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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发言的李牧道:“我曾风闻此事,听说其中有一篇说及兵器的铸制,能通过新的配方和淬火的过程,把铁变成更坚硬的精钢,若能得此秘笈,我们可拥有最优良的武器。”
赵王有点担心地道:“信陵君为人精明,手下能人众多,幸好王妹和他有一段情,曾不断修书求王妹赴魏,所以我们现在才有这么好的借口,派你把王妹送去。”
项少龙暗忖原来如此,愕然向雅夫人望去,记起她是偷窃情报的高手。雅夫人怕他知道自己和信陵君也有一手后会不高兴,芳心忐忑垂下脸去。廉颇和李牧交换个眼色,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赵穆再掠过嫉恨之色,对他这有强烈占有欲的人来说,就算是他舍弃的女人,亦不希望她被另外的男人沾手。
廉颇淡淡道:“巨鹿侯曾提议过很多人,均被我否决,因他们的底细被信陵君摸得一清二楚,难有作为。推荐少龙的是雅夫人,少龙该感激她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
项少龙一听,心中大乐。立刻知道廉颇和赵穆关系不佳,所以当面呕他,他不敢望向赵穆,问道:“什么时候起程?”
赵王道:“我们已派出快马知会信陵君,应该在五日内可以起程,李将军会派先头部队,为你们沿途打点出境前的一切事宜。”
赵穆插嘴道:“五天内少龙不可以回乌府,要留在宫内直至起程。我自会派人通知乌家,他们可派人带东西来给你或来探望你,明白吗?”
项少龙心中叫苦,无奈答应后道:“我心中有一些对此行任务有点作用的小玩意儿,只不知可否由上匠打造出来。”
众人齐感讶异,郭纵笑道:“这个容易,我派个专人来服侍你,无论怎样困难,务要在这五天内给你完成。”
项少龙心中大喜,自认随便拣几件以前在特种部队的轻巧工具,包保远胜鲁班的所谓巧器。但他会分件教郭纵的人打制,再由自己到魏国后装配,那便不虞被对方学会超越了二千多年的技术。
赵王最后命各人退下,只留下廉颇商量对付燕国的事。
出殿后赵雅欣然扯着项少龙往后宫走去,笑道:“不要因见不到你的乌家美女愁眉苦脸,有雅儿陪你呢?”
项少龙苦笑道:“究竟有哪些权贵人物和你没有过香火缘呢?可以说几个来听听吗?”
雅夫人低声道:“人家早求你原谅嘛,嘻!你嫉妒哩。”言罢睨他千娇百媚的一眼。
项少龙知道计较不了那么多,话题一转问道:“平原夫人和少原君到魏国只是探亲那么简单?”
雅夫人待远离两个拜倒路旁的宫女,耳语道:“他们去了便不会回来。”
项少龙失声道:“什么?”
雅夫人幽幽一叹道:“还不是长平之战累事,我们本来人口比别国少,现在又死掉四十多万壮年的男丁,这九年来,虽不断鼓励生育,规定凡女子满二十尚未有夫家者,由地保分配,违命者充为公娼营妓,可是除非再有一个十年,否则仍难回复以前的国力。现在谁都不看好我们,否则燕王喜绝不敢来攻打邯郸。”
项少龙道:“我们是胜利者啊!”
雅夫人领他转入一个美丽的大花园,树木掩映间,隐见一座别致宫室。无奈地道:“一时的胜利有什么用,除燕国外,谁不虎视眈眈我们这东邻燕、西接秦、南错韩、魏,北连胡貊的肥肉。别人亏蚀得起,我们却是少一个弱一分,谁知什么时候会再跌一跤。王兄又不争气,宠信赵穆这不能容物,言而无信的奸徒。”说到最后,咬牙切齿起来,对骗她弃她的赵穆恨之入骨。
项少龙清楚感到大难临头各纷飞的味儿,乌应元不也是为此起异心吗?
