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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夫人举起一对玉掌,按在他胸口上,媚笑道:“少龙!你的心跳加速。”
项少龙大感尴尬,庄夫人放开双手,以动人优雅,似是弱不禁风的步姿,袅娜移到窗旁,背着他看着外面月夜下的庭院,柔声道:“项少龙果是名不虚传,只虚晃一招,立时震动整个寿春,现在再没有人敢小觑我们这些亡国妇孺,众诸侯国都表明立场,我们复国,唯一的障碍仍是楚廷。”
项少龙来到她身后五步左右立定,问道:“李嫣嫣对你态度如何?”
庄夫人道:“我本以为李嫣嫣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但出乎意料之外她只给人温柔多情的感觉,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凄艳,人当然是绝色尤物,甚至可与你的纪才女相媲美。而更使我奇怪的是她在春申君和李园之间,她似乎更倾向于春申君,确是令人费解。”
项少龙听得呆起来,李嫣嫣竟会是这样我见犹怜的女子吗?
庄夫人转过身来,倚窗而立,嘴角带着个迷人的笑容,眉梢眼角则是无尽的风情,双肩轻耸道:“李园和春申君对妾身的身体都很有意思,妾身该怎么办呢?”
项少龙苦笑道:“夫人要我给些什么意见呢?”
庄夫人凄然一笑道:“这种男人的嘴脸我早见惯,若非遇上你,妾身定不会吝啬身体,以争取他们的,但现在却感到要无征求你的意见。天下之间,除你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妾身所有的信任。”
项少龙正思忖她是否在迷惑自己,庄夫人移步过来,贴入他怀里,用尽气力搂紧他的熊腰,俏脸埋入他宽肩里,呻吟道:“拥抱我好吗?我须要一个强大的男人我。”
要说在这种情况下,对这样一位身份高贵、千娇百媚的尤物投怀送抱不动心,定是骗人。项少龙不由把她搂个结实,爱抚着她丰盈和充满弹性的背肌,柔声道:“夫人不必如此,就算我们没有肉体的关系,我项少龙决不会食言,定会助小王储登上王位。”
庄夫人仰起俏脸,甜甜一笑道:“你以为妾身当你是其他的男人吗?不!你错了,人家昨晚便在梦中见到你,唉!只可惜我们的一段情,到王儿登基后就要一刀两断,想起来便感到人生没有什么味道。”
忽然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到一旁席地坐下,肃容道:“现在李嫣嫣已确认我和王儿的合法地位,但李园却以强秦压境为藉口,拒不出兵助我母子,春申君不知是否怕开罪李族,亦摇摆不定,神态暧昧。别人所说的,只是口上说说,不会有实质的行动,所以我们母子的命运,仍是操在少龙手上。”
项少龙为安她的心,低声道:“我在秦楚边界有支实力强大的部队,到时可扮作滇人,攻入滇京。但若我杀死田单,便得立即秘密溜走,否则恐怕难以离开寿春。现在李园唯一对付你的方法,是把你们母子软禁楚京,又可玩弄你的身体,一举两得。”
庄夫人色变道:“我倒没有想过这问题。”
项少龙忍不住搂着她的香肩,低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装出急需援手的姿态,不妨跟李园和春申君虚与委蛇,摆出一副若果楚廷不肯出兵,就全无办法的样子,定可以骗倒所有人。”
庄夫人咬着唇皮道:“你是否暗示我要牺牲自己的色相呢?本来我早有此意,但有了你后,我又不想那么作贱自己。”
项少龙见她对自己确似动了真情,自己又风流惯了,忍不住亲吻她的脸蛋,柔声道:“凡是容易上手的东西都不觉珍贵,所以你要对所有对你有野心的人欲迎还拒,若即若离,弄得他们心痒难熬时,我们早离开楚京。假若我在楚王大殓前杀不死田单,惟有放弃,全心为你复国好了。”
庄夫人现出迷醉的神情,昵声道:“愈和你接触,愈觉你有本领,偏偏你却是个情深义重的豪杰,这感觉真教人矛盾。少龙啊!人家这么易上你的手,你会不会看不起人家呢?”
