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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呀,别呀,二哥、老七,等会儿我。”顾长卿从外头走了进来,内监跟在后面喊了声:“六王爷,您还没喊见呢。”
顾长卿回头瞪了内监一眼:“没看我这跟二哥,老七说话嘛,你现在喊见也来得及,我又没闯进去。”
内监无语地只好由着顾长卿去,顾重楼看着顾长卿笑道:“六哥愈发结实了,看来惠海的山不很养人啊。”
顾长卿提起这个就一肚子苦水:“养人个什么啊,老七,你是不知道,那地儿天天吃白面、馒头,吃个大米饭都不易啊!你说我在那儿,我容易嘛我。”
顾云峥看着顾长卿倒苦水的样子,笑得灿烂:“老六,那我怎么看你越来越结实,以前你的身板可比不得老七,现在可是老七不如你了。”
“他他就天天跟着王妃腻歪在一起,估计什么都不记得了,老七,叶家姑娘不错吧行了行了,瞧你乐成那样,知道你过得好,就别在这儿寒碜哥哥了。”顾长卿看顾重楼笑得那一脸傻样,不由得摇头,心里却着实为顾重楼高兴。
“老二,老六,老七在外头做什么,还不进来。”皇帝在里边听着这哥仨儿笑笑闹闹,心里也觉得高兴,父子兄弟,要真是能处成这样,他还愁个什么劲儿呢。
三兄弟相视一眼,连忙进去请安:“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朕瞧瞧,这眨眼就两年多了,你们这些猴崽子,朕过年召你们都敢辞,朕若不是让禁军去绑了你们来,你们自个儿就不认道了吗?”皇帝起身走到几个儿子面前,忽然发现一个长得比一个结实,心里老安慰了。
“父皇,这天远地远,地冻天寒的,亏您想得出来,儿子倒是想来,可是一来一回都得俩月。”顾长卿快人快语地道。
皇帝举起手敲了他脑袋一把,佯怒道:“老六,你这是怪朕封你封得太远了吗?”
“呃那个,父皇别生气、别生气,那是我自己请的,哪能怨父皇啊。儿子不是想着替父皇镇边嘛,可我哪知道那地儿那么远早知道儿子就不提这碴。”顾长卿摸着被皇帝敲打了的地方,嘿嘿干笑。
皇帝摇摇头,让内监拿侍奉了茶水来,过不会儿几位王爷都到了,互相问了几句,皇帝就把话引开了:“朕这回派禁军绑了你们这群猴崽子来,一是为了好好过个团圆年,二是看看你们这两年多的成绩,三是太子已经去了”
说到这里皇帝一阵沉默,众王爷也就一齐低着头不说话。整个隆恩殿里,连烛火的噼啪之声都清晰可闻,众王爷都不时的看看皇帝的脸色,谁也不敢去接这话头子。
皇帝也知道这几个儿子不会接茬儿,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清楚吗,有胆小怕事的,有别有心思的,也有想置身事外的,当个皇帝怎么就那么难呢。皇帝在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扫过自己的这几个儿子,个个都英姿勃发,可就为什么没一个能让自己称心,于是长叹一声道:“朕也知道,江山天下是块大饼,谁都想占着啃上几口,可朕要说,不好啃啊”
顾重楼惊愕地看了身边的顾长卿一眼,顾长卿也回了他一个莫明其妙的神色,两兄弟心照不宣的一笑,心说不好意思,他们俩可没想啃,谁爱啃谁啃去吧。
这两兄弟的眼神哪里瞒得过皇帝,皇帝心里一声长叹,老六他倒是没指望过,可老七他是下过大指望的,如今天看这意思,这江山就是块烫手的山芋,还真就没人想接过去:“老六”
皇帝别有深意地叫了声,顾长卿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那劲儿差点没蹦到屋顶上去,跟猫挠了一样,看着皇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父皇,您您 还是饶了儿子吧,儿子就是块扶不上墙的泥,让儿子去骑马打仗还行,治理天下,儿子实在不是那块料。儿子在京城时多少存着些心思,可自打去了蕃地,那叫一个焦头烂额。父皇您也看到了,儿子那蕃地都被整成什么样儿了,这天下百姓要指着儿子,那就真没嘛指望了。”
顾长卿一急,连刚学会不久的方言都弄出来了,皇帝听了是又好笑又好气:“朕可不指望你,天下百姓也指望不上你,你倒是挺称清了自己的斤两。你和老七都一个模样,你也就是和老七混的,老七”
“父皇嘿嘿”顾重楼傻笑了两声站了起来,看了诸位兄弟一眼,明白这会儿皇帝是在“有意人”面前给他一个表现“无意”的机会,给他一个也许效力不大的免战牌:“儿子以前就说过,您给了儿子一个可以舍弃一切的女子,您现在又拿一切来诱儿子上钩,可儿子是真心觉得,那女子值得儿子舍弃一切。”
在场的王爷们听了顾重楼的话,脸上都lou出会心的笑,尤其是二皇子,更是笑得分外灿烂。独独皇帝咬着牙,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老七,你比老六还扶不上,老九”
皇帝一叫,才发现曾经也寄望过的九儿子,这时已经不可能在回他话了,二皇子微微动了动身子,起身道:“父皇,九弟他已经去了”
皇帝似是真了伤心一般,恍然地道:“是啊,已经去了”
