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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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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少龙心里想你才是心中有鬼,悻悻然说道:“谁不心中有鬼?没有的早见阎皇爷去了。”

    平原夫人长于王侯之家,毕生地位尊崇,何曾受过如此闲气,脸子大挂不住,偏又感到无与伦比的刺激。一向以来,她都奉行无情的功利主义,对男女之情非常冷淡。当年嫁给平原君,着眼点全在于看中对方有取代赵王的资格,婚姻对她来说只是一宗交易。所以她从不容忍别的男性对她无礼,此次遇上年轻英俊的项少龙,虽说有点被他的丰采外貌吸引;但更打动她芳心的却是项少龙霸道蛮横的手段和别具一格的气质风度,使她生出屈服的微妙心态,竟愿欲拒还迎地被他步步进逼。现在她是既感吃不消,又大觉刺激。那种矛盾心态使她不知如何是好,哪还记得项少龙只是一只有用的棋子。

    项少龙看出她唯一的弱点,蓄意在这方面入手整治她。两人四目相望,互不相让地瞪视对方。项少龙对她没有半分爱意,但她高不可攀的尊贵风范和艳丽成熟的外貌,却使他欲念大起,当然含有强烈的报复心理。感到无论对毒妇做出什么举动,并不存在责任的问题。而她的危险性,本身已是一种强烈的引诱力。他坐起身移过去,直至轻触平原夫人不可冒渎的玉臂和修长的美腿,才停下来,挑战地在不足两二寸的距离,看着她显出情绪正在强烈变化的眼睛。

    平原夫人眉头一皱,低声道:“项少龙!你不嫌太过份吗?”

    项少龙虽蓄意逗她,却深知对付这种高傲的女人之道,最紧要是适可而止,逐分逐寸敲破她坚硬的自保外壳。站起身来,笑着道:“看来夫人仍未有足够勇气,去接受真正的快乐。”往帐门走去。

    平原夫人嗔怒,站起来,娇叱道:“项少龙!”

    项少龙停步转身,灼热的目光在她娇躯上下游走数遍,恭敬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平原夫人跺足说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不准你走,否则到大梁后,我会要你好看。”

    项少龙举步向她走去,眼神和笑容充满侵略性。平原夫人手足无措,往后连退三步,首次露出女性柔弱的一面。项少龙几乎碰上她的酥胸,停步,伸出稳健有力的手,扶着她的下颔,逼她仰起脸庞,看着自己。入手的皮肤嫩滑无比,她眼角的浅浅皱纹,反成为一种奇异的诱惑。平原夫人两手紧抓着衣袖,呼吸急促起来,如兰芳气,直喷对方脸上。她很想闭上眼睛,却知若是如此,对方必会进一步侵犯她。到此刻在心理上她仍是很难接受,虽然身体的反应是另一回事。她故意想起被对方打伤的儿子,但仍起不了厌恶这威武男人的心,反更感到对方那种强横的压迫感。

    项少龙柔声道:“夫人问吧!若我坦白答了,夫人要给我亲上一口,不得撒赖。”

    平原夫人心如鹿撞,六神无主,兼之身子似要前倾,举起纤手,推他宽阔的胸膛,对方却是纹毫不动。项少龙大感以下犯上的刺激,放开她的下巴,两手改抓她那对除死去的平原君外,没有男人抓过的玉手,先迫她垂下手儿,拉往她身后,再把她搂过来。平原夫人一声娇吟,丰满成熟的肉体立刻毫无隔阂,整个贴到项少龙身上,和他作全面接触。

    项少龙怕她一时受不了,分她的神说道:“说吧!项少龙洗耳恭听。”

    平原夫人娇躯一阵颤抖,受惊的小鸟般挣扎两下,当然丝毫改变不了形势,仰望项少龙,颤抖着道:“你在做什么?”

    项少龙强忍着进一步的进犯,道:“夫人若再不发问,我只好告退。”

    平原夫人招架不住,呻吟一声,摊软在他身上,颤抖着道:“项少龙!我要你告诉我,为何你能布局害我的孩儿?”

    项少龙早猜到她要问必是这和雅夫人相同的问题,以平原夫人的精明,当然会怀疑项少龙偷听到她们母子的谈话,那其它要对付项少龙的阴谋均告同时泄漏。弄不清楚这点,她怎还可引他入彀。心中暗骂,这女人始终是要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想来无论她怎样对自己有兴趣,终大不过她功利之心。微微一笑道:“我要对付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儿子,只不过我隐在秘处的人发现有外人潜伏附近,人数不多,使我猜到可能是有不利于公主的行动,不过却想不到竟有少公子作同谋罢了!”

