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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姚思敏大喝一声,把叶惊玄吓得愣在当场,姚思敏又接着吼一声:“跪下”
“娘,我只是去”叶惊玄话还没说完,姚思敏走到叶惊玄面前,只是看着。
叶惊玄无奈地撇过头,以为只是一时之气,消了就好了,于是就顺着姚思敏的话跪在院子中央:“娘。”
姚思敏接过采青和采衣捧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冲叶惊玄说话:“惊玄,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娘,我只是想要好好的喜欢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你们不能让我们简简单单地在一起,要把那么多东西加诸在我们身上?”叶惊玄抬起头来,心里满是不甘。
“你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能简单,你爱上皇子,可以但是九皇子不行,不是娘说不行,而是齐妃说不行。娘反对是因为,不愿意让你受伤,齐妃不可能让九皇子娶你,而且九皇子也绝非良配,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了解他吗,你真正的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姚思敏的话让叶惊玄不由得低下头沉思,姚思敏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女儿,何尝不心疼,只是姚思敏觉得不能让叶惊玄这样沉沦下去。
“娘,我不会后悔,我选择了他,绝不回头。”
“不回头,不回头你要怎么样?像我一样,以为得到了一生的幸福,却挡不住时光的摧折。当一切褪去颜色以后,曾经的誓言全都变成了谎话。惊玄,娘只希望你幸福,仅此而已。”
姚思敏说着说着,泪就落了下来,曾经他也以为会得到心中所想要的幸福,只是幸福却最终越来越远。
第一卷 记得当时初相见 第四十七章 子夜,子夜
(小弈感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真是太好了,来都么个。另,420分了,再加30分有加更)
姚思敏最终也没能说服已经钻进去的叶惊玄,一怒之下转身进了内室,把叶惊玄留在原地进行深刻的“反省”,扔下一句:“不想清楚,你就不要起来。”
叶惊玄扬起脑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屈服,这又不是演电视剧,难道就因为一点小小的皮肉伤,就放弃了自己坚持的,那样她会BS死自己。
叶惊涛站在叶惊玄身后摇摇头道:“惊玄啊,天冷着,你把衣服披上吧,我去跟娘说说,你也不要认死理了。”
叶惊玄感受到身上一沉,厚厚的秋衣就披在了身上,暖暖的带着叶惊涛身上温温的气息,让叶惊玄心一酸,差点又抹泪儿了:“二哥,你真好。”
叶惊涛叹息一身,走进内室,姚思敏真气得胸口发闷,叶惊涛走上去递了杯茶,叫道:“娘,外面天冷,刚才又下起了小雨,你还是让惊玄起来吧,万一着凉了,生病了,心疼的不还是您吗?”
姚思敏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叶惊玄吃点苦头:“惊涛,不要劝了,与其有精神头儿来劝我,不如劝劝你那牛一样的妹妹。或真是当年太由着她性子活了,以至于现在不由着,她就顶着干。”
“娘,惊玄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天凉雨冷的,身子骨单薄,要劝也不在这一时一刻。”叶惊涛虽然不喜欢顾至臻,可是在他心里,只要是叶惊玄想要的,他这个做哥哥的,拼了命也要帮她达成。
姚思敏死死咬住,愣是不让叶惊玄起来,叶惊涛也没有办法,这两母女就一个样,倔得十头牛也拉不动。一个死不低头,一个死不放过,两人一顶起来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只能败退了。
叶惊玄在外头听着姚思敏和叶惊涛的对话,心说,不就是不让我起来,我还就不起来了,难道淋点小雨,吹点冷风还能死人。
