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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翼道:“要防李令会派人来偷袭滇王府呢?”
项少龙道:“正怕他不来哩!这里由嘿!由嫣然负责指挥大局,由于错估我们的实力,保证来犯者活着来却回不了去。”
滕翼道:“李令的小命交给我负责。照我看四十八个人实力仍是单薄了点,最好再多上十来人,负责在外看管车马,有事起来,立即里应外合,那会稳妥多呢。”接着一拍裤管,笑道:“我里面暗藏的‘摺弩’,将会是决定胜败的好帮手。”
项少龙喜出望外,原来滕翼带来刚研制成功的摺叠弩弓,令他们在这次刺杀行动更是如虎添翼。
这时楼无心来报,李园果然收到今晚春申君府宴的请柬。三人商量行事的细节后,李园问清楚“摺弩”的性能用法,和滕翼联袂去了。项少龙则去找庄夫人。
到了庄夫人的北院,庄孔迎上来道:“清秀夫人来了,正在厅内与夫人叙旧。”
话犹未已,环佩声响。
两名小婢开路下,庄夫人和另一丽人并肩步出厅来。由于戴上面纱,他看不到清秀夫人的样貌,但只瞧其纤穠合度的身材、袅袅动人的步姿,可知她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斗介倒是艳福不浅,不知他会不会因恋上成素宁的小妾致失去美人的事而后悔?项少龙忙和庄孔退往一旁施礼。
庄夫人道:“夫人!是舍弟万瑞光。”
清秀夫人透过轻纱的目光瞥项少龙一眼,施礼道:“万将军你好!”再没有另一句说话,莲步不停的由庄夫人送出府外。项少龙见对方对自己毫不在意,并不介怀。因为没有男人可妄求所有女人都会看上他的。
庄夫人回来后,拉他进内堂去,还掩上门,神色凝重道:“清秀夫人来警告我,春申君、李权、斗介、成素宁、李令和夜郎王结成一党,准备除去我们和李园,要我们立即逃走。”
项少龙皱眉道:“她不是和斗介分开吗?怎会知道这件事?”
庄夫人道:“她的侄女是黄战的妻子,黄战此人最是口疏,在家中大骂你和李园,泄出秘密。”
项少龙伸手搂着花容惨淡的庄夫人,笑道:“就算他们不动手,我也会迫他们出手的。”接着扼要的说清楚现在敌我的形势。
庄夫人吁一口气道:“原来你们早已知道,那今晚我和保义应否去赴宴呢?”
项少龙道:“当然不该去,到时我随便找个藉口向春申君说好了。我看他早预计你们不会去的。”
庄夫人担心地道:“人数上我们是否太吃亏呢?”
项少龙道:“人数的比例确大大吃亏,实力上却绝对是另一回事,我的人精通飞檐走壁之能,当夜郎王府起火,保证春申君等手足无措,那时我们将有可乘之机。我决定在今晚与春申君摊牌,若能一并杀死田单,就最理想。”
庄夫人纵体入怀道:“少龙!我真的很感激你。但什么是摊牌呢?”
项少龙解释后道:“怕就怕春申君今晚的目标只是你母子两人,那我们就很难主动发难。皆因出师无名,那时惟有将就点,只把李令和夜郎王宰掉了事。”
庄夫人“噗哧”娇笑道:“你倒说得轻松容易,李令和夜郎王身边不乏高手,切勿轻敌啊!”
项少龙见她一对水汪汪的眸子亮闪闪的,非常诱人。凑过去轻吻她一口道:“什么高手我没见过?最厉害的是攻其无备,他们的注意力必集中到李园的家将处,怎想得到我另有奇兵,知己不知彼,乃兵家大忌,夫人放心。”
庄夫人道:“有项少龙为我母子担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只是关心你吧!”