    这是早拟好的答案,合情合理,因为乌卓的人确是一着平原夫人没有想过的奇兵。平原夫人松一口气,回复虚假的面目,正要说话,项少龙的大嘴压下来,封着她的香唇。若项少龙不知道她的阴谋诡计,绝不会沾半根指头到仇人之母的身上,因为害怕卷入纠缠不清的关系里。可是现在只是尔虞我诈,各施手段,故而绝无任何心理障碍,反有侵犯仇人母亲的报复快感。她的身体仍充盈生命力和弹性,没有半点衰老的感觉。

    在最魂销神迷的吃紧时刻,项少龙反放开她的香唇、纤手和身体,退后施礼微笑道:“多谢夫人恩宠。”

    不理她挽留的眼光,退出帐去,鼻内仍充盈她散发的芳香气息。

    项少龙和乌卓的一百子弟兵,手持强弩,伏在一座离营地只有数百步的密林里,看着在微朦的天色里,正缓缓离开的己方车马队。天色大明,成胥指挥的队伍消失在下游的弯角处。顷刻,蹄声人声同时由两岸传来。

    一队近四百人的马贼,在上游一个密林驰出,另对岸涌出大群彪悍的贼兵,其中一人高踞马上,长有一撮粗浓的灰胡,正是 赵境的头号马贼灰胡。他气得翘须瞪眼,暴跳如雷,不断催促手下把渡河的木筏由隐蔽处搬出来,好去追赶敌人,显然方寸大乱。蹄声响起,在这边岸上的马贼一窝蜂地沿河驰上,追赶成胥的队伍。

    项少龙偷看乌卓,见他在这种千钧一发的紧张形势里,依然沉着冷静,心中赞叹不已。

    四十多排木筏,载有战马物资,渡河过来。当灰胡的人卸下两批近四百匹战马和粮食后,开始载马贼渡河,灰胡亦在其中。此时这边岸上只留有五六十名马贼,全无防备,忙着把马儿赶到岸旁的平地处。

    项少龙打个手势,百多人由密林处射出一连串的弩箭,杀得对方人仰马翻,伤亡过半。灰胡等魂飞魄散,仓皇下搭箭还击。岸上剩下的小量贼兵,则一声呼喊,四散奔逃。项少龙等早移到岸旁的石后,弩机声响,劲箭飞蝗般往在筏上毫无掩蔽的马贼射去。马贼避无可避,纷纷中箭,鲜血染红木筏和河水。灰胡忙喝令退返对岸。

    众人瞄准他,一齐发箭射向这明显的日标。马贼虽高举木盾,仍挡不了百弩齐发劲力强大的箭矢,一个个纷纷倒下。灰胡见势不对,一声狂喊,翻身跳入水里,躲往木筏之下。众贼有样学样,纷纷跳入水里去。对岸尚有近二百马贼,不过除暴跳暴叫外,全无办法。

    劲箭直射入水里,鲜血不住由水里涌起来,然后是浮出水面的贼尸,情景残酷之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来就是战场上的铁律,木筏散乱无章地往下游飘去。

    项少龙心悬成胥那方的情况,一声令下,鸣金收兵,无暇理会灰胡的生死,骑上抢来的贼马,又把装载武器粮食的马匹全部牵走,往下游驰去,成胥方面的战事这时也到尾声,他们在下游形势适合处,联车作阵,又由查元裕率领四百人,埋伏侧翼密林,静候追兵。四百马贼沿河赶来,刚转过弯,看到严阵以待的赵兵,早进入伏兵射程之内,进退失措下,被赵兵借车阵的掩护,弩机强弓,一起发射,立时人跌马倒。

    余下者退走不及,想由侧翼绕过车阵,给查元裕和埋伏的四百赵兵,射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急急往后撤退,刚好遇上项少龙的援军,再被杀个措手不及,逃得掉的不出五十人,弃马曳甲,窜入岸旁的丛林里。

    大获全胜下,全军欢声雷动,平原家的人都分享到胜利的气氛。是役项少龙方面只伤四十多人,但无一重伤,战果骄人,再次证明项少龙具有优秀的军事头脑和灵活有效的战术。项少龙派出二十人,把俘获的二百多匹战马送回赵国,至于武器箭矢粮食则留为己用,包扎伤兵后,继续沿河东行。

    黄昏结营,离开内河只有两日半的路程。

    一来因路途起伏不平,又兼剧战之后,人困马乏,众人尽量争取时间休息,一宿无话,次日清晨继续行程。景色又变,山势起伏延绵,草木茂盛,风光如画,山涧深溪,飞瀑流泉,教人目不暇给。