项少龙心道尚未入室登榻,那算上了手,口上当然不可这么说,柔声道:“在小储君复国之前,我们不可以发生肉体上的关系,那会使我们沉迷欲海之中,误了正事,我们必要抱上卧薪尝胆的态度,只有刻苦砥励,方可成其大业。”
庄夫人差点是呻吟出来道:“你室有美女,怎算是卧薪尝胆,用这来形容人家倒差不多。”
项少龙放开她道:“女人若在男女之事上得到满足,会在神态上给李园和春申君这些花丛老手看出来的,那时夫人便难以玩弄手段,此事微妙至极,夫人定要听我忠告。”
庄夫人惊醒过来,坐直娇躯道:“妾身明白,但不要忘记你的诺言,复国事成,人家绝不肯放过你的。”项少龙心中暗叹,处身于此生死悬于一发的险境里,他不想有任何因素影响他的大计,包括男女的关系在内。十五天内若杀不了田单,他立即溜走,绝不会犹豫。杀死田单虽重要,却远及不上纪赵两女和众铁卫的生命,何况家中还有乌廷芳、项宝儿和正在苦候他的薄命女子赵雅。他终于明白什么是英雄气短。
第四卷 第 九 章 历史重演
“铿锵”之声,响个不绝。项少龙、纪嫣然、赵致和一众铁卫,加上尤氏姊妹,看着滇国小王储庄保义和荆善剑来剑往,打得倒也似模似样。众女当然频频为小孩子打气,荆善则凭其灵活的身手,只守不攻。“当!”庄保义终是人小力弱,一下握不住剑柄,掉在地上。可是他毫不气馁,滚身地上,拾剑再打。
项少龙心中暗赞,喝停后传他几个基本功,着他自行练习,便到尤氏姊妹处让她们为他化妆,纪嫣然等亦避返内堂,以免给人见到她们的绝世姿容。尤氏姊妹昨天目睹他大展神威,更是倾慕,热情如火,幸好项少龙意志坚定,否则说不定会闹出事来。项少龙终究是曾受严格军事训练的人,知道在行动之际,若荒淫过度,对精神身体均有害无益。两女亦由庄夫人处明白项少龙的苦衷,所以只止于一般的亲热和言语上的示意。化好妆后,两女仍不肯放他离开,硬迫他躺在卧几上,为他按摩推拿。只推了几下,项少龙舒服松弛得睡了过去。醒来时,两女正在一左一右的为他推拿脚板,使他如在云端,好不自在。
尤翠之笑道:“睡得好吗?”
尤凝之道:“龙阳君来找你,在外面等了整刻钟哩!”
项少龙吓了一跳,坐起来道:“为什么不唤醒我?”
尤翠之过来服侍他穿上外裳,柔情似水地道:“不舍得嘛!今晚项爷沐浴时,由我们再给你推拿吧!”
项少龙习惯了她们无微不至和毫不避男女之嫌的悉心侍候,点点头坐起来。
尤凝之扯着他衣袖幽怨道:“项爷不奖赏我们姊妹吗?”
项少龙想起这时代的男人谁不是随处攀折美女,自己的行为已近似异类,盛情难却下,搂着两人痛吻一番,然后一步高一步低的出去见龙阳君。
不知是否因重会项少龙,今天美丽的男人特别容光焕发,项少龙坐好后接过手下奉上的香茗,呷了几口,龙阳君道:“田单的事非常棘手,因为田单现在住进楚宫,与李园为邻,所以守卫森严,我看除非把握到他离开王宫的时间,否则休想行刺他。”
项少龙大感头痛,道:“有没有方法弄张王宫的地形图来呢?”
龙阳君为难地道:“假若多点时间,说不定可以办到,但依我看于孝烈王大殓后,田单会立即起程返齐唉!”
项少龙道:“楚宫防卫方面情况如何呢?”
龙阳君道:“不大清楚,不过只是环绕王宫的护河、高墙和哨楼,均是不能解决的难题。何况现在尚未弄清楚田单住在宫内什么地方。”
项少龙道:“凡是王侯巨宅府第,必有逃生秘道”
龙阳君打断他道:“不用想这方面的可行性,像我们的魏宫,有人十二个时辰轮番监听地底的动静,否则掘条地道进宫,不是要宰谁谁就没命吗?”
项少龙道:“田单总要参加宴会吧?只要知道他何时会到何地赴会,不是可在中途截杀他吗?”
