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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荒羽既已窥到这先天与后天得力之法,又岂会再被这两个小孩子捉弄?在两小的手掌触身,意图甫起时,他的六知灵觉便感应到了。在他有心作意下,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好似化做了山里参天大树之根,十趾不断地向地下延展,牢牢地植扎在脚下大地的深处,这世上再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将之拔起,抑或撼动分毫!
炎荒羽并不知道,他在无意之中,达到了学武之人代代传说中“渊停岳峙”的下盘稳固境界。似他这般,伍磊及燕雁两个小孩子又怎么能够推搡得动呢?
此时的炎荒羽也确实尝到了弓箭步站桩的甜头。他头一回发现,居然还有这样一种姿势,可以将自己体内原本就已经十分洪大的内息再进一步地诱发、壮大——这其实又是他所不知道的一个知识范畴了。在古往今来的一切功法典籍,乃至佛道秘笈里,那些先人大贤都是极为推崇以特别的站式进行修行的。皆因这种站式要远比普通的坐卧效果宏大得多,针对性强得多,而且进步也要快得多。几乎这些传统记载中刚猛的修行方法都是以站式为主,那姿态各异的站式正是引导向道的人世人们尽快回到心灵家乡的一剂猛药。
炎荒羽听到,身边的两个孩子在折腾自己半天无果后,终于一前一后地跑了。注意到这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线不易看出的微笑。
这下他干脆彻底地将全部的心神内敛,投入到这身体内部新的万千气象变动中去
“咦~~怎么你还站在这儿呀?”一个惊奇的女声将炎荒羽从体内感觉的欢乐中唤醒过来。
他慢慢地睁一眼睛——“呵呀~~”一声轻叫遽然传出,紧接着炎荒羽便看到一个女孩子急速闪到一边——正是那个叫小虹的女生。
“哦,是你啊怎么,我站得还行吗?”炎荒羽温和地笑道。此刻他觉得心情当真是平静得无以复加,周身的灵觉似乎又提高了不少。
“你行行了,你可以起来了”那小虹气息起伏,语气断滞,明显透着惊讶。
看着炎荒羽动作轻缓地收拢姿势,轻轻掸了掸因久站而有些不平整的裤纹,小虹终于忍不住叫道:“天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炎荒羽一怔,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向她投以疑问的目光。
“现在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啦——你真的一直站在这里的吗?”似是难以置信,她又问了一遍。
见炎荒羽点点头,她眼睛更瞪大了,连连摇摇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太夸张了”
“可是我是真的一直没动呀?”炎荒羽争辩道,看着面前貌美体修的少女,他想了想又道:“我一直都站着这个‘弓箭步’的,我想倪老师应该实现他的诺言,教我武术了。”对于她说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他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在坳子里自小修习“混沌诀”时,便经常会有这种“时间过去很久,而感觉却只是片刻而已”的经验。
“告诉我,你怎么能站这么久的?”小虹突进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炎荒羽的骼膊,目光热切地望着他问道。未等炎荒羽回答,她又紧跟道:“还有,你的眼神好亮啊——是不是以前练过?”
炎荒羽对这种问题已经有了经验,自是胡乱瞎说一通将她糊弄过去——关于“混沌诀”一事,他是决不会透露半点出来的。
混搅一番,终因那拥有决定权的“倪老师”没有出现,炎荒羽再同季绵虹(二人此时已经互相介绍了各自的姓名)含糊其辞两句,便摆脱了她的再三询问,离开了搏击馆。
在匆匆赶往教室的路上,炎荒羽被一脸忧色的武慧拦住了去路。
“你今天一天都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么?亭逍她病了!”武慧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道。
第四章 双姝情网
随着武慧来到她们宿舍里,一开门便一股暖暖的热流扑面而来——里面的暖气开得好大!