    岸旁是广阔的原始森林,巨大的云杉高耸入云,粗壮者数人合抱。阵阵林涛巾夹杂动物奔窜号叫的声音,赵兵沿途打些早獭野兔,好作晚餐的美点。有时登到高处,极目而视,远处草原无垠,林海莽莽。草浪中偶见村舍农田,对项少龙来说,确是处处桃源,更不明白人们为何还要你争我夺,惟有怪责人类天生贪婪的劣根性。

    景色虽美,路程却是举步维艰,不但要靠人力开路,很多时候还要靠树干铺路,穿溪渡涧。整天走不到十里路,最后在一山头扎营起灶。人虽疲倦,众兵均士气昂扬,心悦诚服为项少龙做任何事。

    美人爱英雄,雅夫人对他更是千依百顺,曲意逢迎,使他享尽温柔滋味。赵倩自那天隔窗和他说话后,蓄意躲开他,他无奈下只好默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没有采取打破僵局的任何手段。用膳后,平原夫人派人过来邀请他。项少龙亦好奇地想知道她目前的态度,匆匆来到平原夫人的私帐。岂知帐内的平原夫人身后立了两名家将,教他大失所望,不轨之念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平原夫人的关系乃不折不扣的男女征战,赋予他犯罪的感觉,因而带来强烈的刺激。而且哪个男人不喜爱新鲜,何况项少龙这惯于风流阵仗的人。

    平原夫人正襟危坐地席上,招呼他安坐,先狠狠白他一眼,说道:“今天我们可以好好商谈。”

    项少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暗里恨得牙痒痒,表面却不得不恭敬地道:“夫人吩咐!”

    平原夫人冷冰冰地道:“现在我们远离大路,究竟要到哪里去?”

    项少龙回答道:“路途艰险,夫人辛苦了,我们是要先抵内河,再沿河朝大梁去。”

    平原夫人忽地叹气,微俯过来,轻声道:“若你我可以遣走他们。”

    项少龙大喜,点头答应。

    平原夫人使退两名家将,凝神瞧他片刻,似有所感地道:“你确是个难得的人材,现在保证无人敢怀疑你曾以五十之众,挡御灰胡的八百马贼。”

    项少龙微笑道:“马贼只是乌合之众,胜之不武。”

    平原夫人摇头道:“有些人是天生的将领,不但可使将士用命,还能以奇兵取胜,屡战不殆,你便是这类人。”

    项少龙不知她要弄什么玄虚,惟有谦然领受。

    平原夫人忽地俏脸微红,垂下头去道:“渡过内河,朝东南走二十天抵濮水,再沿河南下,十天可至封丘,那城的守将关朴是我的人,我们将可脱离险境。”

    项少龙道:“卑职当然依照夫人的吩咐行事。”接而奇怪地道:“为何夫人嫩滑的睑蛋儿会忽然红起来呢?”

    平原夫人更是霞烧玉颊,嗔道:“又故态复萌吗?给本夫人滚出去。”

    项少龙见她的窘态,心头大喜,笑嘻嘻站起来,施礼道:“卑职告退!”脚却像生根般不动。

    平原夫人哪会真要赶他走,见他脚步全无移动迹象,又嗔又喜地道:“为什么还不走?”

    项少龙不怀好意笑道:“夫人不给卑职一点赏赐吗?”

    平原夫人心情显是矛盾之极,幽幽看他一眼,垂下俏脸。

    项少龙走过去,到她背后跪下来,两手探前微一用力,贵妇无力地靠入他怀里,使他又再次享受到她的红唇。

    项少龙最明白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宝贵的,这样吊她的瘾,最能使她到了大梁后,狠不下心肠害自己。两手按兵不动,痛吻个饱,扬长去了,留下她独自捱那寂寞的一夜。

    接下来的二十八天,他们继续东南行,渡过内河和西河,过魏人大城濮阳不入,由濮阳南面的官道直下濮水。经过这段平安的日子,他们的侦骑再次发现敌人探子的踪影,使他们知道危机再现。

    他们车马既多,又要不时修补损坏的车子,慢得像蜗牛般,根本没有甩掉敌人的可能,惟有祈求这些不知名的敌人不会比灰胡更厉害便心满意足。

    地近大梁,官道旁关防处处,数十坚随时遇上魏人的要塞军营。魏兵态度奇怪,看过他们的文书,虽没有留难,却不肯派人护送,到官道已尽,他们只好朝东往濮水开上。三天后离开山路,到达濮水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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