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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了一般。
其实,风雪澜在看到那朵盛放的莲花时,心中确实高兴了一下。
然而,那只是因为她离实现回到现代世界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再没有其他。男人的背叛就是背叛,不是一个“交心”就能抹去的。更何况,他当初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自己,天知道这两年中,那个女人有没有碰过他。而,有或者没有,她都已经不关心了。
“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握紧双拳,他慢慢问道。他不信,她对他的感情,说收回就收回了。
风雪澜老老实实地看着他:“没有感觉,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感觉就开始消磨。到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清脆的语声落下,风声默然。
月光从斜上方洒落下来,落在两个沉默的人身上,凄凉一片。
锋亦寒沉沉吸进一口气,又重重从鼻腔中呼出来。他轻轻点点头,默默转身离去,一霎那间,心里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但他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一定要重新赢回她。
第二日,天微微放亮,启明星在空落的夜空里,寂寥辉映。
杏空杏明“砰砰砰”敲着风雪澜的门,在门外大吼大叫,气得她在被窝里拳打脚踢,对着薄被发脾气。
开了门,揉着朦胧睡眼,一脸要杀人的模样,穿着一身洁白中衣的风雪澜,眯缝着双眼,瞪视门口两个不知好歹的“臭丫鬟”。
“主子,生了,主子,生了!”杏明一进屋就开始大叫大嚷。
风雪澜迷迷糊糊“哦”了一声,双眼迷蒙一闭,两腿摇摇晃晃,继续走回屋子,朝床上一滚,捂进杯子蒙头大睡。
“主子,你还睡啊,快起来,生啦,生啦。”杏空凑到床前,开始推搡躲在被子里的懒人儿。
风雪澜顺势翻了个身,咕噜了一句什么,好不容易公婆不在家,不用早起去给他们请安奉茶,睡个懒觉容易吗:“别吵,让我再睡会儿,困着呢。”睡不足觉,可是很容易变丑变老的。
杏明直接走上前去,扯着被子使劲摇晃:“主子,别睡了,别睡了,今儿咱们不是要走了吗?那个许若烟,她生了”嗯嗯,赶紧走,离开这鬼地方,在这地方受那些鸟人的窝囊鸟气,我和杏空早就忍不住了。
风雪澜忍无可忍,倏地坐起:“靠,杏明你让老娘多睡会儿怎么了,她生不生关老娘屁事。”
多年不用的脏话,说起来居然没有一点不顺口,绝世的容颜上睡眼惺忪,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只是,杏空杏明眨巴着大眼,看着主子那嫣红欲滴的芳唇里,吐出这样粗俗的字眼,难免有些暴殄天物的惋惜之感。
杏空讨好的笑了几声,拿起一件华美的蓝色湖裙往风雪澜身上套去,杏明则连忙去准备洗漱用品。
“主子,咱们今天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战败的凤凰不如鸡,咱们就是要异军突起,让他们见识见识主子的美貌。”
风雪澜一头冷汗,尼玛,这都是什么措辞:“我长得很鸡?”尼玛,鸡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个拿来形容人的好动物啊。
杏明连忙讨好地笑笑:“不是,不是,我说您像凤凰,像凤凰。”
“刚才杏空说的,战败的凤凰不如鸡。”你们还敢讽刺我了?
“主子,我说错了,是战败的鸡,比不上您这只凤凰”
风雪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尼玛,鸡它不管战败战胜,都比不过凤凰。
“生了个啥?”
想想就郁闷,丫的,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妾生孩子,还得她这个正妻暗中使劲,想当初她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人那么上心的帮她?
杏空一拍胸脯,得意洋洋:“有我杏空出马,想让她生啥她就得生啥。”主子当初就说了,让许若烟怀男胎。
“你能让她生个蛾子出来,老娘跟你姓。”得瑟,接着得瑟,再得瑟你也是老娘的小跟班。让你得瑟。
杏空秀眉一蹙,额,主子今天似乎脾气很差啊,难道有所谓的起床气。
“杏空我再厉害,哪能跟主子您比啊”狗腿子病一犯,根本收不住,“您一张嘴,三国大战停了;您挤挤眼,饿肚子的老百姓有饭吃了;您放个屁,昏官们没窑子逛了;您跺跺脚,天下人都捂着脖子怕被刺杀;您皱皱眉,六国皇室也得给看您脸色行事,您”
“哦,以你这意思,我这是全身抽搐来着?”