龙阳君颓然道:“楚人虽被称为南蛮,但比之我们北方诸国更是守礼,楚王大殓前,理该禁止一切宴会喜庆之事,所以你这一着仍是行不通。”
项少龙苦恼地道:“那谁可以把田单由王宫引出来呢?唉!只要知道田单住在王宫何处,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这时他脑内想的,自是通往赵穆宅中的下水道,不过由于楚宫大多了,又没有内应,楚宫的下水道更不知是否那么方便,所以此法仍是行不通的居多。
龙阳君忽压低声音道:“滇王妃是否非常美丽?”
项少龙奇道:“确是非常动人,君上难道”
龙阳君“俏脸”微红,“娇嗔”道:“不要误会,只是昨晚我到春申君府上之时,李园和春申君都大赞滇王妃,说这样狐媚的女人确是万中无一,当时田单、韩闯和郭开全体在座,人人动容,所以我想到滇王妃说不定可以美色引诱田单上当呢!不过却是想易行难。”
项少龙道:“他们有说起我吗?”
龙阳君“横”他一眼道:“怎会漏了你,他们对你的身手和果断的行为大感惊异,不过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联想到项少龙来,奴家既认不出你来,其他人更休想了。”
项少龙最少把龙阳君当作半个女人,又因着相互间“深厚”的交情,无论他作什么女儿娇态,只觉亲切,而不会生出反感。笑道:“李园说起万瑞光的时候,有没有咬牙切齿?”
龙阳君道:“这倒没有,照我看李族内争权夺势非常激烈,李园昨晚大骂李闯文不知进退,活该给人打断腿骨。”
项少龙糊涂起来,问道:“春申君和李园是什么关系?”
龙阳君道:“好到不得了,李园见到春申君时像老鼠见到猫,逢迎恭敬得过了份。我看李园暗中必有对付春申君的阴谋,否则不须如此卑躬屈膝。”又道:“你可见过李嫣嫣?我看除纪才女,没有人比她更清秀明丽,不过她眉眼间总有股化不开的哀愁,教人心痛。”
项少龙苦笑道:“可惜她全无见我的意思,否则我可和君上分享观感。”
龙阳君沉吟片晌,道:“我派人去侦查徐先的行踪,不过恐怕已迟了一步,急死奴家哩。”
项少龙轻拍他肩头道:“只要有我项少龙在,定不教秦军入侵魏境。”
龙阳君大喜道:“这事拜托你。”
两人商量一会,发觉一时间实难找到行刺田单的方法,龙阳君惟有先行告退。龙阳君甫离去,李园和春申君相偕而至。项少龙当然由得庄夫人去应付,不过尚未回到纪赵二女的院落,庄孔来请他出主府见客,他惟有硬着头皮去了。由后进举步走入主厅之时,他故意改变了一向行路的姿势,迎面走向正和庄夫人分宾主坐下的春申君和李园,厅的四周均守立着两人的亲卫。果如龙阳君所料,李园没半点怀疑地站起来迎接他这个万瑞光,春申君则自重身份,安坐如故。
李园施礼道:“万将军果是非常之人,难怪一到寿春,立时成为家传户晓的人物。”
项少龙还礼,以改变了声调和带着浓重滇音的周语道:“比起君上和太国舅,我万瑞光只配作提鞋抹席的小厮,太国舅客气了。”
庄夫人见李园毫不怀疑,放下心事,欣然道:“太国舅今天登门造访,是要来见瑞光你哩!”
项少龙暗忖两人是找借口来与你这万中无一的女人亲近才真,含笑坐在居左的李园下首。
李园深深望了庄夫人一眼,别过头来对项少龙道:“万将军乃滇南名将,不知对复国一事有何大计?”
项少龙正在注意庄夫人的动静,见到李园望她之时,她有点慌乱和下意识地垂下目光,心中叫糟,知道李园凭着俊朗的外型、充满魅力的谈吐和风度,扰乱了庄夫人的芳心,所以她有这种失常的举止。口中应道:“此正为我们到寿春来的目的,若大王能拨一批军马让小臣指挥,可望一举破贼,收复滇地。”
春申君干咳一声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由于先王新丧,储君年纪尚幼,一切该待大殓后再作决定,希望王妃和万先生能体谅个中情况。”
项少龙暗忖这样最好之时,又见李园以眼神去挑逗庄夫人,春申君却没有见到。
李园向庄夫人展露一个项少龙亦不得不承认非常好看的笑容,柔声道:“太后对滇王妃一见如故,加上先王大殓前心情困苦,着我来邀请王妃和小储君到宫内小住,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项少龙大吃一惊,心叫不妙。若让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