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滕翼道:“应该不会,对方摆明不放过嬴盈和鹿丹儿,只因她们走早一步,没遇上旦楚和他的人吧!”
项少龙暗吁出一口凉气,刚才情况的凶险,乃平生仅遇,若非因两女布下的绊马索,再诈得敌人阵脚大乱,现在休想安坐在此。
陶方道:“幸好箭上没有淬毒,可见由于事起仓卒,旦楚等准备不足,否则结果完全两样。”顿了顿又道:“只要我们查出有哪位大臣,离开议政厅后立即找田单,当知是谁与田单暗中勾结。一天找不出这人,始终是心腹之患。”
项少龙道:“我看不会那么容易查出来,为掩人耳目,他们会有一套秘密的联络手法,不愁被人看破。”
滕翼接入道:“只凭他猜到嬴盈和鹿丹儿会缠你到城外较量,可知此人不但深悉咸阳城的事,还须是与嬴盈等相当接近的人。若立论正确,吕不韦和蒙骜均该与此事无关。”
荆俊正想发表高见,乌舒奔进来道:“牧场有信到!”
项少龙大喜,取过竹筒,拔开盖子,把一封帛书掏出来,果然是那封冒充春申君写给李园的伪信。众人看过,叹为观止。
陶方道:“少龙准备怎样把伪信交到李园手上?”
项少龙微笑道:“备车,今天要由你们扶我去见鹿公。”
步下马车,项少龙领教到滋味,当受伤的左腿踏到地上去,伤口像裂开来般痛入心脾。乌言著和另一铁卫荆别离,忙左右扶持,朝鹿公将军府的主宅走去。门卫讶然看他,项少龙报以苦笑,登上门阶,到厅内坐下,令两人到门外等候他。俏婢儿奉上香茗,瞪着好奇的大眼偷瞥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儿。项少龙心中奇怪,想问她时,一团黄影,旋风般由内进处冲出来,到他几前坐下,得意洋洋地看他,原来是闻风而至的鹿丹儿。
只见她小嘴一翘,神气地道:“想不到堂堂都骑大统领,只不过摔一跤,就那么跌断狗腿子,真是笑死天下人。”
项少龙看她娇俏的模样,苦笑道:“你们不是打定主意不理睬没用的手下败将吗?为何丹儿小姐还这么有兴致?”
鹿丹儿微一愕然,接着大发娇嗔道:“谁理睬你,只是你摸上门来!还要说这种话?”
项少龙微笑道:“算我不对,丹儿小姐请勿动气。”
鹿丹儿气鼓鼓地瞪他,向身旁掩嘴偷笑的美婢道:“看什么!给滚入去!”
吓得小俏婢慌忙溜掉。
此时气氛颇为微妙,两人不知说些什么话好,刁蛮美丽的少女更是进退两难,项少龙心中一软,为她解围道:“后天是田猎大典,丹儿小姐作好准备吗?”
鹿丹儿爱理不理地道:“谁要你来管我的事。哼!你这人最不识抬举,累得盈姐哭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项少龙失声道:“什么?”
鹿丹儿愈想愈气,怒道:“什么什么的?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们要来求你吗?我恨不得一剑把你杀了。”
项少龙暗自心惊,眼前的鹿丹儿,乃咸阳琴清外绝对碰不得的美女,因为她是储妃人选之一。爱的反面是恨,像嬴盈和鹿丹儿这种心高气傲的贵女,份外受不起别人的冷淡,尤其这人是她们看得上眼的人。正不知说什么好,鹿公来了。
鹿丹儿低声道:“项少龙!我们走着瞧。”一阵风般溜掉。
鹿公在上首坐下,摇头叹道:“小娃子很难侍候,我也拿她没法儿。”
项少龙惟有以苦笑回报。
鹿公正容道:“你的腿是什么回事?不是给丹儿弄伤吧。”
项少龙低声把遇袭的事说出来。
鹿公勃然大怒道:“田单好胆,到这里仍敢行凶,欺我秦国无人耶?”
项少龙道:“此事很难追究,吕不韦亦会护着他。”由怀里掏出伪造的书信,交给鹿公过目。
鹿公看后,点头道:“我今晚把信送到李园手上,最近有位原本在春申君府作食客的人来投靠我,就由他作信使,保证李园不会起疑心。”
项少龙大喜道:“最好哩!”
鹿公沉吟片晌,有点难以启齿地道:“小丹真令我心烦!”
项少龙讶道:“孙小姐有什么问题呢?”
