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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天亮。”我说着这话便踱步而出,心里面纠结不已。虽然他们的行为让我不齿,可我这么做也好不到哪去。心里面盘算着并未看向前方,以至于与来人撞个满怀。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毛躁。疼吗?”他温柔地为我揉着额头,并且很小声地说道,“幸好你撞到的是我,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我不言语,只是一把抱住他,把头深埋在他颈间。他有些错愕但立即反应过来,轻抚着我的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我摇摇头,便在他颈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这才挣脱他的怀抱。
“你。。。”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手立即抚上印有牙印的颈间,疼痛感让他揪起眉但脸上却不露愠色,“你这是怎么了?”他并没有责怪我,知道我心情不好,他上前靠近我,撩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说道,“若真想发泄的话,让这手臂消散你心中的不满。脖子这让人见了会笑话的。”
这一次该换我怔怔地看着他了,他时常包容我,转身却冷落我,是在惩罚我之前的不愿入宫吗?“蓝殇。”我轻声唤他,他抬头望我,只见我温柔地将他的衣袖放下,笑着说道,“你这般,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有特殊癖好呢。对不起!”说着我便吻上刚才的“杰作”。
“原来殿下和姐姐在这里。”恰巧入过的她见到我们这般亲昵,心生不悦,悻悻地向我们走来。她挽起蓝殇的胳膊,用小女人的口吻撒娇道,“我找了殿下好久,现在可以陪我去看表演吗?”
他显得有些为难,看我的眼神多了几许歉意。反倒是我大方地开了口,“既然雨燕妹妹邀请殿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佯意打着哈欠,一步一跚地离开。
天微亮,床头的他缓缓睁开眼,吃力地起身,惊醒了趴在床头睡着的她。
“翊之,你醒了。”她高兴地说道,便立即为他倒茶,“喝口热茶醒醒酒。”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头怎么会这么疼?”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使劲回忆着昨晚的事,“昨晚公主邀我用膳,喝着喝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因为酒里有蒙汗药。”她用温水泡着白色巾帕,并小心地为他擦着额头,“事情是这样的。。。”她缓缓向他解释,只见他眉头紧锁,神情沉重。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简直就是强逼嘛。他们现在在哪里,我非得跟他们理论不可。”他气极,欲势就要起身,被她一把拦住。
“他们已经自食其果了,你就不要动怒了。”她笑着,冷艳至极。
“你说真的?”一名宫女不敢置信地问着另一名宫女,“你说昨晚公主和男人同睡了?”
“你小声点。”另一名宫女神情紧张地堵着她的嘴,“这话可不要随便说要杀头的。我刚才听公主阁的侍女说的,她说早上准备叫醒公主,却发现有个男人躺在公主身边,吓得她立即逃出门。我只跟你说,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她八卦完毕便拿起扫把去别处干活了。
“小红,我有事跟你说。听说昨晚公主跟男人同睡了,这消息可是我的好姐妹从她公主阁的好姐妹那得知的,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宣扬出去。。。”这名宫女忍不住又告诉了另一个。
一传十,十传百,直至。。。
“你说什么,蝶儿她。。。”刚听完女官呈上来的消息。皇后惊愕万分,立即起身前往公主阁。
屋外围集了许多宫奴在窥探情况,而屋内的两人毫无察觉仍酣然大睡。这也不能怪他们,我下手重了些,结果整包蒙汗药都撒入那小小的酒壶内了。