项少龙见她楚楚动人,忍不住痛吻一番,然后去预备一切,谁都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和敌人正面交锋。精兵团的队员来了七十二人,都是攀墙过树的秘密潜入滇王府。纪嫣然知获委重任,大为兴奋,指挥若定,先把庄夫人等妇孺集中起来,再在府内各战略位置布防,树杪都不放过。赵致成了她的当然跟班兼勤务兵。
楼无心奉李园之命而来,向项少龙报告形势道:“现在全城都是春申君和李权的眼线,严密监察相府和滇王府的动静,防止有人逃走,反是夜郎王府非常平静,闭户不出,看不到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项少龙道:“闭户不出,便是不同寻常,也叫欲盖弥彰,他们今晚必会来袭滇王府,只有通过外人的手,春申君等才可在太后前推卸责任。”
楼无心道:“据我们布在春申君处的眼线说,今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但黄战却夸下海口,说要在宴会时迫你比武,又说会痛下杀手,我们全体兄弟都等着看好戏哩!”又沉声道:“春申君府以黄战剑术最高,若能把他干掉,对春申君会是很严重的打击。”
项少龙淡淡道:“只要把他打成残废或重伤已足够。”
楼无心捧腹笑道:“为项爷办事,确是不同”
还要说下去,荆善来报,太后召项少龙入宫。项少龙心中大喜,知道李嫣嫣终于意动。
宫娥奉上香茗退下,脸容深藏轻纱内的李嫣嫣默然无语,使得坐在她下首右席的项少龙,只好自喝闷茶。这是后宫一座幽静院落的厅堂,关上院门,院内庭园杳无人迹,天地间似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起李嫣嫣刚成年时所遭遇到的耻辱和不幸,现在又要为畸恋着的亲兄和楚国的大局与敌人虚与委蛇,不由对她生出怜惜之心。她虽贵为太后,却一点不快乐。只要想想她要迫自己去曲意逢迎春申君和孝烈王两个老丑的男人,便知她的辛酸和痛苦。现在一切已成过去,却又受到权臣制肘,事事都抬出先王遗命来压制她这弱质女流,强她去做违心的事。想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
李嫣嫣冷冷道:“先生为何叹气?”
项少龙听出她语气里有戒备之意,知她由于过往的遭遇,特别敏感,绝不可把她当作一般人应付,低声道:“我平时很少静心去听某种东西,但刚才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到院内风拂叶动的声音去,发觉其音千变万化,悦耳若天籁,只是我平时疏忽了。于是幡然而悟,很多美好的事物一直存在于身旁,只不过因我们忘情在其他东西上,方失诸交臂,错过了去。”
李嫣嫣娇躯轻颤,没有说话,由于面纱的遮盖,项少龙看不到她的神情反应。好一会后,李嫣嫣低声道:“太国舅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爹就只得我们两个,由少到大他都很维护我,我我还记得十四岁那年,在一个本族的宴会里,有李族小霸王之称的李令伙同其他人在园内调戏我,大哥与他们打起来,一个人抵着他们十多人,虽被打得遍体鳞伤,仍誓死相抗,最后惊动大人来解围。事后我服侍他七天七夜,他才醒转过来。”
项少龙可以想像到其中的悲苦,欷殻Р灰眩蚕氲剿堑摹靶置弥椤保皇敲挥衫吹摹6铈替毯罄吹牟一觯挡欢ň褪怯赡鞘敝窒吕吹摹�
李嫣嫣梦呓般道:“在李族内,一向没有人看得起我爹,害得我们兄妹常受人欺负,幸好大哥从不气馁,每天太阳出来前苦练剑术和骑射,又广阅群书。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他的剑术更高明,比他更博学多才。”
项少龙知道她因为立下非常重要的决定,所以提起往事,好加强对自己决定的信心。现在她虽似是以他为倾吐的对象,事实上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嫣嫣徐徐吐出一口气,吹得轻纱飘开少许,柔声道:“知不知道哀家为何向你说及这些事吗?”
项少龙柔声道:“因为太后信任在下,知道我项少龙不会是那种拿这些事去作话柄的卑鄙小人。”
李嫣嫣缓缓道:“只是部份原因,当大哥由邯郸闹得灰头土脸的回来,我由郭秀儿口中知道原来他竟是败在董马痴之手,当我问清楚情况,又派人调查真正的董马痴,才知道大哥给你愚弄,到这次大哥由咸阳回来,证实了这猜测,还告诉秀儿。那时我就在想项少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何能以区区数百人,把大哥、田单这等厉害人物,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败得不明不白。以吕不韦那种权倾秦廷的人物,仍奈何不了你?今天终于弄个一清二楚。”
项少龙苦笑道:“在下只不过是有点运道吧!”
李嫣嫣低垂螓首,轻轻道:“你坐到哀家身旁好吗?”