其实在现场真正有竞争力的,只胜下了三位王爷,老二、老三和老四、老五,这里又以老三和老五被提前出局,因为他们连着三大世家,于是事实上,心里门清的人都明白,这是老二和老四之前的争夺。
皇帝叹气一声,明白又怎么样,老三和老五就能真的不争,行了行了让他们争去。
皇帝心烦意乱的让自个的儿子各自散去,顾重楼满是忧心的回了府,虽然今天皇帝给他挂了免战牌,可是啊出来的时候看看几个兄弟的眼神儿,他就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除了他和老六,谁都不会轻易退出。
叶惊玄自然看得出顾重楼心情低落,也不问他为什么,只是笑笑的递给他一盅汤,顾重楼xian开一看,却是一盅南瓜汤,顾重楼不明白地看向叶惊玄:“你怎么想起给我吃这个,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吗?”
叶惊玄捱在他身边,lou出给南瓜一样糯糯粉粉的笑容来:“是不喜欢,可据说南瓜可以让人心情好耶,我就知道你今天去了,回来准没什么好心情。”
顾重楼拨弄着碗里的南瓜,三下两下倒进嘴里,粉粉甜甜的味道果然让他心情舒畅了些,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叶惊玄笑眯眯的脸,比南瓜还粉甜。顾重楼放下小盅,就暂时把那些不愉快地抛到了脑子后面:“味道很好,应该打赏掌灶的,桐月去取几片金叶子替本王赏了”
顾重楼话还不说完,桐月已经是先忍不住捂嘴笑了,叶惊玄也是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伸出手来:“咳金叶子呢?”
“啊”顾重楼不明白!
“是我炖的耶,亲手炖的,花了一个多时辰呢,你闻闻我手上说不定还有油烟味儿呢。”叶惊玄把手伸到顾重楼面前,嘻笑地看着他一脸的调侃。
顾重楼拉着伸到面前的手,本来也是满脸的笑,却忽然止住了,看着叶惊玄手背上的一块红痕问道:“这是怎么弄的,早上还好好的呢!”
叶惊玄连忙想抽回手,却被顾重楼拽紧了,她有些懊恼地道:“被热水沾着了,那个其实不疼了,已经上过药了,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顾重楼满脸疼惜的表情,忽然转头看着桐月:“以后看好你家娘娘,再也不能让她下厨了。你也是,想起什么吩咐她们去做就行了,你怎么自己动手呢!”
“因为是你我才甘愿洗手做羹汤的,别人我才不乐意呢。”叶惊玄被顾重楼看得难为情了,低低地咕哝了一声,顾重楼却仿佛是才意识到这层意识一般,大喜过望的久久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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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爷与卿再战三百回合
顾重楼上午的时候,在园子里跟叶惊玄打“羽毛球”,虽然器材简陋了点,银骨架子和十根拧成一股的蚕丝,简陋倒也合用。
顾重楼一边把球扣回去,一边看着对面那张在阳光下,流着汗水的小脸,心里愉悦不已,那个小小的人儿,他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厌。一袭青衣在阳光下跳跃拍打的模样,说不出的爽朗、灿烂,顾重楼正想着,那扎着鸽子羽毛的球就被叶惊玄打了过来。
顾重楼回过神来,球已经掉到了他衣襟上,顾重楼拿着羽毛球,看着叶惊玄lou出得胜的欢喜,不由得一笑又重新开球:“接住了,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说我欺负你。”
“哼就你呀,手下败将,何足言勇,你还是想想怎么输得不难看吧。”看着飞过来的球,叶惊玄反手就是一拍,大力扣了过去,顾重楼来不及回话,赶紧去救球,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重楼郁闷地捡起球了,看着那头笑弯了腰的叶惊玄说道:“丫头,我让着你你还得意,爷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平了你这点小得意,到时候你可不许哭。”
叶惊玄嘻嘻笑地一仰头:“哈。哈你先赢了再说吧,就会吓唬我,我可不怕你。”
丫头们侍候在一边,个个都笑得。不行了,他们爷已经连着输了三天了,就连一个球都没赢过,这时于放出话来,连她们都觉得乐不可支。看着各自一袭青衣,在有些苍凉的背景里打着球的两人,仿佛是春天到了一般,让人觉得充满了欢喜和生机。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园子门口,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衣服,后头就跟着一个小太监,顾重楼和叶惊玄在园子里嘻笑欢畅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胸口涌上一些身为父亲的幸福感,他的儿子、媳妇过得这么和乐,这笑笑闹闹才是家的感觉啊!