一进屋,武慧便脱去了外面的冬装校服,现出里面只穿一件薄毛衣的她婀娜柔美身姿。
“亭逍呢她是在”看着屋里迎面满眼充满女性气息的小东小西,炎荒羽迟疑地滞步不前。
武慧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贝齿轻咬着下唇,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也许是无意,经过身边时,她那弹跳尖耸的乳峰不轻不重地在炎荒羽的骼膊上蹭了一下
炎荒羽也不及细想,便紧随着武慧走到韦亭逍的床前。
眼前人儿的模样令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隔了一天的时间,原本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少女居然就变得如此的憔悴不堪
韦亭逍原本丰润的玉颊削了下去,变得苍白而黯淡,仅那颧骨部分聚着一点异样的赤红;原本灵动的乌眸没有生气地闭着,眼窝深陷,周围带着圈令人心痛的黑影;那饱满红润的小嘴现在也是无半点血色,微微起皱内瘪的唇瓣上兀自浮起细细的碎皮
见她的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炎荒羽忙一把抓起,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拢在掌中,心痛得再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怎么她一回来就什么话都不说——课也不上饭也不吃,变了现在这个样子?”武慧在一旁不满地质问炎荒羽道。
“”炎荒羽哪里知道亭逍会这样呢?虽然隐隐感觉可能是因为那晚两人的事情,但又怎么好对不相干的武慧说出自己同亭逍间的对话呢?他当然只能保持沉默。
“现在可好,她不但发高烧,还牙关咬得死死的,连药水都喂不进去——你说该怎么办!”武慧见炎荒羽不答,更是生气,说话的份量便跟着加重了。
“你们有没有找过医生?”炎荒羽终于艰涩地开口问道。
见他仍紧紧地握着亭逍的手,武慧心里忽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意,更兼他居然在说话时眼尾都不扫自己一眼,心中的忿忿自是更加重了:“你倒好,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要别人替你擦屁股”突尔说出不雅之词,武慧俏脸不禁一红,见炎荒羽并无异样反应,才一面暗叫“但愿他没注意”,一面继续道:“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老师那里替她瞒过的——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后面的话,小妮子的语调倒是放缓和了些。
“这个是我惹出的麻烦?”炎荒羽终于转过脸来,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武慧,想证实一下。武慧却以为他是装糊涂,便气恼地截口道:“当然,不是你还会是谁——从她发高烧起,嘴里就只念叨你一个人的名字阿炎阿炎的——你竟然还装算!”气恨恨地数落了炎荒羽一顿后,她看了看韦亭逍,发现她呼吸有些喘,着急顿了顿足,又道:“真给你气死了!差点忘了拿冰毛巾给亭逍敷了——你看好她了,我出去取冰块来!”说毕又是狠狠瞪了炎荒羽一眼,转身穿好外套,抱起一只保温筒跑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炎荒羽和韦亭逍二人。
耳边清晰地传来远处教室里及外面操场上课的声音。
炎荒羽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韦亭逍,敏感的六知清楚地感应着韦亭逍身上高烧的温度,心中涌起浓浓的歉意和爱怜。
真可惜,九公不肯教自己一点医术,不然的话,说不定可以减轻一点眼前女孩子的痛苦
“炎阿炎阿”韦亭逍忽急喘了几口,胸部大起大伏一阵,苍白枯涩的嘴唇蠕动着呻吟起来。
炎荒羽忙俯身下去,轻声应道:“在,我在这儿呢”一面紧紧地抓着韦亭逍的手。
突地,韦亭逍挣扎了起来,手用力往回抽,同时原本在被子里的那只手却又伸了出来。
炎荒羽不明她意欲为何,却又不敢用力拗她,只好松了掌握,任她抽回。
哪知韦亭逍双手得空后,竟在空中乱舞,似要抓住什么一样,炎荒羽正不解时,低俯的身子却已经被她一把紧紧地抱住了。
“阿炎你我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只听韦亭逍忽声音放大了呼喊着,那声音听来却是十分的艰涩嘶哑,显然是因为生病高烧导致的。
炎荒羽不禁苦笑。想不到这女伢子还是为了这事烦恼。
这时韦亭逍突然猛咳起来来,那原本仅有颧骨处泛着赤红,这一咳登时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那气息更是抽动不平,浑身不住地振动。
炎荒羽一见心叫不好!虽然于医术他不是很懂,但是灵敏超卓的六知却使他很清晰便把握到韦亭逍身体的状况,知道她此刻体内正如埋着个小火炉,偏那四周腠理却无力开张,疲弱地闭合着,令这热毒无法发散出来;再仔细感觉,便进一步发现,虽然韦亭逍的身体里一片赤热,但那脏腑深处却郁结着寒气,被那不住试图往外渲泄的热力包裹着无法发散
炎荒羽突脑中灵光一现,一个念头陡地跳了出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可惜眼前韦亭逍的病况却令他不能进一步深入想下去,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中闪了一下,便消隐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看着韦亭逍痛苦讫语的样子,炎荒羽心里也是又急又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他记起了坳子里大人们治疗发热病的一个法子——发汗!