项少龙楞了好半晌,来到她右侧旁三尺许处坐下。
李嫣嫣低头解下面纱,再仰起绝美的俏脸,原来已满颊热泪。
项少龙心神激荡,失声道:“太后!”
李嫣嫣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一字一字地道:“项少龙!替哀家把李权、李令和春申君全部杀了,他们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项少龙心痛地道:“少龙谨遵太后懿旨!”
李嫣嫣缓缓张开秀目,那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美态,看得项少龙忘掉上下男女之防,伸出衣袖,温柔地为她拭去吹弹得破的粉脸上犹挂着的泪珠。
李嫣嫣视如不见,一动不动的任他为自己拭泪。
项少龙收回衣袖,沉声道:“太后放心,我定会保着太国舅爷,不使他受到伤害。”
心中不由升起荒谬绝伦的感觉,当日在邯郸,李园可说是他最想杀的人之一,哪想得到现在竟全心全意去与他并肩作战。
李嫣嫣秀眸射出柔和的神色,凝注在他脸上,以静若止水的声音道:“武瞻刚有报告来,说斗介私自调动外防军,把一支直属的军队由淮水上游移近寿春城十里,又命一组由二十艘战船组成的舰队开到寿春城旁,摆明是威胁我不得轻举妄动。故我除苦忍外别无他法,若非有武瞻在撑持大局,我和大哥早完蛋了,而大哥还似是不知我的苦衷。”
项少龙微笑道:“攻城军队的人数,必须在守城的人数两倍以上,方有点威胁,假若要攻的是自己王城,又出师无名,只会累得军队四分五裂,斗介似强实弱,太后不用介怀。”
李嫣嫣白他一眼微嗔道:“你倒说得轻松,只恨我们城内亦是不稳,现在外城军都集中到外围的防守去,禁卫军又调回来守护宫禁,若春申君等发难对付你们,教哀家如何是好?”
项少龙哈哈笑起来,透露出强大无伦的信心,再从容道:“兵贵精而不贵多,要担心的该是李权和李令等人才对。”
李嫣嫣狠狠盯着他道:“项少龙!你是否另有人潜进来寿春呢?”
项少龙微笑道:“太后请恕我卖个关子,明天天明,李令该已魂兮去矣,便当是先为太后讨回点公道。”
李嫣嫣娇躯剧颤,厉声道:“是否大哥把我的事向你说了,否则你怎会说这种话。”
项少龙想不到她敏感至此,讶然道:“太后刚才不是说过李令欺负你们兄妹吗?还打得你大哥昏迷了七日七夜。”
李嫣嫣的胸脯不住急促起伏,泪花又在眼内滚转,直勾勾看着项少龙的眼空空洞洞的,忽地“哗”一声哭出来,扑入项少龙怀内。项少龙轻抚她强烈抽搐的香肩和背脊,感觉襟头的湿润不住扩大,心中凄然,知道她多年来苦苦压抑的情绪,终冲破了堤防,不可收拾地爆发出来。他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像哄婴孩般爱抚她,其中当然没有半点的味道。这时他的心湖被高尚的情操和怜惜的挚意填满,只愿能予一向被伪装出来的坚强外壳掩饰着的弱质女子一点慰藉和同情。
好半晌后,李嫣嫣收止哭声,在他帮助下坐直娇躯,任他拭掉泪水,垂头轻轻道:“今晚哀家等待你的好消息。”
项少龙一言不发站起来,悄悄离开,整个襟头全被她的珠泪湿透。项少龙与李园提早少许出发,先在一条横街会合,交换最新的消息。
两人躲在马车里,李园问道:“太后找你有什么事?”
项少龙一边留意窗外的情况,漫不经意道:“她想我杀死李权、李令和春申君。”
李园精神一振道:“她真的这么说?”
项少龙微哂道:“我难道要骗你吗?她为何这么恨春申君呢?”
李园颓然叹道:“她恨所有沾污过她身体的男人,包括孝烈王在内。”
项少龙道:“你那方面有什么新情况。”
李园道:“看来春申君最多只是用比武下毒那类招数对付我们。因为今晚被邀的嘉宾遍及各公卿大臣,另有外国或侯国来的使节侯王,任春申君和李权的胆子如何大,也不敢在这情况下涌几百人出来宰我们。”
项少龙沉声道:“宾客名单中有没有夜郎人呢?”
李园道:“没看到夜郎王的名字。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来,春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