秦将白起可说是战国最著名的杀人狂魔,长平一役坑杀赵卒四十万前,又曾经把魏兵数十万人斩首。这招的确非常毒辣,非常有效。
两人登上台阶,早有俏丽宫女跪地相迎,看到项少龙,眼睛亮起来。
雅夫人把他直挽入寝宫,笑道:“这是雅儿在这里的行宫,侍女是我的人,少龙若看中谁,随便召她们侍寝,对你嘛!没有女人会不乐意逢迎的。”
雅夫人着宫女关上门后,毫不客气地为他宽衣解带,自己亦来个大解脱,到两人袒裎相对,拥卧榻上,她幽幽叹道:“三十八年前,自韩国的宛先和邓这两个冶铁业的重镇落入秦人手内,他们的武器装备逐渐凌驾各国之上,所以王兄此次这么重视《鲁公秘录》。”
又轻轻道:“少龙,为了获得秘录,雅儿或再要牺牲肉体色相,你肯让人家这么做吗?”
项少龙苦笑道:“有没有我的同意,事情会有分别吗?你的武器就是美丽的身体,不用美色难道还有别的可代替?”
雅夫人叹道:“假若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取不到鲁公秘录。雅儿对战争早厌倦得要命,只想和少龙找个安乐居所,避开你争我夺的仇杀环境,终老山林。”
项少龙道:“要不要陪人上榻,这事迟些再说。是了!为何我从不听你提起自己的孩子?”
雅夫人神色一黯道:“我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若有孩子,我的生活或者不会那么不检点。少龙!你是否会因我的缺陷而不疼人家呢?”
项少龙立即以行动回答。这次雅夫人比之以往任何一次更热烈和驯服,令项少龙享尽温柔之福,明白到为何以信陵君这种可随手招来千万美女的人物,对这尤物仍不能忘情。
事后两人相拥睡了半晌,郭纵派的工匠来了,项少龙费两个多时辰向他说清楚要造些什么东西。拿着项少龙画的图样,那工匠一头雾水去了。
雅夫人见他绘图时头头是道,追问他时,项少龙只笑不语。他并不想制造出什么厉害的现代兵器,只是希望拥有一些方便做间谍和逃走的装备和工具。这几天他还要好好在宫内练习骑术,那是他最弱的一环。要在这时代好好活下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唯一方法是比别人更强横,更狠辣,再没有别的方法。
如果是以前的项少龙,遇上美女,那还不千方百计弄上手来。但现在美女俯拾即是,个个千依百顺,却物极必反,太多女人反变成他的负担和烦恼,试问一个人如何应付得来。见到俏侍女们饥渴炽热的眼神,他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独处,可是这个上厕所也有美女在旁侍候的年代,要找个见不到女人的地方,真是难比登天。
他逐渐明白到这里的女人为何如此容易一拍即合,关键在于通讯的问题。在现代,只要交换电话,随时联络得上。而在这远古时代,送信靠的是人力,那只是有身份的人的玩意。一面之缘后,往往再无相见之日,所以白夷女见到他后追在后面,找寻欢好的机会,否则可能就此缘尽,这些宫女亦有同样的情况。项少龙不是不想满足她们,可是只一个雅夫人足教他应接不暇,还怎能去抚慰其它女孩子。
在华丽的浴殿洗澡,雅夫人行宫内的八名侍女全体出动到池内侍候他,又为他遍体按摩。以项少龙这么风流的人,亦不敢稍有逾越,怕惹来不可收拾的局面。
侍女不断把滚热的水注入池内,蒸气腾升,把浴殿弄得像个焗蒸气的封闭空间。春盈等四名婢女常服侍他沐浴,但身上总留有亵衣,绝不像这些宫女一般全无掩遮,可见宫廷的生活远比民间的富室淫秽荒唐。但无可否认,项少龙此刻感到非常松弛享受。令他放心的是没有他主动,这八位漂亮的热女郎,不敢对他做出过份的挑逗。浴罢,项少龙伏在池旁一张榻上,由八对玉手为他擦上香油、仔细推拿,舒服得他不愿张开眼睛。
脚步声响起,雅夫人来到榻旁挨着他坐下,伸出纤手抚弄他长可及肩的浓黑头发,笑道:“她们是我特别由府内挑选出来的女侍,既乖巧又美丽,旅程中由她们和我侍候你。给点甜头满足她们吧!她们会更尽心尽力呢!”
八女俏脸均红起来,低头羞笑,谁都看出她们是千肯万肯,求之不得。项少龙差点想痛打雅夫人的屁股。或者放纵情欲是宫廷内最普遍和正常的行为,可是他受的那种军训,却使他知道节制的重要和必须。含糊应一声,装睡去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雅夫人俯下头来,在他耳边道:“你只要躺着享受便成,指头也不用稍动一下。”
项少龙暗忖那岂非反成八女的泄欲工具,怎能接受,没有答她,不久沉沉睡去。醒来时,静悄悄的。浴殿内燃起油灯,一片宁静。
他还以为众女离开了,刚爬起来,立刻听到女子莺声娇呼道:“公子醒哩!”
