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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我们跟踪格劳拉,便可以找到‘隐形杀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即便是‘隐形杀手’也该履行纳税的义务呀!
而且如果这回探长找到他的巢穴,可真是立了一奇功!”
“对啊,你也有份,我们努力吧!”
这时候,火车已进站了,广播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二人立刻站起身来。
火车已驶入站台,两双猎犬一样的锐目,飞快投向检票口——
果真有一个年轻貌美的金发女子出现了,她神态张惶地挤在人群中,从检票口出来。
她身材瘦削娇小,衣着简洁,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右手拎着一只小箱子,大约是她的行李了。
“警长,肯定是她!那个从村里来的小姑娘。你看,她的神态仿佛给巴黎的人山人海吓呆了。”
“不错,是她,不会错!”
于是二人尾随少女从车站出来。
一到外面,少女伸手拦了一部出租车。
“到博尔特河岸63号。”
少女告诉司机。
“警长,她去博尔特街63号。”
“好!”
警长应一声,也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要去博尔特街63号。”
说着话,局长取出证件出示给司机。
“跟上前边那部车!”
“好的!”
司机应了一声。
两部计程车向前飞驶着,一直保持30公尺的差距,但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已闪,警长乘的车没有过去。
“坏了。”
简米思警长蹩了蹩眉头。
格劳拉搭的车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不要紧!反正知道她的去向。”
“但是,‘隐形杀手’布鲁特格思真会住在那儿吗?”
“不清楚!去看一看!”
简米思警长有几分失意。
博尔特街63号是一座公寓大楼。
虽然只是一个五层楼建筑,但却颇具现代装置设施,是个理想的寓所。
伊路露莫侯爵买了大楼的第三层,住在这儿。
在博尔尼格古城中的别墅发生了那出奇怪的凶杀案之后,齐布尔夫妇便认为那是个不祥之地,并且公开拍卖了它。伊路露莫侯爵以高价得到了它。
他虽然成了别墅的主人,但却并不打算住在那里,一年之中去那么一、两次而已,平日里他都居住在博尔特街寓所之中,过着子然一身的日子。
15年后的今天,他已经变成一位温文尔雅、深沉内敛的中年绅士了,但依旧是巴黎社交圈中的红人。
年轻的时候,他风流涕洒,身边的伴侣一个接一个地轮换,从未冷过场子,而今却依然孤身一人。
这时候,关于他的谣传又四起。
“侯爵之所以购买别墅,是由于怕外人找到藏着的珍珠项链。”
“没错,他还可以将从前所得的珠宝首饰、名贵艺术品悉数存人古城的地下储室或暗室中。”
“侯爵是“隐形杀手’的谣传似乎得到了肯定。”
谣言四起,让巴黎民众想起奥奴兰的死。
侯爵买了别墅以后,驱散了从前在那儿工作的仆人、工人,只剩下保安鲁邦杜夫妇。
但是,第二年鲁邦杜抱病而亡。因此现在只有保安的妻子——艾那在那儿料理一切。
伊路露莫侯爵居住在三楼之上,大约在一个月之前,他租了卧室下面的一间屋子给一位叫劳乌路的绅士。
事实上劳乌路就是怪盗罗宾,这么一来,罗宾与侯爵就不是一个人了。
确实,罗宾不是那个侯爵,不仅如此,实际上,罗宾正在监视侯爵的一举一动。
对侯爵来说,罗宾是个暗中的劲敌。
罗宾为什么要监视侯爵呢?他甚至让一名手下应征侯爵的仆人,他叫古尔比洛。
古尔比洛被侯爵指派为文秘,因而他把侯爵的日常生活琐节,详细地告诉了罗宾,使罗宾十分了解侯爵的生活。
这一天,罗宾看了手下提供的报告后,正仰躺在长椅上思索。通过落地玻璃窗,他还可以眺望幽静的塞纳河。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怪事!古尔比洛刚离开,而且敲门方法不对!但是除了他,别人不知道我躲在这儿啊!”