晓公道:“你不知道了,近几天小丹除你外,还找上管中邪,对他的剑法和人品气度赞不绝口,这小子又懂讨女儿家的欢心,你说我应否心烦?”
项少龙听得心中一沉,皱眉道:“婚嫁之事,不是由你老人家作主吗?”
鹿公摇头道:“我大秦族自古以来,一直聚族而居,逐水草以为生计。男女自幼习武,更有挑婿的风俗,任由女子选取配得上自己的情郎,有了孩子才论婚嫁。自商鞅变法后,情况虽有改变,但很多习惯仍保留下来,所以若丹儿真的看上管中邪,老夫很难阻止。”
这次轮到项少龙大感头痛。此乃管中邪打进秦人圈子的最佳方法,若给他把鹿丹儿弄上手,成为鹿公的孙女婿,鹿丹儿固当不成储妃,他的身份地位将大是不同,对付起来困难多了。这种男女间的事,外人无权过问。管中邪无疑是很有魅力的人,自己没有把握在这方面胜得过他。苦笑道:“鹿公不是有意把孙小姐嫁入王宫吗?”
鹿公叹道:“是徐先和腾胜的主意吧,丹儿往时也有入宫陪储君读书,这两天缠上管中邪,失去兴致。吕不韦此招很辣,使我再不敢向太后提出丹儿的婚事。”跟着双目闪过杀机,沉声道:“我派人警告管中邪,若他真的敢碰丹儿,就算有吕不韦作他靠山,我也要找人把他生劏,问题是几乎每次都是丹儿自己送上门去,教我无计可施。”顿了顿忽道:“少龙和他交过手吗?”
项少龙摇头表示尚未交手。
鹿公道:“此人剑术非常厉害,昨晚在送别龙阳君的宴会上,大展神威,连败各国著名剑手,连田单的贴身卫刘中夏都败在他手上,大大的露了一手。现在咸阳已有传言,说他的剑法在你和王翦之上,嘿!好小子!”
项少龙动容道:“鹿公看过他出手,觉得怎样?”
鹿公沉声道:“他的剑法非常怪异,以缓制快,以拙克巧,比起你的剑法,可说各擅胜场,但我却怕你在膂力上逊他一筹。”
项少龙开始感到管中邪对他的威胁,这种形势极可能是莫傲一手营造出来的,此人不除,确是大患。假若嬴盈和鹿丹儿两位咸阳城的天之骄女,给他弄上手,那他将融入秦人的权力圈子里,对他项少龙更是不利。只要吕不韦派他再打两场胜仗,立下军功,更加不得了。想深一层,如果自己拒绝吕娘蓉的婚事,肯定吕不韦会把爱女嫁给管中邪,而此君将会成为吕不韦手下的第二号人物。
是否该把他干掉呢?那会是非常困难和危险的事,或者要和他来一次公平的决战,不过只是想起他比得上嚣魏牟的神力,胜过连晋的剑法,项少龙便心中打鼓,难以坚持“解决”的方法。离开上将军府,他强烈地思念妻儿和爱婢,不过碍于拐行的左脚,怕她们担心,不得不放弃冲动。而他深心处,隐隐知道自己其实很想再见到琴清,纵使没有肉体的接触,只要看到她的音容笑貌,雅致的丰姿,已是最大的享受。
回到乌府,项少龙告知滕荆两人鹿公府之行的情况,提到鹿丹儿和管中邪的事,叹道:“吕不韦这一招实令人难以招架,男女间的事谁都插手不得,最糟是秦女风气开放,又可自选娇婿,父母都管她不着。”
荆俊听得心痒痒地道:“鹿丹儿和嬴盈均为不可多得的美女,若全被管中邪弄上手,令人想起心中不服气,唉!我说起来总是个堂堂副统领,为何她们不来寻我开心?”
滕翼沉声道:“不要说无聊话,现时来说,我们根本没有余暇去理会这方面的事,亦不到我们理会,还有一天是田猎大典,我们要拟好计划,对付莫傲,同时要应付吕不韦的阴谋。”
项少龙道:“小俊摸清楚田猎场的环境吗?”