“狗奴才,胆敢偷窥主子的情况,是不是不想活了?”公主的贴身侍女见状立即赶退他们,只是她的表情透着得意。昨晚公主嘱咐她要让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被熊翊之毁了清白。。看这情形应该无人不晓了,看这次熊翊之还怎么抵赖。她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等公主醒了还得趁机讨赏一番。
“皇后驾到!”随着这声驾到,只见简装素颜的皇后急冲冲地赶来,她立即推开房门,看见躺着的两人衣衫不整地相拥着,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她立即嘱咐身边的女官,“你让他们到永乐宫解释。”说着便拂袖而去。
“公主,请醒醒!”女官随即催醒了蓝蝶和虎健。
蓝蝶揉着发疼的额头缓缓爬起身,再见到身边的男人时化为大惊,“怎么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图谋不轨。”说着,正欲扇他却被他一把按住。
“你发什么疯呢!”他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沉着脸穿起散落在地的衣服,“你还发什么愣呢?没听女官说大家都等着我们去解释呢。”他不悦地对着她吼道,她委屈地盘腿哭泣。
“现在怎么办呢?全皇宫的人都在笑话我了。”她掩面而泣扰得他更是心烦意乱。
“别哭了,大不了我娶你好了。”他不耐烦地将地上的衣服扔给她,“快穿上。”
“都怪你出的什么破主意。”她愤然地穿起衣服并挥着小拳使劲拍打他,“都怨你,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这样更好,我压根不想娶你。”他冷脸相对便踱步而出。
“混蛋!”她朝着门口狠狠地掷出自己的鞋子,气急败坏地将屋内的摆设乱砸一通。
“太后长乐无极,皇后万福!”地上跪着的两人行完礼便不再说话。
“哀家听闻你们的事,起初还不敢相信,但没想到你们俩的胆子这么大,竟敢无视宫规,该当何罪?”太后愤然地指责他们,宫里出了这么一个丑闻,真让她心神难安。
“蝶儿知道错了,母后,蝶儿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和太后说说情。”蓝蝶知道事态严重,哭着向一旁的皇后求援。
“太后,臣妾认为还是让陛下定夺为好。陛下这就快下朝了,我已经派人邀他来此了。”皇后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搬来陛下。
“不知母后邀儿臣前来所谓何事?”一下朝便匆匆赶来的他见到地上跪着的两人时立即问道,“这怎么回事?”
“虎族虎健恳请陛下准许我和公主的婚事。我和公主一见倾心两情相悦,这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若要治罪虎健愿一人承担。”他抬头直望坐着的三人,“一切都是虎健的错,与公主无关。”
“上月你不是已请旨赐婚你和雀族芝月吗?现在怎么又要和蝶儿了?”陛下显得有些不悦,语气加重了些,“你当这是儿戏吗?你这样摇摆不定让孤怎么放心将蝶儿交给你。”
“芝月是父亲要我娶的,我喜欢的是公主殿下。还请陛下恩准,我一定好好对待公主,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他把头压得死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这声音透着真切。陛下听着这话,脸色才稍稍好转。
“蝶儿,你怎么说?”陛下问起一旁木讷的蓝蝶。
“儿臣恳请父皇定夺。”她心里没了主意,虎健的突然改变让她不知所措,一心只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此时皇后依附在陛下耳边的一番话也定夺了他们的未来。
“孤现在准了你跟蓝蝶的婚事,定在这月十五,你们可有异议?”陛下宣布完毕,连忙询问一边的太后,“母后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哀家没有意见,只盼着他们能够白头偕老。”太后说着便不再发话,这让皇后稍稍松口气。
“喂,你站住!本宫让你站住!你聋了?”一出永乐宫,蓝蝶便拽住急欲脱离的虎健,“你干嘛不说明一切?你不是喜欢雀芝月吗,干嘛还要娶我?”