这才想完,一阵冷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叶惊玄忍不住一啰嗦,虽然有叶惊涛的秋衣披着,可冷风还是一阵阵地往衣襟里钻进去,微湿的地面上,渐渐积起水来,膝盖以下的裙裾和鞋袜已经湿透了,越发寒冷到了骨子里。
叶惊玄却紧紧咬住牙关,愣是不让自己咳嗽出声,喉咙里痒得想拿手去抓,却死死揪住外衣的边,又拳紧握。
雨在这时候一点点大了,云层似乎也越积越厚了,滴滴嗒嗒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原本还有些声音远远传来,现在却只剩下雨四处敲打的声音。
叶惊玄抬眼望去,处处都是冷冷湿湿的,脸上早已经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掉泪,却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示弱,她也不甘心在这个时候认输,既然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弃,以后也不可能。既然要,就要一辈子,除非天人永隔。
“子夜,这是爱吗?只要一想起,泪水就能把自己打湿,如果这是爱,为什么没有甜蜜,只要酸涩,为什么一点也不浪漫,只有惊忧。”
原来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想得太深入,如果爱情真是这么苦涩的滋味,为什么还要甘之如饴:“子夜子夜”
叶惊玄的手渐渐松开,双手苍白,一滴滴的水让冰凉的双手更加刺骨的冷着,一如此刻心里寂寞无助:“我原本不是这样的人,需要强求的我从来不要,众人反对的我从来不做。今天的不快,明天一醒就忘掉了,可是子夜你让我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不由自主。”
忽然一声雷响起,在秋日的天空里越发响亮,雷声电光之中,叶惊玄睁着眼睛看着,低低地道:“把我带走吧,这个世界,真的不适合我生存”
叶惊玄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恍恍惚惚地想,如果就这么回去了,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迷糊之中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听见“嘭”的开门声响起,还有脚步声一点点走进,叶惊玄闭上眼睛,任人声和雨声一起喧哗成海,她不想再听,不想再看。
姚思敏看着倒在雨里的叶惊玄,顾不得雨越来越大,蹲在地上一把抱起叶惊玄,痛哭失声:“你个痴儿,你懂不懂你正在求的是什么,你求的不是幸福,是一场空梦。”
“娘”叶惊涛忽然大喊一声,姚思敏才惊醒过来,连忙让叶惊涛把把叶惊玄抱进屋子里。
“采青快去请大夫。”
叶惊涛一边吩咐采青去请大夫,一边让采衣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衣裳,姚思敏看着一身湿淋淋的叶惊玄,心疼得泪流满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倔脾气的,倔也算了,还这么傻。”
采衣准备好了热水,叶惊涛劝了姚敏思也去沐浴,自己则在外面守着,一边叹息一边心疼。不一会儿,姚崇安也赶到了院子里,一见叶惊涛眉目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惊涛啊,你娘和你妹妹又怎么了?”
“外公,没事了,您还是早些睡着吧,让您忧心了,这有我就行了。”
姚崇安皱眉道:“有你就行了还会出事,你就跟你爹一个样,什么都想担着,可有些事你是担不住的。”
这时姚思敏已经沐浴完了,叶惊玄也被采衣和几个丫环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在床上昏睡着。
姚崇安问明了始末,看着姚思敏摇头叹息,再看着床上明显已经昏迷不醒的叶惊玄,心疼得双手颤抖:“思敏,你怎么能这么折腾孩子,她才多大,明白些什么,慢慢教就是。”
“爹,对于已经沉隐进去的人来说,只有当头棒喝,否则压根就不会明白过来。”姚思敏话才刚落,便见大夫进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张老太医,你赶紧来看看,这丫头没事吧?”