两名穿回罗衣的俏侍女立即过来侍候他穿衣服。
项少龙见两女一脸期待和渴想之色,问道:“两位姐姐唤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吃吃笑道:“公子折煞小婢,我叫小昭,她叫小美,是夫人的贴身小丫头。”
小美赞叹道:“公子的体格真好,我们从未侍候过比公子更强壮的男人。”
小昭来到他身前为他缚上襟头复杂的钮扣,胸脯耸伏有致。
小昭忽然身子一软伏在他身,娇声道:“公子!”
小美亦把身体紧贴他的后背,体温火般灼热。
项少龙淡淡道:“夫人在哪里?”
两女吓了一跳,忙继续为他穿衣。
小昭惶恐道:“奴婢该死,夫人吩咐你醒来要领你去见她的。”
项少龙大喜,知道暂时不用怕给她们缠着,随她们出去。雅夫人娴静地在餐几旁等候他,见他驾到,跪在席上,以甜甜的笑容,妻子侍候丈夫般的礼节,恭迎他入座。两人并肩坐在几子的一边,侍女们流水般奉上酒菜。
雅夫人为他斟酒,笑语道:“活了这么多年,雅儿还是第一次感到身有所属的快乐,刚才坐在这里等你,一点不觉得时间难过,没有半分空虚或沉闷,因为人家知道有你在身旁。”
小昭等八女分两组跪在入门处的两旁,八对俏目不时溜到项少龙身上。
雅夫人扫视八名婢女,含笑道:“雅儿是你的人哪!她们亦变成你的私产,若有兴致,可和她们戏耍取乐。”又抿嘴笑道:“项郎一点不像其它男人,若换过其它人,当是另一番情况。”
项少龙心中苦笑,说到荒唐放纵,他这受惯责任和纪律约束的现代人实自愧不如。不过若多喝两杯,酒性发作,自己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雅夫人挥退八女,倒入他怀内道:“王兄和廉颇很看得起你,这事必招来赵穆怀恨。尤其他刚才派人来召我,给我严词拒绝,必然更添恨意。虽说他现在因你有利用价值,不会随便翻脸,但始终会布局害你,有起事来,王兄会帮他而不帮你的。”
项少龙心想,我又肯放过他吗?想起舒儿之死,怎能释怀。
雅夫人见他神色一黯,还以为他担心赵穆,道:“赵穆下面有两条走狗,一是大夫郭开,另一是将军乐乘,一文一武,都是满肚子坏水的厉害人物,此刻他们不在邯郸,将来遇上,切要小心应付。”
项少龙记起秦始皇,忙问道:“秦国的质子赢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雅夫人脸现不屑之色,冷冷道:“这人长得相貌堂堂,比一般秦人更高大魁梧,人却胆小如鼠,畏首畏尾,难成大事,终日只知在脂粉丛中打滚。”
项少龙失声叫道:“什么?他会是这么的一个人?”
雅夫人坐直娇躯,奇道:“为何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似的?”
项少龙心内乱成一片,秦始皇一直是他心中的期待和梦想。说到底,他仍是一个对国家忠心的军人,很自然对这个一手缔造出中国的伟大君主生出尽忠之心。但假若秦始皇只是个沉迷女色,难成大器的人,那他岂非失去唯一的希望和目标。历史该不会错得这么离谱的,或是秦始皇为蒙骗赵人,故意装成那样子。唔!一定是这样。想到这解释,轻松起来,应道:“秦国现在这么强大,所以我对他份外感兴趣吧!”
雅夫人没有起疑,道:“秦人最野蛮,只有他们才可下手屠杀以万计的降卒,对女人更粗暴淫虐,所以听到秦兵来,没有人不害怕的,宁死不肯落在他们手中。”
项少龙忍不住问道:“赢政的体格好吗?”
雅夫人伸手摸着他宽阔的胸膛,媚笑道:“比起你来差得远哩。若有人告诉我他刚死掉,我绝不会惊讶。像他那样无时无刻不拥美作乐,能待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