“啊,不是啊,才不是呢,您那是”
“得了得了,省点吧,来,今天给姐梳个闺中鬓,姐正式宣布从今天起姐又恢复成牛B轰轰的光棍一族了,哦呵呵呵呵”
旭日朝辉,东升的太阳,懒洋洋躺在天空的云朵床笫上,漫射光芒,开始一天刺目的炫耀。
马车声辚辚,很快,楚府门口,华美的加长马车停了下来。
楚乔、祝曼珍,以及楚羽三人,从马车中下来,楚乔一副大老爷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身后的楚羽扶着祝曼珍跟在后头,三人脸上都挂满笑容洋溢着喜悦,就连马车夫和管家走起路来,也好像是要蹦跶起来了,而平素一向不苟言笑的楚乔,更是笑得又得意又欢喜。
一大清早,风雪澜便坐在了楚府的正堂里,手中捧着杏空给泡的极品莲花冻顶,茶香四溢中,她一双绝美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茶盏,身子却是朝着大门的方向。
周围的大小丫鬟们在背后叽叽喳喳,戳着她的脊梁骨指指点点,然而,没人敢大声指责。
虽然,平素他们一向对这位所谓的“少奶奶”肆无忌惮,可今天,这“少奶奶”居然一大清早,就大大咧咧端坐在正堂中喝茶,一脸的悠闲模样,气氛完全出乎他们的想象。而那张绝美的面容上,依旧是平时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可她身上,却似乎隐藏着一种磅礴不可见的气势,让她们完全不敢上前造次。
“主子,回来了。”
杏明小声在风雪澜耳旁说了一句,风雪澜“嗯”了一声,懒懒地抬起头,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楚羽他们一进门,便看见了那个在正厅中坐着的人影。
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看样子,是着意打扮了一下的,不再是一身素衣,却换了一件他们从未见过的宝蓝色长裙。而且,最奇怪的是,这裙子上的“伪制珠宝”似乎做得很真,迎着朝晖,看上去竟觉得光辉熠熠,十分耀目。
居然挽的闺中鬓。
背后乌黑的长发垂下,鬓旁只簪了一根红得发亮的珊瑚玉簪,上头坠着飒飒的红流苏。头上的极简和身上的极华丽,形成鲜明的冲突对比,然而,却将她本就风华绝代的容貌,烘托得更加美丽。
楚乔原本笑容满面的脸,顿时阴沉下来,看着风雪澜冷哼一声,径自走到主位坐下。祝曼珍跟着走过去坐下,脸上的不满和阴翳不减楚乔。只有楚羽,在突然看到风雪澜的那一刻,先是一愣,继而是惊艳,然后转为喜悦和爱怜,最后,却又带上了一丝愧疚。
风雪澜忽然站起身来,长裙带风,气度超然,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每个丫鬟仆从的眼中,都闪过惊艳震动之色。
她脸上带着高贵而含蓄的笑容:“媳妇见过公公婆婆,见过夫君。”
楚乔没好气地重重冷哼一声,一大早的高兴心情全被狐媚子给赶跑了:“不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跑正厅做什么,一点教养也没有,丢人现眼。”
祝曼珍脸上满是疲惫,紧张了一夜,本来高高兴兴回家来了,谁知道,这狐媚子居然在房门口等着,真是扫兴。一边这样想着,那双精明而刁钻的老眼里,就越发射出尖酸刻薄的光芒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长得骚就别出来现,难不成你今天是故意出来勾引家丁来了?瞧瞧你那模样,告诉你,既然是我们楚府少奶奶,就给我本本分分做你的少奶奶,别出来丢人现眼,让外人看我们楚家的笑话!”
