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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夕,你过得不好,如果在他身边你都过得不好,天下间谁又能让你开颜呢?”这个问题白衣男子无法回答,只怕是叶惊玄也无法回答。
是啊,天下间有谁能让她开颜呢,他吗?白衣男子摇头,早已经不再是他了,只怕是那个正在城里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却发了疯一样在找她的男子。
“夕夕,你说他不信你,其实是你不愿意信他,你若再等一等,就会发现他是信你的,只是你这个丫头思虑太不周了。现在他正满城的找你呢,连我看着都不忍心了,他那走一步都要喘三口气的样子,让我开始相信你哥哥的话,你是个妖精。”白衣男子口气异常愉悦,心底却是一丝丝细细地疼痛,扯着他的心无法抑止地开始颤抖。
“傻姑娘,嫁给了他就要相信他,不要再伤自己也伤了别人其实你不懂,我也不懂,或许真正懂的只有装糊涂,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的永徽王爷。”白衣男子一声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里,低低地唤了一声:“易之”
袁易之像幽灵一样飘出来,看着白衣男子低头道:“爷”
白衣男子拧着双眉道:“去看看都找到哪儿去了,怎么我们都到了,他们还在城里转悠。”
“爷,咱们跟着她一路出来的,王府里却是人不见了才开始找的,跟没头苍蝇似的,怎么找得到。”袁易之讪讪一笑,他们爷要是真有心,早就通知了,却偏偏要找个机会来说几句话,还是光说得不到回应。袁易摇头叹息,他们爷只要一遇上这个女子,就也能干也这么无聊的事儿来。
“让允之去引他们来吧,咱们毕竟不好出面。”白衣男子思量了许久,才这么说道。
袁易之面色一喜道:“是,爷。”
他们的爷,终究是要做大事的,虽然不免留恋那些儿女情长,却终能解拖开,这才是能够独任天下的男人
第一三一章 最难忘是旧情
此时城里满城灯火通明,不少官兵举着火把,在全城的各个巷子里搜,有道是一个人藏的东西,要一百个人找,何况找的还是个会移动的人,官兵们在城里四处找到天已经黑了,还没有找着人。
顾重楼骑在马上,心里一阵阵泛寒,细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说什么重话。但是叶惊玄不见了人,他就开始认为,他说了什么让叶惊玄无法接受的话。
“王爷,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眼下天冷了,您身子又不好,再找下去您身子也受不住。我和焕川去找就行了,王爷您这样折腾下来,明儿皇上和娘娘要是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张怀广看着马上摇摇欲坠的人,心里一阵阵难受,自打他们王爷娶了那个小小的王妃后,王爷就不再是王爷了,只是个普通而寻常的男人。
陆焕川也在一边劝了句:“王爷,您就安心回去歇着吧,我们一定帮您找着王妃。”
顾重楼却坚持得很,明明神色委顿,眼睛却四处张望着找人:“怎么安心得下来,她是个心眼小小的,万一今天不找着她,明儿估计就再找不着了,就算找回来了,也都不是她了。”
顾重楼现在愈发埋怨自己,。这妮子怎么就没点眼色呢,唉他怎么就把这么一傻姑娘放在心里,一直以为挺聪明的丫头,怎么关键时刻就倒扯驴子呢。
“王爷,您也是,既然知道娘娘心眼。小,您就干脆些呗,干嘛非得把娘娘伤成这样,出门的时候可伤心了,结果您看您不也跟着难受。您和娘娘那,天生是冤家,非得互相折腾着不可。”张怀广一边四处看,一边嘀咕着。
顾重楼要是平时自然听得到,。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张怀广讲了什么,晚上路人越来越少,尤其是这么多官兵在路上四处找人,更没人敢随便出门。
虽说顾重楼治地以仁德著称,可毕竟是王爷,皇室。出身,那排场要是一打开了,平头百姓还是得看了就远远避着。要搁平时,顾重楼可能还会律着下属,现在人都急昏头了,哪还顾得上啊
这会儿城里都知道王爷在找人,至于到底谁不见。了,一般人还真是不清楚。忽然一声破空的响朝顾重楼面门而来,顾重楼虽然带着病却依然眼疾手快地接了下来,手里却是一颗包着纸的石子,石子还带着些灰尘,明显就是刚从地上捡起来了。
顾重楼摊开在手心里,没有急着看纸,却先看了。躺在手心里,泛着微微白光的石子,又看向远方,摇摇头这才开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东山小院。”
顾重楼嘴里喃。喃着这四个字,忽然眼前一亮,是啊!在风里雨里折腾半天,他怎么就没想到东山小院呢。这妮子在徽城也没有什么地儿可去,除了春徽堂不就是东山小院么,他怎么就这么糊涂。
