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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决定要走时,那个孩子只是深深看着他,爱戴的目光变成仇恨。“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是,我无法原谅!”
他也是这样吗,西蒙尼,因为受了伤害,觉得被抛弃,所以选择去憎恨吗?
西蒙尼整场比赛一直紧随在他身边,怨恨的目光缠绕着他,不让他有任何行动。内斯塔转过身去护球,身后球员的脚狠狠拐在他的脚上。内斯塔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他看着球从他身边离去,裁判尖锐地哨声,那年轻人看向他愤恨地眼神。他觉得有点想笑,这孩子啊,现在不知道是谁在防守谁呢。
然后是一次又一次,毫不客气地被侵犯,被冲撞,被放倒。并不觉得痛苦,渐渐麻木。那曾总在他身后鼓励他的球迷,在他被截走球时的欢呼,接触球时狂烈的嘘声,让他不知所措。
他不再是拉齐奥的队长,所以毫不留情地被他们抛弃了。
身体好累,体育场上弥漫的怨恨,漫骂,像某种压抑浓稠的物质,在空气中缓慢流淌。让他无法呼吸,举步维艰。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是他还不想结束!他想完成他的职责!他还是骄傲的,他要告诉所有的人,他是阿历桑德罗·内斯塔!他不是懦弱的!他不会退缩!
觉得愤怒,觉得憎恨!他快速地带球向前,他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期望……洞穿拉齐奥的球门!可是身体不合作地变得愈发沉重。传球失败,然后小腿一阵剧痛。
他跌倒在草地上。他看到身边那个年轻人仇恨眼神中那一抹深深地悲哀。
他只是用黑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他想要站起,却无力地再次跌倒。腿,好痛。
可是奇怪的是那一刻他突然没有了不甘心。他平静地向教练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式。
有时心被伤到极点,是否会达成一种质变?当曾经拉齐奥的队友来帮他压腿时,他不再有痛苦的感觉。
“队长……”好像有人习惯性地这么叫。
“我不是。”他没有抬头,冷淡地回答,“我不是。”
他不再是拉齐奥的内斯塔。这个早就该有觉悟,他居然花了他那么久的时间才明白。原来之前他一直在逃避。
他站起身,平静地下场。抬手向观众致谢。他的表情一片冷漠,他已不再不安,也不再激动。
离开时他听到隐约地掌声,来自拉齐奥的看台。
可是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一下。
我已不再是你们的内斯塔,你们怎样,于我无关。
回到米兰时,立刻被镁光灯包围了。他知道这次比赛所有的摄象镜头都是对准着他的,捕捉着他的每一丝变化。
他对着镜头微笑,说出那句来了米兰后,还固执地为那个抛弃他的队伍保留的单词。
“我已经把米兰,当成我的家了。”
也许他还在怨恨。但刻骨的心痛终于让他学到了教训。不再牵挂,不再留恋。
他会骄傲地和他的过去离别,
他知道在他未来的生命里,拉齐奥仍是一个最特别的存在。但他不是再将整个生命献给她,只是把她藏在心底某个不会有人来访的角落。不是恨,也不会是牵挂。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在基地时碰到因扎吉,那个身为过来人的前锋。
非常冲动地问了一句,
“你恨尤文图斯吗?”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露出茫然地表情。
“我不知道……”
他看到茫然里有伤痛。
没有人知道那些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什么。
人心那么脆弱容易被伤害,所以一道伤痕便记了一生。可是真奇妙啊——他想到那个前锋骄傲的双眼,自己离别时的冷漠——人心,又那么地坚强,容易忘却。
圣诞节的礼物~~大人既然说不愿意看着悲剧过圣诞,那就……不准说我写的不好,我已经尽力在赶了||||
大家寒假再见吧…_…+5555~~挥泪~~
***
球赛结束后,教练很体贴地放了他一天假。
内斯塔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想打游戏,可是睡了半天也睡不着。天还没有黑,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一整天都是这么过的。
不想给加布打电话,索性把电话线拔掉,说不清是怎样一种赌气的心态,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他想他现在一定很狼狈,以为可以忘记一切,可是选择忘记后却又是这么茫然与不知所措。
内斯塔自认发呆的水平还是不错,等到注意到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肚子有点饿,想起身给自己弄点吃的东西,却又懒得动。记得加布曾经说过,自己一个人吃饭常常是最随便的。没有所爱的人品尝,便没有了做的心思。果真是如此啊,他只有在那个人兴奋地坐在餐桌前等待时,才会……
弗兰!打消掉脑袋里走神的念头,禁止再想起他。这次回罗马时是那罗马和布雷西亚的客场。见不到他也好。
依然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一个人的房间里静的可怕。心脏在跳动着,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般的孤独感。如果睡着会不会好一点?可是无论怎样努力却还是失败。因为那种仿佛一睡着自己就会永远被世界抛下的恐怖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隐约听到阳台上传来一阵阵敲击声。内斯塔呆了一下,警惕地慢慢起身,他住楼房,不可能有人敲阳台的门。莫非是……小偷?
