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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命众人继续练习,召项少龙过去,欢悦地道:“少龙这么勤于练武,寡人甚感欣慰。”
项少龙心想,我练习骑射绝非为你,只是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口中当然不会这么说。
赵王道:“来!拜见妮夫人!她有事求你哩!”
项少龙忙向妮夫人施礼,这时确知自己是误会她。这样端庄的贵妇,怎会公然勾引男人?
赵王道:“妮夫人告诉我:少龙你曾拒绝她的邀请。初听时寡人着实不悦,但旋即猜到少龙误会夫人的意思,以为与男女之情有关。不知者无罪,且可见少龙为了未来任务,把持自守。故此寡人不但不怪你,还非常欣赏你。”
项少龙暗叫惭愧,暗道你若知我只是因为力不能及,应付不了这么多美女,又不知妮夫人长相如何,身材好是不好,才婉拒邀请,不知会作何感想。表面当然是惶恐请罪。
赵王向妮夫人笑道:“少龙暂时交给你哩!”在众禁卫前后拱卫下离开。
项少龙望向妮夫人,恰巧她亦在打量他,目光一触,妮夫人俏脸一红,垂下眼光轻柔地道:“赵妮行事莽撞,致教先生误会。”
项少龙见她冰肌玉骨,皮肤晶莹通透,艳色虽比不上赵雅,娇俏逊于乌廷芳,清丽及不上三公主赵倩,却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优娴妩媚,教人倾倒,这时反希望那不是误会。
妮夫人道:“这处人多,先生请移步到赵妮居处一谈,见见劣儿。”
项少龙心中一动,想到事情必是与她儿子有关。这时代的女子无不早婚,说不定妮夫人十三、四岁嫁人,所以不要看她二十许人,有个十多岁的儿子绝不稀奇。一辆马车驶来,妮夫人坐进车里,项少龙自知身份,骑上马儿,随在马车之后。不一会来到那天两个宫女邀请他的地方,马车转入一座庭院。进入厅中,两人分宾主坐下,四名女侍奉侍在旁,为两人送上香茗。
妮夫人有点慌乱,喝口热茶,往他望来,文静地道:“此次邀先生来此,实有一事相托。”
项少龙见她一直不以官职相称,而礼遇之为先生,早猜个八成,微笑道:“是否和小公子有关?”
妮夫人叹道:“还不是为此劣子,先夫战死沙场,妾身所有希望全放在他身上,那知他生性顽劣,不知自爱,终日只顾嬉玩”
项少龙笑道:“孩子谁不爱玩?”
妮夫人玉脸霞飞,苦恼地道:“他玩的不是一般孩子的游戏,而是宫内的女孩子。”
项少龙失声道:“他多少岁?”
妮夫人不好意思地回答:“年底将足十四岁。”看到项少龙瞠目结舌的样子,无奈地道:“妾身遍访有名的学者教导他,只是谁也拿他没法,除对妾身还稍有点害怕,我身边的婢仆全怕了他,他唉!我不知怎说好。噢!茶冷了。”
项少龙待要喝茶,一声女子的尖叫由后宅传来。妮夫人脸色一沉,站起来匆匆往声音传来处赶去,项少龙怕她有危险,忙追随在后。步入内堂,只见一个粗壮的孩子,把一名美丽的婢女按在墙上,上衣被他扯下来,露出粉嫩的胸脯,而那孩子紧捉她的手吻如雨下,旁若无人,虽另有三名婢女在旁,却无人敢加以拦阻。
妮夫人勃然大怒,喝道:“畜牲!还不给我住手!”
项少龙心想,应是住口才对。
那小公子吓了一跳,放开婢女,转过来悻悻然道:“娘不是去找大王吗?是少君告诉我的。”话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项少龙,充满嘲弄不屑的神色。
那婢女衣衫不整地哭着走了,妮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项少龙真奇怪她为何可忍着眼泪,同时恍然大悟这小子自少习武,身强力大,又和赵国的储君交好,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管不了他,不敢管他。小小年纪,便习染王室淫靡之风,使人感叹。不过也惹起反省,自己何尝不是被这种文化感染。
小公子斜眼睨视项少龙,问道:“你就是那项少龙,见到本公子还不下跪。”
妮夫人斥道:“斗胆!从今天起,项先生是你的老师,下跪的应是你才对。”
小公子哈哈一笑道:“娘此言差矣,君臣上下之礼怎可废,他叩头后,我肯不肯让他教,还要看他有什么本领?”