“怀广,带上人去东山小院,惊玄可能在东山上呢。”顾重楼心下多少有疑,但此时不愿意放过一个可能的消息,不管是有心人的有意为之,还是其他他现在只想早一些儿找到叶惊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越下越大,顾重楼往身后吩咐了一声:“怀广,你去叫丫头把惊玄的衣裳包好送来,这天下着雨,怕是都淋湿了,东山小院全是秋衣,她怕是正冷着”
张怀广白了一眼,从来没见过顾重楼这么细心,说细心不如说絮叨,东山小院还有留守着园子的人呢,怎么也不至于怠慢了叶惊玄,但却还是亲自去办这件事,毕竟是王妃的衣裳,也不可能假他人之手。
袁允之满意地看着大部队往东山上开进,这才转身几个纵身隐入了林子里,沿着沙滩回了东山上。远远地就看见一片白衣还在叶惊玄身边待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喃喃着,袁允之凑上前去叫了声爷,然后又说道:“七王爷已经在路上了,我抄近路来的,他们没发现。”
白衣男子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山脚下果然已经有了点点火光,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再等会儿吧,天下着雨,我担心她着凉了,这些日子愈发瘦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也不照顾好她,怎么能让她这么瘦下去呢?”
袁允之在一旁想笑不敢笑,袁易之瞪了他一眼道:“爷,咱们该走了,你在这挡着,叶姑娘身上干干爽爽的,也不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怕是要被七王爷瞧出来。”
白衣男子抬头望着天空,雨从漆黑的天幕里落下来,一点一滴比刚才更大了些,手里的伞怎么也无法移开去,依旧坚定地为那个昏睡过去的女子遮风挡雨:“再等等,雨越下得大了,不一会儿就湿了。”
“爷,您待叶姑娘总是这么心软,这样不好”袁易之皱眉道。
白衣男子望了袁易之一眼,神色中有几分冷厉,却还是收回了伞,看着女子在雨里淋湿了头发和眉眼,心跟着被打湿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湿冷湿冷的。叹息一声也收了伞,袁易之示意袁允之去拿了大氅,被白衣男子瞪住,袁易之便走过去亲手拿开,白衣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蹲在叶惊玄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叶惊玄的眉眼。
雨瞬间如倾盆般落下,一男一女在雨里被淋透了,叶惊玄身子微微发抖,白衣男子却似乎比叶惊玄抖得还要厉害些,湿淋淋的手指带着弱弱的温度拂落了叶惊玄脸上发丝上的雨珠子,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叶惊玄的手渡着内息。
袁易之见了一声叹息,他们家爷实在是太心软了,幸好这叶姑娘牵动得太多,不能留在他们爷身边,幸好幸好要不然就太危险了:“爷,七王爷快到了,咱们得赶紧走了,七王爷功夫不弱,如果发现了咱们,以前所牺牲的一切就都得枉费了。”
“是啊,爷,咱们该走了。”袁允之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终于也开了口,其实他心里最是怜惜眼前这两个人,他跟在他们身边一路走来,实在觉得这二位太不易了。
白衣男子终于起了身,全身湿淋淋地拖着雨水在枯草地上走着,忽然回头看着趴在墓碑旁的女子一声长叹,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拿你换天下,夕夕,那儿是个泥潭,陷进去了就拖不得身。傻丫头,你要好好过,不要任性,也不要轻易地就相信眼睛所看到的,顾重楼那个人,就你这简单的脑子,非得用心看不可,那可是很多人都没能看明白的人呢”
白衣男子说完话才转身,坚定地离开,积水里拨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青天白月一般的男子此刻竟显得分外狼狈。袁易之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两句:“爷,她是个好姑娘,你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像小小的星子一样,一点儿也不耀眼,可却那么好易之,这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姑娘吗?”