他加了些小心,答了声“请进来”。
随即,一位姑娘出现在门口。
罗宾大惊之下翻身坐起。
“你……”
“伊路露莫侯爵在这儿住吗?”
少女的说话声仿佛来自外地。
“哦!你错了,他住三楼,这里是二楼!”
“太对不起了,我走错了!”
由于走错了门,少女尴尬得满脸通红,她那副娇美羞涩的样子,让罗宾记在了心中。
那张完全不同于巴黎女郎的脸上干净素雅,罗宾不知用什么方法来描述她的清秀天真,他明白那才是天然的纯真。
罗宾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位女孩。女孩觉出了罗宾的眼神,羞涩又加了一分,她飞快地抓起放在地上的箱子,含羞低语:
“抱歉!”
她离去时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罗宾听见了上楼的声音,知道少女已经走上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听着脚步声,他回忆着少女娇小的鞋子与修长的小腿。
然后,又有开门、关门的轻微响动传出来,后来便悄无声息。
一个钟头之后,房门又被拉开、关上一回,并且上了锁,再后来女孩与侯爵双双步下楼梯,”再后来侯爵发动汽车、驶走的响声,这一切仿佛一幕电影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罗宾来到楼下的管理员处,打探他们二人的去向。
“侯爵去博尔尼格古城了,据说要在那儿住一段时间。”
“他一个人去那里?”
“不是!他与一位年轻女子一道儿去。”
“他的秘书去哪儿了?”
“他晚上不在,已经回家了。”
罗宾又思索了一下,还是折回房间。
傍晚时分,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罗宾上前去开门,只见简米思探长与劳拉莫警官站在外面。
罗宾知道他们二人,说得更具体点,罗宾认得巴黎的所有警官,只是他们认不出罗宾来,更不用说如今的他已改容换貌了。
“对不起!”
“今天午后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来这儿……”
“怪了!你们如何得知的?”
“我们打听到了,据管理员说那女孩走错了门……”
“哦,所以你说有年轻女子来这儿?不错,有个长得很美的金发女孩来过,大约午后4点30分走错了门。”
“对极了!我们要找的人正是她!实际上,我们从珊·拉萨尔车站跟她到此,但我们的车子遇上红灯而让她跑了。”
简米思指着随从接着说:
“我的同伴儿把博尔特河岸63号误当博尔特街63号,到了那里才打听到没什么63号,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耗费了三个钟头的时间……”
“那可太不妙了。你们找她干什么?”
“因为……我告诉你,那个叫格劳拉的女子,不是良善之辈,她坏透了,据说是“隐形杀手’的情人,但是也许是他的私生女儿。”
“真的吗?她看上去安静极了,不像个歹人,倒有几分刚从乡下来的女孩的模样。”
“那正是她蒙骗别人的地方,请问她来找你吗?”
探长双目炯炯,想从罗宾这里得到事实。
“不是!她走错门了,她要找三楼的伊路露莫侯爵。”
“什么?”
二人面色一变。
“侯爵!这么说,侯爵真是那个‘隐形杀手’了?”
探长大惊之下说道。
“请问他们俩还在上面吗?”
探长用手指着三楼,双目锐利地问。
“不!他们在这儿待了一个钟头就走了!据下边的管理员说,他们去古城别墅了!”
“是吗?是吗?谢谢你告诉我的一切!”
二人道谢之后匆忙离去。
罗宾悄悄掩上房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动静。
“伏拉莫,我们去古城,马上!快!”