妮夫人气得跺脚,待要大骂,项少龙微微一笑道:“夫人且莫动气,你们先避开一会,让我和小公子说几句心里话儿。”
小公子见项少龙全身甲胄,威武不凡,其实颇感心寒,冷笑道:“谁有兴趣和你说话。”转身想由后门溜走,对妮夫人的召唤置若不闻。眼看要溜出去,风声响起,小公子耳侧一寒,一把匕首贴颊擦过,钉在门框上。小公子双脚一软,停下步来。妮夫人和众婢花容失色,掩嘴惊呼,若匕首稍偏半分,会是什么后果?
小公子脸青唇白转过身来,颤声道:“娘!他想杀我,快找人拿他。”
项少龙两眼射出森寒之色,冷冷道:“你这算什么本领,立即给我噤声,明天早上我来时,若见不到你乖乖在书房等我,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揍一顿,走吧!”
小公子气得小脸煞白,狠狠一跺脚,恶兮兮指着他道:“好!我们走着瞧!”掉头溜出后门,转眼不见。项少龙哪会把这个小子放在心上,乘机向妮夫人告辞。
妮夫人垂头低声道:“那杯茶你还未喝啊!”
项少龙暗忖美人儿你心动了吗?潇洒一笑,到门框处拔回陶方的匕首。心中生出主意,说到射箭,可能很多人比他出色,掷飞刀嘛——却没有人及得上自己。可是飞刀携带不方便,若改用以前特种部队惯用的五寸钢针,那随便带上数百枝在身上该可办到,杀伤力还更可怕,打定主意,决定教郭纵的人立即打制。转过身来,原来妮夫人刚移到他身后,两人在近距离打个照面,四目相望,妮夫人惊呼一声,移后两步,有点手足无措。
这世上最令男人心动的,是当贞节高贵的成熟美女芳心初动的时刻。项少龙并不例外,若非有其它侍女在旁,定忍不住上前挑逗她,那并不是心怀不轨要把她弄上床榻,而是想看她那六神无主的诱人样儿。
妮夫人道:“先生请!”
项少龙随她回到前厅,喝过由她亲为他换上的热茶,再次告辞。妮夫人心里生出敬重之意,她以前接触的男人里,除像赵王这些有血缘的近亲外,谁不对她生觊觎之心,一方面他们爱她美丽的肉体,另一方面可向人夸耀征服她这节妇的魅力。她最憎厌就是那些色迷迷的嘴脸,只有眼前这气宇轩昂又充满英雄气概的男子,才使她感受不到那种烦厌。刚才他掷出飞刀那种充满自信和力量的英姿,令她厌倦异性的芳心,不由怦然而动。
妮夫人再找不到挽留他的借口,殷勤送他直抵院门,轻轻叮咛道:“先生明早记得来这里,妾身把小盘儿交给你。”
项少龙差点冲口而出问道:“那你呢?”可是当然不敢如此无礼,微微一笑道:“我教孩子的方法可能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希望夫人能接受才好,否则可随时把我解聘。”
妮夫人欣然道:“只要是先生的方法,妾身无不接受。噢!妾身真大意,忘记向你问及报酬。”
项少龙哈哈一笑,大步走出门外,声音传回来道:“我是为一个慈母对儿子的爱而做的,那就是酬金。”
第一卷 第 六 章 踏上征途
回到别宫,乌廷芳大喜,埋怨他几句,与他到花园的凉亭说亲密话儿。一会后雅夫人回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登位不足三天的秦孝文王忽然病死,由赢政的父亲异人继位为庄襄王。
雅夫人道:“孝文王今年五十三岁,一向体弱多病,此次他却是因吃了吕不韦献上的药致死的,所以无人不怀疑是吕不韦暗下的手脚,只是碍于庄襄王与吕不韦的关系,故敢怒不敢言。唉!吕不韦这人野心极大,手段毒辣,现在各国人人自危,怕秦军很快大举东侵。”
项少龙听得又惊又喜,暗忖果然与电影中情节相同,但他却知道吕不韦首要之务,不是要进攻六国,而是先要把宝贝儿子赢政弄回咸阳,然后再设法把庄襄王谋杀,那秦国的王位将落入他嫡子手里,他亦等若太上王。
雅夫人续道:“吕不韦长年行商,往来各地,对各国的情势有深入的了解,若给他当权,后果会更严重。商人只讲实利,不顾信义,这样的人进行扩张政策,教人心寒。”
项少龙心中想的是赢政,一向以来,史学家都不明白,为何他父亲异人当年和吕不韦逃离邯郸,为免赵人起疑,留下赵姬和赢政母子,而赵人却不杀赢政母子出气。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赵穆的阴谋,故意以酒色消磨赢政的壮志,使他变成个无用的人。将来既可以用他来和秦人交易,尽管让他回国坐上王位,这样一个昏庸的人,对秦国有害无利,一石二鸟,非常毒辣,现在看来赵穆奸计成功,秦始皇还凭什么去一统六国?他真的想不通。见不到秦始皇,他是绝不会死心的。可以想象异人继位成秦王,作为储君的嬴政身价陡升,正是奇货可居,赵人对他的监视会更严密,自己怎可能见到他,又不使人起疑呢?