袁易之琢磨着这句问话,要怎么回答呢,他们爷想听到的是肯定还是否定呢,袁易之还没有答,袁允之却先答了:“爷,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若是那些正正经经的大家姑娘,自然能找出差不多的来,可叶姑娘这样跳拖的,怕真是不好找。”
“是啊,不好找,她是个错过了就不许人再找回来的姑娘”白衣男子一声长叹,完全隐入了夜色的雨幕之中,却依然不忘再最后回头看了眼躺在雨里毫无遮挡的叶惊玄,眸子一暗,手不自觉地颤抖,脚下却不曾犹豫半分。
另一头顾重楼迎着雨进了东山小院,管事儿一阵头昏脑胀,以为自己做下了什么错事,战战兢兢地跪在顾重楼面前一脸惨白,正听候着顾重楼发落,却没想顾重楼问出一句:“娘娘呢,娘娘不在这里吗?”
管事儿一头雾水,娘娘他都差点想问哪个娘娘了,幸好收住了口:“奴才回王爷,娘娘自打消署归去后,不曾来过东山小院。”
顾重楼听得跟惊雷响在耳边似的,他原本满心的希望,听到管事这句话全落了空,差点就要晕了过去,幸好张怀广在后头扶了一把,顾重楼才勉强站住了,又沉声问了一句:“娘娘真的没来过”
“回王爷,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瞒,娘娘确实没来过。”管事儿抹了把汗,心还在怦怦乱跳。
“怎么会不在,怎么会不在除了这儿她还能去哪里”顾重楼失神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里一阵阵慌乱,生怕叶惊玄出什么意外。
“王爷,张护卫有话要禀。”陆焕川在外头喊了一声。
张怀广见顾重楼失神地连话都没听见,只好应了声:“让他进来吧。”
张护卫跪下请了安才说道:“王爷,小的在院侧发现了一些脚印,看起来像是妇人的,似乎是往九王爷的墓地去了”
顾重楼这才跟活了似的,也不管张怀广拉着要他换衣裳,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第一三二章 悲伤并暧昧着
顾重楼远远地看见一团青色的人影儿在灯光的反射下,已经倒在了墓旁的草地上,雨急风狂之中,那小小的身子像一片小小的叶子一样,被风打风吹着显得那样纤弱。
顾重楼连忙奔了过去,早已经把伞给扔了,拖下身上的大氅子紧紧包住叶惊玄,那湿淋淋的身子像不住的颤抖,他的心也就跟着一块儿颤动。那张经常爱笑的脸此刻贴着湿淋淋的发丝,像水草一样牵在脸上,脸上的雨珠,此时看来却像是泪一般,看得他心头一阵阵抽搐。
张怀广拿了伞来替这二位遮着雨,侍卫们远远的没过来,这样子的王爷和王妃,让侍卫看见了只怕什么威仪都没了:“王爷,您还是赶紧带着娘娘回屋里吧,这里风大雨急,娘娘也需要换干净的衣裳。”
“怀广,我错了么?”顾重楼没有动,半晌半晌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张怀广一阵愕然,这句话从哪里来的,不说是计么:“王爷,您这也是在为娘娘着想,这是有人在谋害娘娘,这哪里是错。”
“如果不是无回一条一条的。分析,或许我到现在还会怀疑,或许我压根不会来找她,或许”她就在这里这么淋着雨一病不起了,顾重楼被这个或许吓住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王爷,任谁听到这样的话,也会有。疑,您刚刚失去了孩子,心里也未必能冷静下来,杜先生身在局外,自然比王爷要更看得透一些。”张怀广其实很想点头说是,可再看顾重楼这样子,什么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了劝慰。
顾重楼摇摇头,想起叶惊玄在。定园说的每一句话,心头一阵寒冷,他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怀疑,他当然能堂堂正正的说,他相信可叶惊玄那句你信我么,现在想想却在他脑子里如雷一样轰鸣着,不像是问句,更像是责备
“怀广,我一直以为自己待她是一腔的清风明月心。思,无处不干净清澈,可原来还不信任她。”顾重楼这时才抱起叶惊玄一步步往东山小院走去。
张怀广跟在后边小心翼翼地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