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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帐登榻。
果如所料,寒气迫来,善柔一身贴体劲装,跳将起来,匕首抵着他赤裸的胸膛,怒道:“想对人家施暴吗?”
项少龙伸手捻着匕首的锋尖,移往另一方向,微笑道:“施暴吗?今天不行,快天亮哩,或者明晚吧!现在只想搂着夫人好好睡一小觉。”
善柔眼睁睁呆看对方把匕首由自己手上抽出来,放到一旁,接着对方探手过来,把自己搂得靠贴在他近乎全裸的怀里,竟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心。
项少龙搂着她睡在榻上,牵被盖过身子,吻她的香唇笑道:“你睡觉也穿劲装吗?”
善柔赌气道:“人家刚才偷偷跟你出去,你却走得那么快,偏找些最难爬的屋檐和高墙,害得人家跟丢了。若你答应给人家那套攀墙越壁的家伙,善柔可任你搂睡到天明,却不可坏人家贞节。”
项少龙心中一荡,再吻她的红唇,笑道:“无论你答应与否,这一觉是陪定我。”
善柔嗔道:“你再说一次看看!”
项少龙叹道:“算我投降吧,你要风我便给你风,要雨则外面正下雨,来!亲个嘴儿再睡觉,要不要我给你脱下衣服,好睡得舒服点?”
善柔慌乱地道:“你敢!人家每晚都是这身穿着的,跑起来方便点嘛!”
项少龙微感愕然,想起她七年来每天活在逃亡的情况里,心生怜意,柔声道:“来!乖乖的在我怀里睡一觉,那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善柔真的打个呵欠,阖上双眸,把俏脸埋入他怀里,不一会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睡意涌袭,不片晌项少龙神志模糊,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项少龙惊醒过来。天尚未亮,怀中善柔泪流满脸,不住叫爹娘,项少龙凄然为她吻掉泪珠,半晌后美女平静下来,原来只是梦呓。项少龙实在太疲倦了,很快睡着。再醒来时,听到田氏姊妹向善柔请安的声音,发觉怀内人儿早起床。
听得善柔轻轻道:“让龙阳君等个够吧!我家大爷昨晚很夜才睡,怎也要多躺一会。”
田氏姊妹哪敢驳她,乖乖应是。
项少龙跳起床来,天已大白,往门口走去道:“我睡够哩。”
三对妙目飘来,见到他半裸的虎躯,三张脸蛋同时红起来。田氏姊妹不知见过多少男人的身体,偏是项少龙使她们意乱情迷,借口出去取梳洗的皿具,匆匆溜掉。
项少龙一把搂着善柔可爱的小蛮腰,笑道:“陪我到牧场去吗?”
善柔摇头道:“不!今天我有点事。”
项少龙皱眉道:“你想到哪里去?现在你是我的夫人,若泄出底细,大家都要死在一块儿。”
善柔杏目圆睁,气道:“只有你才懂装模作样吗?昨天我是故意先溜出城外,再进城找你,由城卫亲自把我送来,打正董匡夫人的旗号。昨晚你到奸贼府饮酒快活,我和滕翼早商量好一切,包保不会给人盘问两句便坏你的好事。”
项少龙给她迫得招架不及,道:“你还未说今天要到哪里去呀?”
善柔俏脸微红道:“致致今天来陪我去找人造裙褂,否则怎配得起你这大红人。”
项少龙一呆时,妮子趁机溜开,到走廊处还装腔作态道:“不要一见到人家便搂搂抱抱,我是天生出来给你讨便宜的吗?”
项少龙没好气道:“今晚要不要我来哄你睡觉?”
善柔俏皮地道:“待我稍后想想看!”笑着去了。
看到她充满欢乐的样儿,项少龙心中欣慰,同时暗暗心惊。田氏姊妹捧着铜盘,回来服侍他盥洗更衣。项少龙继续刚才的思索,考虑田单对他的评语?他的确是太心软,绝不适合生活在这冷血无情的时代。正因为心软,所以这些美人儿一个接一个依附在他的护翼下,甚至对赵雅他亦恨意全消,再不计较她曾出卖过他。虽说在这时代,有点权势的人总是妻妾姬婢成群,可是他终是来自另一时空的人,思想有异,开始时自是乐此不疲,但当身旁的美女愈来愈多,又不想厚此薄彼,渐感穷于应付。
若不计包括田氏姊妹在内的美丽婢女,在咸阳便有乌廷芳、赵倩和婷芳氏。这里则是纪嫣然、赵致和善柔,虽及不上明代风流才子唐寅八妻之众,但对他来说已有些儿消受不了。心中暗自警惕,再不可乱种情缘,免致将来晚晚疲于奔命。李牧曾警告他酒色伤身,自己很多时候都把好朋友的忠告忘记。
胡思乱想间,善柔的声音在外进的内堂处响起道:“你是谁?”