乌廷芳挨到他旁问道:“项郎在想什么?”
项少龙一惊,见到雅夫人灼灼的目光正盯着他,岔开话题问道:“现在秦国由何人当宰相?情况如何?”
雅夫人叹道:“何人掌权并不重要,相国之位迟早落入吕不韦手中。”
乌廷芳奇怪地道:“雅姊为何这么怕秦人?”
雅夫人无奈地道:“不是我怕秦人,而是没有人不怕他们。看看我们赵国便清楚,谁不沉迷在荒淫萎靡、醇酒美人的生活里,敌兵临城时振作一下,敌人退兵后故态复萌;而秦人仍保存戎狄的克苦耐劳,尽量不受南方的风气沾染,商鞅为秦人‘焚《诗》《书》’,正是逢迎秦人禁止诗书,国必富强的心态。奴家虽不知谁对谁错,但观乎秦人日益强大,不能说秦人焚诗书没有理由。”
项少龙心想原来在秦始皇焚书坑儒前,商鞅早来一着,实习烧书。
雅夫人续道:“范雎拜相前,秦国大权旁落到穰侯手上,掌权的全是他派系的人,采取所谓远攻近交的策略,使秦国长年劳师远征,国力消耗;秦昭襄王于是与范雎密谋,一举夺回军权,改攻远交近为攻近交远,与齐楚修好,全力对付韩国和我们,致有长平之战,王兄又走错了棋,唉!”
项少龙见她秀目射出凄然之色,知她想起丧身长平,只擅纸上谈兵的赵括,怜意大生,把她环抱柔声道:“过去的让它过去,不要多想。”
赵雅软弱地倚在他怀里,道:“穰侯下台后,他的敌系大将白起与范雎一向不和,白起在长平一役坑我四十万降兵,手段空前残忍,范雎以此大做文章,最后终于说服秦王把白起族诛。此事惹起秦国军方众将领对范雎这些外籍人的仇视,现在由燕国来的客卿蔡泽取代相位,不过吕不韦刻下水涨船高,蔡泽当好景不长。”
项少龙听得意兴索然,感到前景一片灰暗,这时代无一人不为私利动辄杀人,挽起二女道:“唉!什么都不用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有愁明日当。来!我们立即入房行乐。”
两女俏目亮起来,念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有愁明日当,项郎说得真好。”乖乖跟着他走,粉脸熊熊烧起来。
项少龙暗忖,那管得明天发生什么事呢?自己一介武夫,不懂政治,要改变这时代是痴人说梦,不若及时行乐,见一个美女享受一个,那还实在一点。谁知明天是否还有命可活,或是仍留在这时代?先前的一点自省,在绝望下已不翼而飞。
不由想起端庄高雅的赵妮。明天看看有没有机会情挑淑女,那必是非常动人的体验,不枉来此地一场。对于能否重返二十一世纪社会,他再不愿思索费神。
项少龙天尚未亮便起床,穿上武装劲服,不戴盔甲到武场苦练骑射。他现在尽量教自己不去想将来的事,只是抱着尽情享受的心态做人。多年的习惯使他爱上运动,兼之他体力过人,昨夜的荒唐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反而不活动筋骨,会令他感到不舒服。他虚心向众禁卫请教控马的各种技巧,所以进步神速,在马背上翻腾自如,作出种种高难度的动作。又苦练持矛冲刺的战术,只是仍不太熟练披上沉重的甲胄在马上作战。苦练一番后,他由成胥带他到本来分配给他的禁卫营宿舍,沐浴后赶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