内斯塔脑袋清醒了大半,竟有点振奋的感觉,总算找到一点事做了。四周扫视一下有没有武器,外面敲击声更急,隐隐参杂着熟悉的叫声。很……熟的口音。
……不会吧?内斯塔顺着窗户向外望去,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那里。
内斯塔把阳台的门打开,一头灿烂的金发带着外面的空气闯了进来,愤怒地冲着他大叫,“你住那么高阳台还锁什么门!”
看样子他在外面呆了很久,内斯塔有些报歉地想,他一点都没有听到。氢身后的门关上,给他泡一杯牛奶。一句“防贼”的回答经过慎重考虑没有说出口。
罗马的王子嚣张地坐在户主的床上,接过对方递上的牛奶,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不会又在床上磨了一天吧!”
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忘记了所有的事。内斯塔黑色的眼睛盯着他,那人不在意外表下也许小心冀冀隐藏不安。是担心他这次的比赛才过来的吧,大概因为不好意思叫门所以还爬了墙。看来他也没把过去的事忘得太干净。
看着那个熟悉的家伙慢慢把牛奶喝干,习惯性地舔着嘴唇,好像一种什么动物一般。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向托蒂微笑,
“托蒂,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但学是用力点头。
“那好!”内斯塔爽快地揽住他的肩膀,“陪我去喝酒!”
米兰的酒吧。
灯光昏暗,两人坐在角落,并不担心被发现。
突然想起上一次也是如此,不过是在罗马而已。甚至……内斯塔尝了一口杯中的酒,还是一个味道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喝酒的冲动,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其实平时是很喜欢独处的,可是今天不知为何会如此感觉到骨髓都发冷的孤独。
接过弗兰递过来的酒,毫不犹豫地喝光。又是一杯递过来。酒精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喉间,并不是很喜欢,可是他想喝。喝了会不会忘记一切?
身边的家伙笑咪咪地看着他,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那个人……还对自己和队长报着那样的误会吗?他不记得他说过怎样残忍的话,自己又做了什么决定了吗?应该一切都结束了吧,那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
酒吧依然喧闹。酒还是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夜,昏暗的空间,和不甚清醒的脑袋。托蒂也喝了不少,灌酒的姿势干脆利落。内斯塔突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场景太熟悉了!
他不该这么放纵的。
内斯塔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
身边的人漫不经心地问,金色的发丝散乱地垂在脸颊,因醉而微眯着的蓝色双眼斜瞄着他,上斜四十五度角的俯视,说不出的俊美。
他说了什么,我又决定了什么?我现在又在干什么?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纷涌而至,内斯塔修长的手指不禁微微发颤。
你来这里干什么,弗兰?这句话徘徊在唇边怎样也无法问出。知道说了,一切和协的气氛会被改变,即使那是伪装的和协。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内斯塔不知所措地想,他应该绝然地离去。他决定过的,不会再有再一次机会!
可是他又好孤独。拉齐奥不再是他的家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和记者说米兰是家也许只是一种冲动的说话,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人的一种绝决的选择,或是和曾经深爱的那个地方赌气般地怨恨。他不知道,但是仿佛蓦然失去了一切的感觉,让他无法适应。
心像狠狠空了一大块,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不想在夜晚一个人呆着。弗兰,那个人曾是他被抛弃时仿如地狱的日子,唯一的亮色,他陪过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希望至少现在他留下,陪他喝杯酒。就算是因为……十几年的朋友吧。
“怎么了,阿历?”