荆俊兴奋起来,取出一卷帛图,摊在几上,陶方刚好返来,加入他们的密议。
荆俊解释道:“田猎场占地近百里,界于咸阳和梁山之间,一半是草原和 交错的河流,其他是山峦丘谷,营地设在田猎场最接近咸阳城东端一处高地上,泾水由东而来,横过北方,检阅台位于营地下方的大草原,分早猎和晚猎,如要动手,当然是在有夜色掩护时最佳。”
陶方担心道:“少龙的腿伤,多少会有些影响。”
项少龙道:“我们是斗智而非斗力,而且坐在马背上,腿伤应没有太大影响。”
滕翼道:“田猎有田猎的规矩,首先是禁止使用弩弓,亦不准因争逐猎物而进行私斗,人数方面也有限制。最受人注目是第三天的晚猎,由狩猎最丰的多个单位派出人选,到西狩山行猎较量,该处盛产虎豹等猛兽,谁能取回最多的兽耳,就是胜利者。”
所谓单位,指的是军中的单位,例如禁卫军、都骑军、都卫军是三个独立的单位,其他如上将军府、左右丞相府,是不同的单位,用意在提拔人材,像一场比拚骑射的考试。为展示实力和激励斗志,像田单这些外人亦会被邀参加,好比拚高低。
荆俊道:“布置陷阱并不困难,问题是如何把莫傲引到那里去,这家伙的坏心术最多,恐怕很难令他上当。”
项少龙道:“有些什么陷阱,可否说来听听?”
荆俊精神大振道:“其中一着,是把一种取自蜂后的药液沾点在莫傲身上,只要他经过蜂巢附近,保证可要他的命。”
陶方皱眉道:“若他穿上甲胄,恐怕只手脸有被螫的可能,未必致他于死。”
滕翼道:“陶公有所不知,在西狩山一处斜坡旁的丛林里,有十多巢剧毒的地蜂,只要叮上十来口,人就要昏迷,多几口的话,神仙难救,问题就是怎样诓他到那里去,因为他只是文官,不会直接参与狩猎,此计对付管中邪反容易一点。”
陶方色变道:“这么说,吕不韦对付少龙亦应不是太困难。”
项少龙苦笑道:“只要想想毒计是由莫傲的脑袋里钻出来,便知不是容易对付的,看来我应暂且拖着吕娘蓉的婚事,待杀掉莫傲,才与他计较,始是聪明的做法。”
滕翼叹道:“三弟肯这样做吗?”
项少龙双目神光一闪道:“兵不厌诈,否则就要吃大亏,或者佯作答应后我们再利用管中邪,破坏吕不韦的如意算盘,此事随机应变好了。”
陶方省起一事道:“我差点忘了,图先着你明天黄昏时分去会他,应有新的消息。”
滕翼长身而起道:“夜了!少龙早点休息!若仍走得一拐一拐的,怎样去与图先会面。”
项少龙在两人扶持下,朝寝室走去,心中一片茫然。由与吕不韦斗争到现在,虽然不断落在下风,但从没有像这刻般的心乱如麻,无论是吕娘蓉、鹿丹儿又或嬴盈,每个都令他大感头痛,有力难施。他清楚地感觉到,即使成功除去莫傲,管中邪仍有可能使他一败涂地。这刻他只希望能搂着纪嫣然她们好好睡一觉,自己未来的命运实太难以逆料。
翌日起床,腿伤疼痛大减,伤口消肿。
项少龙大赞滕翼的山草药了得,滕翼警告道:“这两天你绝不可作激烈的动作,否则伤口爆裂,恢复期就要拖得很长了。”
项少龙心中一动道:“我想到最佳应付莫傲和管中邪阴谋的方法,是因伤退出狩猎,横竖说起打猎,我比你们差远了。”
滕翼笑道:“那会使很多人失望。”
又道:“牧场有消息传来,方叔已依你的方法,制成你提议的摺叠弩弓,可收藏于衣服内不被觉察,目下仍须改良,要十多天时间始可大功告成。”
项少龙大喜,摺叠弓威力不逊于一般弩弓,却易于收藏,是由他二十一世纪的灵活脑袋想出来的厉害玩意之一,凭仗越匠的手艺,乃改善精兵团装备一个努力的方向,现在终告初步有成。
吃早点时,吕不韦忽然派人召他往见。项少龙想起吕娘蓉的事,大感头痛,无奈下匆匆赶往相府。
在府门处遇上前往南门都卫衙署的管中邪,后者全无异样神态地向他执下属之礼,笑道:“这几天很想找项大人喝酒聊天,只恨公私两忙,抽不出时间,今天出门遇贵人,相请不若偶遇,不如今晚由我请客,加上昌文君兄弟,大家欢叙一夜。”
由于两人间微妙的关系,反使项少龙难以拒绝,无奈答应,装出抱歉的神态道:“因吕雄的事,害得管大人降官一级,我”
管中邪哈哈一笑,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道:“项大人勿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