乌果的声音道:“夫人!这是魏国龙阳君,君上要来看大爷醒来了没有。”
龙阳君阴柔的声音道:“原来是刚抵邯郸的董夫人。”
项少龙怕善柔露出马脚,匆匆出房迎去。
善柔出乎意外的摆出一副娴雅温婉的样儿,恰到好处的应付直闯到禁地来的龙阳君。项少龙哈哈大笑,隔远向一身雪白武士服,“人比花娇”的龙阳君“装模作样”地欣然施礼。
龙阳君那对凤眼亮起来,抱歉道:“奴家忘了夫人刚抵此处,昨晚董兄又得了一双可人儿,不懂迟点才来,惊扰先生的美梦,请先生见谅。”
项少龙对他的“体贴”暗暗惊心,向善柔道:“为夫要和君上出城,最快也要在黄昏才赶回来。”
善柔乖乖的答应,项少龙盯了正对他露出同情之色的乌果一眼,招呼龙阳君往前宅走去。
龙阳君媚笑道:“嫂夫人长得真标致,难怪邯郸美女如云,却没有多少个先生看得入眼。”
项少龙不知怎么答他好,干咳两声,蒙混过去。踏出府门,阳光漫天,昨晚大雨打湿的地面,几乎干透。外面至少有近百个龙阳君的亲卫正牵马恭候,看见这般阵势,项少龙不由发起怔来。
龙阳君的“香肩”挨过来,轻贴他柔声道:“现在道路不安靖,多几把剑护行,总是安全点!”
嗅着他熏得花香喷喷的衣服,项少龙不知是何滋味。重返赵国前怎想得到此行如此多姿多采,不但要应付女的,还要应付身旁这男的,最痛苦是绝不可开罪他。邯郸形势的复杂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什么时候可功成身退呢?
第二卷 第十一章 扭转局势
项少龙和龙阳君并骑出城,前后四周均是护驾高手。自传出他项少龙即将前来邯郸的消息,赵都原本拉紧的气氛,更如拉满的弓弦,逼得人透不过气来。虽然人人摩拳擦掌,看似胸有成竹,其实人人自危,怕成为遭到不幸的一个。于此亦可见自己建立起“崇高”的声誉,无人敢轻忽视之。
龙阳君策马挨近少许,道:“为何不见贵仆龙善?”
项少龙暗赞龙阳君细心,际此兵凶战危、人人防备的非常时刻,换过任何权贵,若有滕翼这种高手,必会着他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所以项少龙出门不把他带在身旁,实在不合常理。微笑着道:“内子还是第一趟来到大城市,购物兴浓,没有人陪总是不太妥当。”
龙阳君只是随口问问,并非起疑心,改变话题道:“李园视董兄为头号情敌,实在是弄错目标,教人发噱。”
项少龙奇怪地问道:“君上何有此言?”
龙阳君微笑着道:“纪嫣然真正看上的人是项少龙。唉!嫣然自己或者没有察觉,她看少龙的眼神与看其它人有很大的分别。在那时她可能仍不知道自己爱上项少龙,但我已知道了。”
项少龙心中一懔,龙阳君确是个有敏锐观察力的人,一不小心会给他由眉梢眼角看破玄虚,自己可要非常警觉。
龙阳君冷哼一声说道:“我不信纪嫣然和项少龙间没有密约,只要盯紧纪嫣然,终可由她身上把项少龙挖出来。”
项少龙皱着眉道:“君上不是要对付纪才女吧?”
龙阳君道:“我一直视她为红颜知己,她投向项少龙是自然不过的一回事。董先生尚未见过项少龙,这人确是不世出的人才,无论谈吐见地和襟胸气概均独特出众,本人若非与他站在对敌的立场,招揽他还来不及,现在却必须不择手段,务要把他杀死。”
项少龙故意试探地道:“我虽然自知没有得到纪才女的希望,可是却也觉得她颇看得起我老董。嘿!凭君上的眼光,她看我的目光比之看项少龙如何?”
龙阳君点头道:“她的确很看得起你,问题在她是个相当死心眼的人,不会像赵雅般见异思迁,项少龙有先入为主的优势,你和李园只好死去这条心。”
项少龙笑着道:“事情看来还未绝望,有君上这么厉害的人对付项少龙,他能活的日子应屈指可数,那时纪才女不是要再行挑选对象吗?”