那个人又问,熟悉的称呼。
“没有什么。”
内斯塔微笑,坐下身,继续喝酒。
内斯塔很快就醉了。其实他酒量并不错,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特别想喝醉的关系。据说喝醉了可以忘记。
弗兰也醉得不轻,把半醉半醒的他塞进汽车,喝成这样自然不能开车。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公寓的地址,他这样子当然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回罗马。
公寓内,内斯塔把自己丢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阿历,起来!”有人在耳边说话,内斯塔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托蒂放大的脸。从未有过的近,离他的脸最多只有一厘米,他感到他呼出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到他的唇上,痒痒的。
“阿历,我有些话……”
“我去洗澡。”内斯塔突然起身推开他,“你去找你自己的衣服……啊,对了,上次我丢掉了……要不你穿我的吧!”
内斯塔迅速打开浴室的门躲了进去,那家伙瞪他的眼神什么意思啊,好像他丢到垃圾筒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整个人一样。
热水并没有能让脑袋清醒一点,内斯塔洗到一半发现衣服没有拿,向外面叫道,“弗兰,把我衣服拿过来!”
然后,磨磨蹭蹭地,内斯塔都等到有点火大时,才听到外面小心冀冀地敲门声,“衣服我放在门口了。”
内斯塔拉开门把衣服拿进去,一瞬间他看到了双错愕的蓝眸,深沉地压抑着……某种欲望。内斯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甚至没有再把浴室的门锁上,被酒精麻醉的脑袋完全反应不过来那代表着什么。
从浴室出来,内斯塔用毛巾擦拭着黑色的长发,放弃把晕眩的脑袋吹干。他侧头看看托蒂,对方也看着他。
他发现托蒂的蓝眸从未有过的亮,闪耀着一种仿佛野兽般锐利与掠夺的气息。内斯塔完全没有反应地让托蒂走向前,把他拉到床上并在他身边坐下,酒精的关系他觉得房子在不停地转,好像过了那那么多年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地球的确是在用很快的速度旋转一样。他试图让它停下来,可是双肩被一个力量紧紧按住。
“阿历……”
“怎么了?”酒精让内斯塔完全失去警觉,没有发现气氛的不对劲。
“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了!”金发男子的呼吸很急促,眼神却很冷静。像下了什么决心,坚定地盯着他。
内斯塔扬扬眉,黑发还在不停地向下滴水,凉凉的。
“我还是没法放弃。”对面的人说,他诧异地看着他,金色的发,蓝眸中带着掠夺的气息。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身子,却被牢牢固定住。
“不管你喜欢谁也好,我都会把你抢回来!”
内斯塔呆呆地看着他,黑眸中还是一片茫然。好像还没从酒精中恢复过来。为什么他和弗兰坐在一个好像旋转木马一样不停打转的房子中间?
身体被猛地抱住,力量大的仿佛要把他嵌到身体里去。“你说我没出息也好,怎么样也行,我绝对不会放弃你!我做不到!”
“弗兰……”内斯塔呆呆地说,“你轻一点,我呼吸不过来了。”
“我不会放手,我……我每晚梦到你,不管我怎样提醒自己,却每次下意识拿起电话拨你的号码,你知道我每次在接通前一瞬间命令自己挂断时都被折磨得快疯掉了!我想来找你,听你的声音,吃你做的饭,只要看到你……我没有办法放手!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绝不会放你走掉!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我都要把你抢过来!!”
“阿历……让我在你身边,至少在你痛苦的时候……”
“弗兰……”内斯塔试图把他推开,黑眸中一片茫然。他听到了什么?
托蒂叹息一声,手指拂上他的眉心。“阿历,别这样看人,好像你被伤害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手臂再次收紧,一生都不想放手般的坚定。
“弗兰……我没法呼吸了……”
嘴唇突然被堵住,他听到那个人温柔的呢喃,“那就不要呼吸了……”
霸道又不容拒绝的吻,他技术很好,下意识的挣扎着,身体却因为磨擦变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