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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要是将来仲欺侮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把他整得死去活来,以泄你心头之恨。”
“少主,不要吧!”刘儒雅想到少主的绝招,不禁冷汗直流。
“又不是要整你,你怕什么!”
刘儒雅那夸张的惧怕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秦萱萱还乘机将他的头按在她丰满的胸前,“不怕,姐姐安慰你。”
“唷!艳福不浅。”有人艳羡地说。
但刘儒雅可不这么觉得,他努力地想挣脱她的同时,却看到少主投射过来的目光,少主虽在笑,可是没笑到眼底,他这样的眼神最为可怕,这表示他正在想什么鬼主意。
冷沁不了解自己为何如此不悦,也许是因为云儿明天就要离开。不管,他今天要好好跟云儿喝个过瘾。
“云儿,你要到冷泉宫找我。”原本酒量就很差的冷沁,几杯黄汤下肚,便回复符合他年龄该有的稚嫩。
“云儿,我好舍不得你。”
“冷沁,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一定喔。”
“一定。”
☆ ☆ ☆
前脚送走王仲与古皓云,刘儒雅后脚也跟着开溜,终于走出属于冷秦堂所有的林子,好不容易吁一口气,一想到已经脱离少主的魔掌,他高兴地忍不住手舞足蹈,不过那舞姿可真丑啊!
“你要去哪儿?”
“啊!”刘儒雅吓得以怪异的姿势僵住。
“要去哪儿?”冷沁早料到这家伙打算开溜,但他怎么可能让他最心爱的玩具跑了。
“少……少主,没……没有。”
“没有,那正好,我闲着没事,冷秦堂我又待烦了,你陪我到处走走。”
“啊?”救命啊!不会吧!
“不愿意?”
“不……”
“那就走吧!”
刘儒雅只得乖乖地跟在冷沁的后面。要是他有勇气说不就好了,可是……怎么可能,只有乖乖地认命了。唉!
☆ ☆ ☆
“仲大哥,我从来没想过我也会有亲人,虽然他们已经去世了。”
“云儿。”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好像落叶终于归根,我不是父母亲不要的小孩,而是跟他们没有缘份的小孩。”
王仲紧紧抱住他,想给他一些安慰,“不要哭。”
“我并不难过,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云儿,你真的不想给柳擎际一点教训吗?”
“由公理去裁决他吧!仲大哥,我知道你懂的,恨并没有用,只是苦了自己。对我来说,父母只是个遥远的血缘羁绊,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实在的感觉,但我真的很高兴知道自己原来姓柳,原来也是有父有母的。”
是的,他懂,他从小就为另一人的恨意所苦,之所以会变得冷漠,是因为怕被恨意刺伤,为了保护自己,只好先筑起一道心墙,但,很幸运的,有一道暖流渗入他的心,使他感受到,原来人世间也是有温情的。
他很庆幸自己拣到了云儿,为了云儿,要他舍弃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善良的云儿,不希望有恨盘踞在他的心中,所以他舍弃;他知道云儿过不惯王府中勾心斗角的日子,所以他舍弃;他知道云儿会不习惯拥有财富后随之而来的困扰,所以他舍弃。
只要是为了云儿,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 ☆ ☆
因冷泉宫的阻挠而蛰伏多日的刺客再次找上王仲。
“别逼我动手。”王仲冷情地道。
刺客们猛然顿住,但为了重金,为了杀掉江湖传奇人物童笑痴唯一的传人之后可能随之而来的名声,他们豁出去了。
但因为古皓云不希望有人因他而死,所以王仲在下手时并无尽全力。
看出这点的刺客们,出手招招狠毒,他们人数众多,王仲终于被逼至悬崖边。
古皓云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有仲大哥抱着自己跳下悬崖,才能摆脱他们的纠缠,但,这是不可行的。“仲大哥,你不用顾忌我。”
得到他许可的王仲,开始展开凌厉的反击,因而负伤的人也逐渐增加,哀号声此起彼落。王仲为了避免打杀波及古皓云,因而远离他与众人相斗,但在这混乱之际,有人乘机从另一方向扑向古皓云,刀划过他臂膀。
“啊!”
“云儿!”王仲在分心之下挂了彩,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古皓云极力闪躲一个披头散发、全身脏污的人,恨不得马上飞奔到他身旁。
古皓云根本不会武功,怎么躲得过对方招招欲置人于死地的攻击,为了闪躲袭向要害的一击,他一脚踩空。“仲大哥!”他就这么沉向无尽深渊。
“云儿!”王仲毫不迟疑也跟着往下跳……
☆ ☆ ☆
“仲大哥,吃饭了!”
“仲大哥,想不到你也会赖床,起来,快起来!”
啊……好甜的声音,真想再多听听。
云儿一定煮了丰盛的早餐,他仿佛闻到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仲大哥,仲大哥……”
咦?声音怎么愈来愈远?
别走,云儿,别走!奇怪,身体怎么动不了?
云儿,云儿……
“你终于醒了。”
王仲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差距,“云儿呢?”
“仲……”
“冷沁,云儿呢?”
“当秦萱萱来通知柳擎际逃狱时,我们马上赶去找你们,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我们赶到时,正好看到你们俩双双落下悬崖,连忙派人下去找,却只找到满身是血的你,再沿着河流往下游找,三天了,还是找不到云儿的踪迹。”
“不,云儿,我要去找云儿,云儿!”
“仲,你不要激动,你的肋骨断了。”
“云儿!”
冷沁压住王仲,“儒雅!”