张怀广正巧有事要来报顾重楼,远远地看见皇帝。的身影站在园子门口,他在墙边上也听到了园子里顾重楼和叶惊玄的欢笑声,不由得lou出会心一笑,连忙又转身退开了。
小太监瞧了眼皇帝的神色,低声问道:“圣上,可要报。驾!”
皇帝瞪了身边的小太监一眼:“朕到儿子家里,报。什么驾。”
皇帝说着就抬。腿往园子里走,而正为胜负纠结的两人这会儿压根看不到皇帝来了,顾重楼终于顺利地赢了一个球,正在那儿喜不自禁地看着叶惊玄愤愤的神色:“哟哟哟别这么瞪着我,刚还让我赢了再说呢,你这样我以后可不敢跟你打呃,打羽毛球了。”
“顾长安,你欺负我,唔我要去告诉爹,说你欺负我”叶惊玄本来没打算怎么着,可听了顾重楼的话就顺势耍赖了,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满脸的笑意。
“该打,爹回头替你教训他。”皇帝笑吟吟地走近了,听了二人的话不由得一笑,就随口接道。
这下叶惊玄和顾重楼都看到了皇帝,连忙过来要给请安,皇帝却制止了二人:“朕这是来看儿子、媳妇,那么多礼做什么。”
叶惊玄对于顺杆往上爬这活儿,可以说是惯犯了,听了皇帝的话只觉得今天可以鼓捣出点什么来,于是就笑眯眯地凑上去,挽着皇帝的胳膊,就像以前跟叶霜城撒娇一般:“爹,你也看到了,是长安他欺负我,连打个球都要赢我,可见他平时多不会容让我了,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顾重楼一笑,也似真似假地道:“父皇,可不能听她的,要不然这天下还没地儿说理去了,她赢了得意洋洋地数落,她输了就成我欺负她了。”
“爹,就是欺负,就是欺负,您一定得教训他,要不然他以后还会欺负我。”叶惊玄爬着皇帝给的杆子,那叫一个开心啊,顾重楼又给她一根,她就爬得更有劲儿了。
皇帝看了看顾重楼,又看了看凑上脸来撒娇的叶惊玄,呵呵一笑道:“爹自然更心软些,回头朕削了他的爵,把他关起来闭门反省,丫头满意吧。”
叶惊玄听出点味儿来了,连忙欢乐地点头:“好啊好啊,看他以后再欺负我,爹真好。”
顾重楼笑着摇头,看皇帝平和亲近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服叶惊玄的大胆,谁敢叫皇帝爹啊,他们这些儿子、女儿都没敢这么想过:“父皇,您可不能偏听偏信,有道是兼听则明嘛。”
皇帝却抓着顾重楼的话尾:“兼听则明这倒是句有大道理的话!”
叶惊玄浑然不知地讨好地凑过脸去:“爹,这是我说的,就长安那木头脑瓜子,他才想不出来呢。”
顾重楼撇开脑袋去,心里一阵叹息,再回头一瞧皇帝的神色,似乎是很震惊的样子,就知道叶惊玄说错话了。皇帝能顺了他的意,很大程度上也是认为叶惊玄还不够庄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叶惊玄把这句话揽了过去,皇帝八成就得对她改观那么点儿了。
顾重楼咳嗽了两声,皇帝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顾重楼连忙撇过头去跟没事人似的,皇帝这才又看着叶惊玄,笑容慈和地道:“惊玄,朕听说徽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