对,就是发汗!
他登时心中欢喜起来。只要让亭逍发一身汗,把体内的热毒排出来,这热病自然也就好了呀!真笨,自己怎么这时才想起来来呢?
但转眼间他便又重新沮丧起来。
因为他发现,要想让韦亭逍发汗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他注意到,这间宿舍里的暖气已经开得很高了,亭逍的身上更是还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即管如此,她却仍未有一点出汗的征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正想着发愁,不知不觉中,却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处于昏沉迷糊中韦亭逍死死地吻住了!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外力无法让病人出汗,那就让她自己活动出汗!
让人运动出汗的方法有很多,但让病卧中的女孩子出汗的方法却只有一个,而且是非常有效的一个。
炎荒羽不再迟疑,掀开了韦亭逍的被子,将双手伸进了进去
在男女关系方面,他从来都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他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和原则。
武慧提着一筒冰块回来的时候,推开门正好见到亭逍衣被大开,炎荒羽的手从亭逍那泛着致致肉光的胴体处抽出手来。
“你——你在干什么!”她本能地大声斥道,连门也顾不上关,扔了冰筒便急冲上前来!
炎荒羽只在进门时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动作轻缓地替韦亭逍盖好被子——她的身上已是大汗淋漓,那高热正迅速地消退着,呼吸渐趋平和,面上的神情也变得安祥了许多,颊上的那片赤红已经淡去,整张脸上现出柔柔的红润。
一股劲风袭来,炎荒羽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回,迅疾伸出右手,准确地一把抓住了打向自己的那只纤纤玉手。
“嘘~~”炎荒羽的左手也被迫伸出,抓住了武慧另一只手,然后轻轻地从韦亭逍床边站起身来,就这么拉着武慧的手,在她气急败坏地正欲破口大骂的瞬间,大嘴一下堵了上去——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熏得武慧登时头晕目眩,身子控制不住地一软,倒在了炎荒羽有力的怀里。
“傻瓜,不要吵,她已经好了让她睡一会儿”炎荒羽之所以吻住武慧的嘴,当然不是趁人之危,在迅速地拥她离开韦亭逍的床头一段距离后,他立即松开了嘴向她解释——当然,她的两只手是不能放开的,以免她再动手动脚的。
武慧也仅仅是被炎荒羽那突如其来的一吻搞懵了,所以才会软倒在他怀里,但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少女的本能使她又羞又气又急,恰好此时炎荒羽又松开了她的嘴,便欲大骂,但炎荒羽随即的低声解释又让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肚里,只余一双大眼睛气恼地瞪着面前这个男生。
炎荒羽见她安静下来,心里稍松一口气,笑道:“这样吧你不要再打我——我先去把门关了再来同你说话,好不好?”见她仍瞪着自己,却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便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她两手,见她不作声地脱去外衣,便自己前去将门关了。
转身回来时,却又听到武慧“啊”地轻呼一声,吓得他忙一步跨前,将她一把拉到一边床铺坐下,同时一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目光紧张地看着她,示意她小声。
哪知武慧竟娇躯一软,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俏脸晕红了一片,眼中尽是羞涩,仰头看着炎荒羽的目光中居然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