“是。”刘儒雅点住仲的|穴道。
“对不起,你必须养伤,我不会放弃寻找云儿的。万一我带着云儿回来时,却让他看到你这副颓丧的德行,他会责怪我的。”说完,冷沁用药让王仲睡去,对现在的他来说,睡着比醒来时要幸福得多。
但因为担心,不肯放弃任何希望的冷沁,终于忍不住哭倒在刘儒雅怀里。
“呜……云儿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哭、别哭。”刘儒雅从没看过如此脆弱不设防的冷沁,他痛哭在自己的怀里,而他只能不知所措地抱着他。
与其看他哭得那么难过,倒不如让他继续整自己。“别哭啊……”
☆ ☆ ☆
冷沁不断用药、点|穴留住王仲疗伤,却也只能留他三天。
三天后,再留他,他便说要自杀追随云儿。
可恶!说不定云儿没死啊!
算了,以他们两人间的羁绊,也许仲会比他们更快找到云儿。
冷沁看着拖着重伤仍硬撑着去找古皓云的王仲,忍不住心中的酸痛。
“云儿,你可要没事,不然你的仲大哥也会撑不下去的。”
近日,抱着少主,让他在怀里哭,似乎快变成刘儒雅的一种习惯。但,刘儒雅心想。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小恶魔的形象,这样的少主令他心痛。
☆ ☆ ☆
王仲连日来不眠不休地找寻古皓云的下落,但至今仍只能与他在梦中相会。所以当古皓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反而以为是在梦中。
“云儿,我终找到你了。”他将古皓云紧紧锁在怀中,高兴得没有注意到怀中人儿不寻常的颤抖,“云儿!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是谁?”怀中人儿流露出陌生而害怕的眼神,激动地挣脱他的怀抱,投向另一个人。“爷爷!”
云儿怎么会不认得他?只见云儿一身破衣,身上、脸上沾满污垢,现在搂着他的人也和他一样,二人静静地窝在墙角。他内心不断自责着。
被古皓云唤作爷爷的人年约六十,脸上写满岁月的风霜,他仔细打量着王仲。
“乖!云儿,你去那边坐着,爷爷有事要跟这位公子谈谈。”
古皓云虽心存余悸,但仍听话地走到另一头窝着。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老叫化子盯着王仲猛瞧。
“在下王仲,你怎么知道他叫云儿,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没有理由不认得我。”
“原来他真叫云儿,我是看他身上戴的玉才这么叫他的。一个月前,我在溪边看到他,便带他回去,帮他疗伤。我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只留下那只玉。在他醒来后,我才发现他丧失所有记忆,你是他的亲人?”
王仲猛地跪下,拜谢他对古皓云的救命之恩,一想到他可能永远失去云儿,他的感谢之心益发难以言喻。
“公子快请起,别折煞老叫化子。”
老叫化子连忙扶起他。
“敢问恩公名讳,您的大恩大德,晚辈愿意做牛做马来报告。”
“喂!我救的是云儿又不是你,还有,别喊我恩公恩公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云儿是我养弟,我已四处寻找多日,幸好,终于让我找到云儿,多谢恩公。”
“别再谢了,谢得我浑身不自在。云儿现在丧失记忆力,对一切都感到不安,不过看你这番诚意,云儿想必会没事,那云儿就交给你了,老叫化子我要云游四方去了。为了云儿老是待在同一个地方,实在不合我的个性,我走了。”“恩公您还没告诉我尊姓大名!”
王仲对着快速远去的背影喊着,但对方大手一挥,便再也见不到人影,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王仲轻轻地走到古皓云身旁,生怕又吓到他,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又寻回的宝物。
“你认识我?”古皓云怯生生地开了口。
“嗯!你叫古皓云,但本姓柳:我叫王仲,我们是结拜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王仲实在不想说他曾是自己的仆人,虽然他从不曾这样看待他,但他怕他会顾忌起主仆的身份。
“我有家人吗?我家在哪儿?我今年几岁?我……”
“别急,对于你所有的问题,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你现在饿不饿?我可是饿了。”
这时,古皓云的肚皮不给面子地咕噜一声,羞得他耳朵都红了。
看着他如往常般羞赧的模样,王仲心底放下一颗大石。果然没变,他仍是他的云儿。
王仲将古皓云带回客栈好好梳洗一番,并在用餐时回答他所有问题,顺利赢得丧失记忆的古皓云全盘信任。
在客房内啜着茶的古皓云望着王仲说:
“那我们是好兄弟?”
“嗯。”王仲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古皓云的头,痴痴地望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把玩着古皓云的发丝。
对古皓云来说,他可是今天才刚认识的陌生人,他实在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哥哥会把玩弟弟的头发吗?
“睡吧!明天我带你回我们的家。”王仲扶他上床,帮他脱下鞋袜,盖上被子,放下床帐。
古皓云在抗议无效下红着脸让他替自己服务,哥哥会这么服侍弟弟吗?哥哥会抱着弟弟入睡吗?
可是,他实在太累了,从见到王仲后,他的精神就一直在亢奋状态中,如今夜已深,他只能带着这些疑问进入梦乡。
王仲盯着他,仍不敢完全相信云儿终于回到自己身旁。他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再也不要再尝锥心刺骨般的痛、寝食难安的日子。一个月,仅仅一个月而已,他已痛苦难熬,他无法想象永远失去古皓云的日子要怎么过,他绝不愿古皓云离开他,纵使牺牲一切,不择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 ☆ ☆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过亲密了,仲大哥都不觉得吗?仲大哥说怕他忘了怎么骑马,所以两人要共乘一骑,这就算了,他还紧紧搂住他的腰,自己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他觉得很不自在,但仲大哥又说这是怕他摔下去,所以他也完全没机会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骑马。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仲大哥老爱靠在他耳际轻言细语,害他羞窘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脸蛋,张大眼睛望着他。
仲大哥还老爱玩他的头发,在指上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