简米思探长吩咐道。
罗宾在椅子上坐下,又思索起来。
当晚11点钟时,罗宾来到侯爵卧房。
整层三楼都是侯爵的住宅,他的卧室位于三楼的最边上,是一个宽大的屋子,装饰得富丽堂皇,看起来舒适恰人,地板上铺着长毛的地毯,踏在上面鸦雀无声,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
罗宾手持心爱的小手电,凭着那昏黄的光线在屋里搜寻,甚至打开了金库,但——
“怪了……居然没在……”
他自言自语。
虽然15年前发生在别墅的那件凶杀案案发之时,罗宾并不在巴黎地区,但他借助各大报刊的报道,了解了事件的经过。
他也怀疑布鲁特格思正是侯爵本人,而且断定项链被候爵偷去了,只是没有真凭实据佐证他的推断而已。侯爵既没有卖掉项链,国外也没找到那串项链的下落。
罗宾多次布署手下在外国四下打探,结果一无所获。
“我认为那项链还在他手中。”
罗宾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便于一个月之前租用了二楼的一间房子,并指派古尔比洛伴随在侯爵身边打探消息,然而一直没有结果。
今天夜里,罗宾决定亲自搜查一下侯爵的卧室,但仍发现不了项链。罗宾立在房间中央,再次用手电筒打量着每一样家具,认真地察看有无异样。
忽然他的双眸盯住了贴在墙根的书桌。
那是一个金色的桌子,是路易十五时代流行的样式。在手电筒的光线之下闪闪发光,显得高贵典雅。
罗宾觉得这张书桌有些怪,所以盯了好半天。但是,刚才一一搜寻过那书桌上的五、六只抽屉了,一无所获。然而此刻,罗宾凭着直觉,或者灵感,他认为这桌子上有个暗屉。
他认真地搜查了书桌的边沿之后,忍不住笑了。
原来书桌角落里藏着一只白象牙的小扣,他按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书桌侧沿一块木板掀起,露出三只小抽屉。
罗宾一一打开来看,第一只、二只里面都是一些女人的旧相片与信件。
“早就风闻侯爵风流成性,果真不假。这些女人也许都是他的老情人!哼!这么多情书,那些痴情女子知道自己的情人是怎样的男人吗?唉,他能留下这些已难得了!”
罗宾一边瞅着里面的东西一边思忖。
接着,他拉开第三只抽屉,里面保存着一只捆扎得很好的纸包,看上去是侯爵的爱物。
罗宾小心地打开,只见那是一张大相片。
上面的女子惊艳出众,罗宾看愣了。
“哦!一定是个红演员……”
他想着,便翻过了相片来。
“啊?”
只见背面写道:
伊利萨白·奥奴兰
献给今生挚爱的你
“她就是那个奇异命案中丧生的女歌星奥奴兰……这么说,她也是侯爵的情人之一了。以侯爵如此珍爱这张相片来看,他一定爱她很深。”
警方怀疑凶手是侯爵,……也许错了……”
罗宾定定地盯着手心的相片,这时,楼梯处响起了一点声音。
罗宾马上关掉手电侧耳倾听,有人在走廊里面。
虽然这个人轻手轻脚地行动,但对于感觉灵敏的罗宾而言,这已足够提醒他了。
他飞快地将三只抽屉推回去,让书桌复位,而后藏到屏风后头。
声音在门口消失了,只听一把钥匙被插入锁里,“咔咔”地响着。
门被推开了。
罗宾什么也听不见了,来者打开门后,似乎呆在原地偷看这漆黑一团的屋子。
罗宾的神经紧张极了。他又听到了来者向前迈步的声音,声音细小,罗宾险些听不到,因为屋里铺了厚重的地毯。
一阵“沙沙”声传来,似乎是裙子与地毯的摩擦声,来人是个女子,而且从脚步声上可以知道她还很年轻,因为步子轻快灵活。
半夜进来的人竟然是个女人,罗宾诧异极了。
罗宾屏住气息,以便听得清楚一些。
房门被启开后,阵阵冷风扑面而来。
罗宾感到有了光亮,来人定是打开了手电筒。凭着昏黄的光,还有那四小小的人影,罗宾确定了自己的推断,来人正是一位少女。
那名少女径直来到书桌前,左手持电筒,右手接向那白色小扣。
“啊?她居然知道书桌的机关。”
罗宾惊诧万分,这少女是何许人也?
她毫不犹豫地拉开第一二个抽屉,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