龙阳君苦笑着道:“事实早证明所有低估项少龙的人,最后莫不饮恨收场。无论赵人如何布置,我仍深信项少龙有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邯郸的本领。以吕不韦和项少龙的狡猾,怎会任由行踪给秦国的敌对派系泄露出来,其中定是有诈。”
项少龙背椎生寒,血液直冲脑际。他愈来愈觉得龙阳君不简单,难怪能成为信陵君的劲敌。现身在邯郸的诸国权臣中,除田单这重量级人物外,就要数这不形于外的龙阳君。不过他的弱点是,嘿!似乎“爱上”自己,所以推心置腹,希望赢取他项少龙的好感。我的天!这是如何一塌糊涂,错综复杂的一回事!此际人马远离邯郸城廓,沿官道往藏军谷驰去。两旁山野秋意肃杀,树木枝叶凋零。龙阳君的亲随似有种到城郊来活动筋骨、轻松一下的意味。
龙阳君见项少龙沉吟不语,知他正在思索自己的话,欣然继续说道:“项少龙最重要的仇人有三个,就是孝成王、赵穆和郭纵,一天项少龙仍在,他们三人恐怕难以安枕。”
项少龙忽地涌起不安的感觉,此为一个职业军人的警觉,并不需要什么实在的理由。人马正要进入一道往藏军谷必经的窄长山峡,四周尽是茂密昏暗的雨林,若有人偷袭,实是个理想的地方。项少龙倏地把马勒定。
龙阳君冲前十多步,勒马回头来奇怪地问道:“先生有什么问题?”
其它人见龙阳君立马停定,连忙停下来。
项少龙凝视前方山峡的入口,皱眉道:“项少龙与君上是不是亦有过节呢?”
龙阳君微感愕然,掉转马头,循他目光望往峡道的入口,向手下喝道:“给我开道!”
当下驰出十多人,朝峡口冲去。那些人的盾牌仍挂在马侧,显然谁也不相信峡道内隐藏敌人。项少龙也大惑不解,有谁要对付龙阳君呢?难道只是自己神经过敏,摆个大乌龙。
龙阳君轻松地看着手下驰进峡谷去,微笑着道:“项少龙若来对付我,肯定是本末倒置。而且他怎知我今天会到藏军谷去呢?”
项少龙那种不妥的感觉愈趋强烈,自依墨氏补遗的静养法修练,他的第六感觉灵敏多了,屡次助他逃过大难,否则可能已饮恨于咸阳街头。秋阳虽挂在天边,可是他心中却充满寒意。
龙阳君忽道:“董先生想清楚本君那天的话吗?”
项少龙大感头痛,岔开话题道:“为何你的侍卫们到现在仍未回来?”
话犹未已,蹄声传来,龙阳君其中一名手下出现峡口,遥遥向他们打出一切无恙的手势。项少龙颇感尴尬,暗忖自己杯弓蛇影,太多疑了。
反是龙阳君安慰他道:“小心点总是好的!本君对董先生的小心谨慎非常欣赏。”
人马续往狭谷开去。
龙阳君以他“娇柔”的甜腻语调道:“先生有没有想过 战场,创一番男儿的不朽事业?”
项少龙暗叫厉害,此人确有一般人所欠缺的敏锐,看出自己并非只是甘心一辈子养马的人,故另找说词。此时离峡口只有百多步的距离,项少龙忽然又感觉到某种危机,却只是隐隐捕捉到点模糊的影子,并不具体。随口答道:“我除养马外,对兵法一窍不通,拚拚蛮力或尚可将就,怎能统领三军,驰骋沙场?”
龙阳君娇笑道:“先生不用自谦,只看贵属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便知先生是天生将材,否则田单哪会如此顾忌你。”
现在离峡口只有五十步的远近,先头部队开始进入峡口。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项少龙脑海,抽缰勒马,狂叫道:“快掉头!”他终于想到不对劲的原因。刚才龙阳君那个回转来表示可安全通过的手下,打完招呼立即匆匆返回峡道,实于理不合,因为峡内已有十多名龙阳君的亲卫作为开路部队,自应扼守首尾两端和峡道内各个重要战略性据点,好待龙阳君通过,始可撤走。否则若有敌人由两旁拥出,封死峡口,他们岂非给困死峡道内。项少龙本亦不会因龙阳君那手下一时疏忽而起疑,但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