张老太医本是宫中的太医院的医官,退下来后,就住在姚府隔壁,是以成了姚府的专用大夫。只见张老太医呵呵一笑,把身上的医箱放了下来:“瑶国夫人,您且安心,一切有老夫在。”
张老太医一通望闻问切之后,开了药方:“姚老爷子,瑶国夫人,叶小姐染了风寒,加之郁结在胸,外邪侵扰,内里不安,自然是要病倒的。这方子一日两剂,早晚各一次,五碗水煎成一碗水,不出半月,定能完全康复。”
姚崇安听了连忙走上来道:“张老太医,劳驾你这么晚还来出诊,真是抱歉得很。”
“姚老爷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医者父母心,何况咱们两家左邻右舍的,哪有什么劳驾不劳驾的。”张老太医收了药箱,姚崇安让人递上银钱,张老太医倒也不拒绝,接了一拱手便随着下人走了。
姚思敏坐在床边上,看着昏睡中还皱眉的叶惊玄,心里一阵阵发酸:“仿佛昨天还是个小娃娃,粉粉嫩嫩地在我怀里爱娇爱笑,有时候真希望你们都不要长大,长大了就不从管了。”
姚崇安看着心疼不已的姚思敏和昏睡的叶惊玄,只能摇头长叹:“好了,你也早些去睡,这里让采青、采衣守着就行了。”
“爹,你可曾想过,若是我不长大,就永远是那个浑不知人间悲苦的孩子,可以永远被保护得好好的,风吹不着雨打不着,世间所有的苦痛都伤不着。”姚思敏握住叶惊玄的手,喃喃地问道。
姚崇安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姚思敏:“思敏,爹想过,可是爹越是想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你越是跑得远了,这丫头像你,像了个十足啊。”
“还记得她小小的时候,总是赖在我怀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一定要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可是爹我做不到,孩子长大了就不由我了。”姚思敏手指拂过叶惊玄的脸,温度偏高的脸上,已经很少能看到幼年时的样子了。
“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总是笑得像树上的花儿一样,那时候,爹也想过,要让你做世上最尊贵、最快乐的人。可惜,后来发现那不是你想要的,思敏,各人自有各人命,都强求不得。”姚崇安摇头劝道。
“爹,这些年我让你操了不少心,直到如今我才真正体会到,您当初何等不易。爹,我以前错了,如今呢,也错了吗?”
“思敏,你以前也没错,如今也没错,不要想太多了,惊玄过几天就好了,不要太耿耿于怀。”
叶惊涛这时端了药进来,一屋子沉沉的气氛压得他胸口发闷:“娘,药好了。”
“给我吧,把你妹妹扶起来,我来喂她吧。”
姚崇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能摇头叹息,这眼前的一切,似乎多年前就看到过,昨日事今日重演,人生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天边的雷声却渐远了,姚崇安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世间多的是痴情小儿女,只是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的痴,是对还是错!
第一卷 记得当时初相见 第四十八章 子夜,带我走吧
(这个月最后一天,召唤一次粉红)
俺错了俺把四十九章传到四十八章里面去了
大家重新看吧
四十九章明天我再传出来,看过的就不用看了。
叶惊玄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时分,柔暖的阳光一点点从窗纱里透进来,室里所有的一切都镀着一层暖暖的光辉,恍然间,叶惊玄觉得自己似乎是又重生了一次。
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想开口叫采青倒杯水来喝,却发现自己喊出来,跟蚊子在耳边嗡嗡似的,只好自力更生,从床上爬下来,一点点蹭到桌边,还没来得及倒水,一个影子就遮在了眼前。
叶惊玄抬头一瞧,露出灿烂的笑:“子夜,你来了。”
顾至臻低下头看着她,眼里的复杂神色,永远是叶惊玄不明白的,只是今天她却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疼惜。
只见顾至臻倒了杯水,递到叶惊玄面前:“渴了?才醒的吗?”
叶惊玄端着水,往嘴里狠狠灌进去,喝完后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眯着小眼睛看向顾至臻道:“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要紧吧。”
“我刚来,正好瞧见你起来,你的丫环在门外,我点了她们的睡穴。”顾至臻纠结成一团的眉眼间,渐渐有了一比凝重:“惊玄,早上徽雨一说你昨夜淋雨病倒了,我就再也坐不住。你真是个傻姑娘,瑶国夫人让你答应不见,你答应便是,何必折腾自己的身子。”
叶惊玄舔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咧开一个略显得苍白的笑容:“因为娘是让我不见你,我不能答应,跪便跪了,反正娘也不能看着我真跪死在那里。”
顾至臻柔柔的眼神脉脉地看着叶惊玄,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伸出手紧紧握住叶惊玄略凉的手道:“惊玄,有时候你真让我有种罪恶感,让你痛,让你哭,惊玄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再涉足你的生命,或许那样你会比较快乐,一如你过往的那十几年。”
叶惊玄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含着泪水:“你如果敢在这时候说离开,我会恨你一辈子,不恨你生生世世,就算轮回千年,也绝不忘记。”
顾至臻眼睛微闭,将叶惊玄紧紧抱在怀中,任一点点的感动在心里积聚成滔天的浪,他似乎再也没有办法从波澜之中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