他一挥手摆脱她的束缚,不悦地说道,“你让我说什么?说我们两个设计熊翊之,还是说你以清白逼婚?再说了,我不娶你,你还嫁得掉吗?若真要去圣寺当了尼子,我反倒省心些。”
“你放肆!”她气极想甩手却让他握住,捏得她生疼。
“我可告诉你,我从来不会让别人欺到我头上,尤其是女人,就算你是公主也一样。”他缓缓放开,看着她揉着发疼的手冷言道,“记住了。”
“你这混蛋,本宫咒你不得好死!”蓝蝶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连跺几脚。
第十四章
失去某人最糟糕的莫过于她近在身旁却犹如远在天边。和她面对面地坐着,如此静距离地看着她,她眼里的冷漠如同一把匕首刺得他生疼。他错了吗?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疼惜她爱护她,只是为何他们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形同陌路。
“芝月。”他开口唤她,“你可知你这么做,他未必会娶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挣脱了我的怀抱你或许会一无所有,即使这样,你仍旧选择逃离,我在你心中真有那么排斥吗?后面半段只是在心里盘问她,他开不了口,怕得到的答案自己接受不了。
“我和他能否在一起那是我的事,与驸马爷无关。从那晚开始,我与你便毫无瓜葛。”那晚他剥夺了她的一切,这份洗劫已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痕。她起身不想与他纠缠,他却伸手拦住她的手臂,不想这一触碰让她惊慌不已激动万分。“不要碰我,你离我远一点!”她使劲抽回手臂,连连退后几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我不准你再碰我。”她近乎咆哮的声音引来茶楼里其他人的围观。他们的指指点点犹如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生疼。她恐慌,压抑,不知所措,最后便迅速逃离,不知所踪。
审犯人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深邃,活像要把我看穿似的。我心虚地不敢看他,然后将视线转移在天花板、地板、墙上直至忍无可忍。
“够了,能不能别看我了。”我咬着牙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就坦白从宽,一切都是我策划实施的跟芝月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知道事态严重,但是既已发生便无法回头,心里的愧疚自是增加不少。
“可是你有想过蝶儿吗?她跟你毫无仇怨,你却葬送了她的幸福。”他去公主阁看她,只见她泪流满面地诉着自己的委屈,看着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妹妹,他心疼难耐。踏进梅园却见到主事者正悠哉地品着糕点,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可是。。。”我多么想告诉他是因为他们设计陷害了熊翊之和雀芝月在先,我才出此下策的,可是话到嘴边,我却生生把它咽了下去,毕竟是我错了,“对不起,要怎么处置都随你。”我诚恳地说着,落入他的眼里却成了虚情假意,他一甩手推开了我。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和他们解释吧。还有收起你的眼泪。”他的眼底毫无怜爱,只有一股戾气强忍着没有爆发。
听着他难得的冷调,我心里酸楚难耐。我挥起衣袖胡乱擦了几下眼泪便不再言语,我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拂袖离去不愿与我多待片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落寞。昨晚他伸出手臂任我咬之的画面依旧清晰,但昙花谢过之后我们便又恢复到之前的漠然,或许这漠然正在演变为陌路。
“他都走了,你还哭什么?”话音刚落便是一阵熏香入鼻,他拿起绢帕缓缓向我走来,并温柔地为我拭去眼角的泪珠,“为何没有和他说明,我想兴剂粉和欢乐散的罪证足以让他不会迁怒于你。”
“你怎么知道?”躲过他的温柔,我自己用手抹着泪痕。
“昨日你匆忙跑开落下了一瓶兴剂粉,所以晚上我就留意你了。”她为了朋友可以不遗余力,即使被人指责怪罪也一力承担,这样义气的女子他是头一次见到,她完全没有那些小女人的矫情,她大方不拘小节,豪气又不失可爱,正是这种独有的性格才让自己忍不住多加留意她。
“可我还是做错了。”我喃喃自语,“而且做得太绝了。”
“娘娘,熊少主求见。”门外传来了晔儿的声音,我理了下衣服正欲开门,忽地意识到不妥,一回头,却发现他早已不在。
我开启门,只见他单膝下跪,头压得死低。
“怎么了,这是。。。”我不明所以,他何以行此大礼。
“芝月要削发为尼,我们怎么也劝不住,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请娘娘想想办法。”他心急如焚地恳求道,“娘娘,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虎健退婚和公主一起,她为何还要这样。。。?”他跪着不肯起身,即使我扶他,他也丝毫不动。
无奈,我只好妥协,“我本是不想再参与你们的事了,但你今天问起,我便很认真地问你,你爱雀芝月吗?”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他点着头没有说话,“那若是她不再是你心中那个完美的雀芝月了,你还会爱着她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听出端倪连忙问我,“芝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声音里透着焦急与不安。
“她被虎健毁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