楚羽听得有些心疼风雪澜,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边是他心爱的妻子,他谁也无法相帮,只能在心里对薛蓝儿愧疚不已。
谁知,风雪澜不但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大,一张娇小的面容,都快要娇笑得盛开出一朵花来了。
“嗯,公公教训得是,婆婆教训得是,媳妇记住了。”过了今天,谁还认识谁啊,呵呵,让你们再过过瘾吧。
说完,风雪澜莲足轻移,窈窕的身姿忽然挪到楚羽身侧,朝他微微一礼,脸上带着柔美而温和的笑容:“蓝儿恭贺夫君喜得麟儿。”
一句轻轻袅袅的话,仿如一道炸雷响过正厅,楚乔冷漠的脸上,祝曼珍尖酸刻薄的脸上,满是惊愕,楚羽却是惊得从座子上蹦了起来,满眼焦急忧虑地看向风雪澜。
“蓝儿我不是那样蓝儿”
楚羽脸色剧变,想要解释什么却无能为力,一旁的祝曼珍拿起拐杖朝地上重重一顿,站起身来,骂道:“你个狐媚子听谁乱嚼舌头呢?我家羽儿就你一个女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哪来的孩子?”她似乎也意识到薛蓝儿今天的不同寻常,看到楚羽急得那样,立刻起来帮他圆谎。
风雪澜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祝曼珍,毫不发作,只是,祝曼珍这副模样,已经让她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因为她想偿还当初楚羽救她一命的恩情,光是这老虔婆对她的辱骂,就够他们楚家死十次了。
祝曼珍却不管她脸上隐忍的笑容是何意,毫不领情,兀自一副婆婆的架子,咄咄逼人。
“薛蓝儿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还想跟我们生事找茬?你没事在家享多了福,就跟人闲嚼舌根,听信那些风言风语。羽儿忙了一宿才回家,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丈夫,还在这儿胡闹,女人不是以丈夫为天的吗?何况,我家羽儿还救过你,哼,要不是羽儿,你早就饿死荒野上了,连收尸的都没有,如今,你居然还不知道感恩”
祝曼珍本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埋怨着,却在说完“感恩”二字后,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偏屋门口的珠帘掀开,一个女人抱着个襁褓,由丫鬟扶着,慢慢走了出来。
那女人细眉细目,身姿纤弱,不是旁人,竟是许若烟。
祝曼珍张大了嘴,嗫嚅着,老脸上顿时起了一层红色,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这就好比,在打她嘴巴子一样。刚刚才骂了风雪澜胡说,这许若烟就抱着孩子突然出现了。而楚羽,却是在看到许若烟的一瞬,脸色骤然发青,一边握紧了拳头,一边看着风雪澜,俊美的脸上除了慌乱还有恐惧。
“蓝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是爹娘为了让楚家有后,才让我娶了她,我跟她只有一次而已,蓝儿我心里根本没有她,我心中只有你啊,我只喜欢你一个,你一定要相信我”
楚羽这番话,风雪澜始终笑着在听,而许若烟却是一脸的悲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风雪澜忽然走到她跟前,牵着她的手走到软凳上扶她小心坐好,还忍不住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
“真是个可爱的小孩。”
风雪澜轻轻摸了摸襁褓中孩子的小脸,转身看向楚羽,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然而,双眸中却变得冰冷,“夫君,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妹妹连孩子都为楚家生下了,夫君居然说出如此薄情寡义的话,也不怕妹妹伤心么?”
祝曼珍和楚乔对视一眼,两人吃惊之余,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倒是楚羽,在看到风雪澜脸上不变的笑容后,心底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前那种意识到她的疏远的感觉,忽然变得深刻而强烈起来,他恍然觉出,薛蓝儿让他看不透了,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只见风雪澜朝楚乔夫妇微微一礼,恭声道:“公公婆婆,你们别吃惊。如今妹妹才诞下贵子不久,身体虚弱需要照顾,蓝儿擅自做主,将她接来,安排在了夫君住的院子里,也好有个照应。请公公婆婆不要见怪。”
祝曼珍脸上难得对风雪澜有点笑容了:“嗯,蓝儿你看得开就好。哎,你看,平日里羽儿总说你是个好妻子,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蓝儿果真是个通情达理的贤惠儿媳。”说着,一双精打细算的势利眼微眯,一副赞许的假笑模样。
有些拘谨坐着的许若烟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此时也有了一丝笑容,怯怯地抬起头打量了一通四周,又羞怯而自卑地低下头去,看自己怀中的幼婴。
就连正襟危坐的楚乔,居然也捋了捋山羊胡子,朝风雪澜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