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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方才出门,那奉香就高声说道:“我才是你亲娘!我害谁也不会害你,我不为谁盘算着,也总要为你盘算!谁又知道旁的人是个什么心思呢!指不定看见你长得好,又有这样的体面,横插上一脚呢!”
恬儿大声说了一句:“娘!”
“怕什么呢!你往日嫌我不是管家的,连个名份都没有,累得你什么事情都要看别人的眼色,带顶花冠竟像割肉一般!如今你到了那边,就是正经的当家夫人了,你要做什么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这不就是熬出头了!强于这家里谁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奉香截断恬儿,也大声喊道,仿佛要喊得满世界都知道才能把心中压抑多年的不平一口气全吐完出来。
茴香听了简直跳起来:“这话在我们面前说也罢了,这当着小姐也这样叫嚷,成什么样子了!我要去说她!”
燕语一把拉住她,摇头道:“你那火爆的脾气,还不把架越吵越大呢!”说着对这屋内喊道:“我劝奉香你安分些吧!恬儿小姐嫁不嫁由不得奉香你说了算,就是她日后嫁了也总不能带着你去嫁,你往后还要在这里守着奴才的规矩呢!大小姐前脚出了门后脚你就在这里说些什么昏话!打量着大小姐好脾气给你封了姨娘的月钱,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姨娘了!”
奉香这才不敢那样大声说话,我对燕语笑笑才回房。
“小姐,不要为奉香不高兴,燕语瞧出来了,奉香连一点见识都没有的!”一回到房燕语就一面帮我换衣服一面宽慰我。
我摇头:“她的为人如何,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没有见识还在其次,是连一点是非都不分的。恬儿妹妹这么些年跟在她身边,顶不好的就是心中还分不出个是非来。当日祖父曾说妹妹想必像足父亲,是个外向的。如今看来妹妹把父亲的千般好处学了,独独这最重要的跟她母亲学了,真是糟糕至极。”
燕语笑了:“极少听小姐这样评头论足的,恬儿小姐的这么些坏处,小姐看在眼里很久了吧?”
我点头:“燕语都看得明白恬儿这样的身份,却被这么些人惦记、算计着,这还是他的亲人家人呢!可想而知那外面的人会怎么算计恬儿了!”
燕语听了叹一口气:“小姐可是说那日在般若寺的情形?燕语不曾跟进厢房,但在外边的事情确实瞧得清楚的”
吕惠卿算计恬儿,赵怡何尝不是算计我我与恬儿又有什么不同呢!
“说起来,小姐”燕语也迟疑:“王爷三番四次送东西来,底下的人虽不敢明着说,但也都悄声议论说咱们家的大小姐日后只怕比恬儿还风光呢!上回小姐回来不大高兴,燕语也不大敢问,小姐”
我这件事情只怕比恬儿的还要麻烦,赵怡是王室的核心成员之一,也不是一句话能推辞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康康也不知,王爷的心思太深。”
燕语也忧虑:“小姐”
我摇头,也不能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题外寂寞话牢骚
谢谢各位,对不住各位。
这段时间太累了,今天没办法更新了。请各位见谅阿。
写了近三十万字了,今天才得到一些安慰呢。
写文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刚开始写得时候基本信马由缰,慢慢的写,怕一停下来感觉就没有了,这导致我的前半部进展很缓慢。然后写到现在,基本已经慢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开始有一些朋友看我的文,然后我都很在乎大家的看法,然后又导致我写文不大专心。嗯,这大约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寂寞的写文,寂寞的思考一些bug,寂寞的连接情节,寂寞的想着文的逻辑性、合理性寂寞的做着这一切。我似乎没有问过我自己是不是太累,还要不要继续,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要这样做,我还会继续这样做。我从来没有与写文的人交流过写文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以前对于写字、读书,我从来抱着一种随心所欲的态度,这一次真的不大一样:有人喜欢,我会担心他们会不会继续喜欢,有人不喜欢我会想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嗯,其实我觉得我算一个潇洒的人,可是,现在我太不潇洒拉。
某天我对妈妈说我吃醋,因为大美女她爱侄子多过爱我啦,每天都是把那头牛挂在嘴边!我吃醋!可是她也会告诉小侄子,偶在写文呢。嗯,有点自豪,俺就勉强不跟一小帅哥吃这种飞醋了吧。
我只是写得太寂寞了,所以忍不住要发发牢骚。这文,请大家多多支持提意见吧。
今天,很感慨的,谢谢!
清月皎洁两相望
奉香听说父亲当日没有答应吕惠卿,当即又和父亲闹了一场。父亲一个大男人,平常风花雪月,何等雅致,对待奉香这样撒泼的女人实在不在行,连婶婶也压不住她,最后是叔叔拿了官威出来才把奉香吓住了。
其后奉香天天要找父亲说话,但父亲根本没有时间和他好好说两句话,因为今科阅卷结束,父亲要和同僚商议着定了榜单上呈皇帝御览。
九月初一,放皇榜。方愍状元,崔瑾义探花,周缜第六名。
说实话,我佩服父亲、叔叔的这份胸襟!这几个人都是方严的直系,但父亲还是依据他们的真才实学点了上去,这足可证明父亲是一个君子。无论我对他有什么心病,怎么看他怎么回避他,我不能否认我的父亲其实还是一个有自己道德原则的人。
放榜的第二天我着人给方愍、崔瑾义两人送了贺礼,自己就坐了马车去回春堂。
虎子把我迎进门才告诉我:“小姐,崔公子来了呢!”
我惊讶:“昨日才放榜,崔公子今日怎么会来?”
“正是呢!方才小姐遣人送贺礼在客栈找不到崔公子,最后还追来此处呢!”
我好笑:“崔公子此刻何处?”
“在前堂后面的诊室。”
我点点头,又问:“近日生意如何?可收到什么消息?”
“回小姐的话,生意还是不错的,年内大致可收回本了,一会我拿账本给小姐看看,这一片咱们稳住了不少客人。消息虎子看近日京里到平静得很!私下看大家都很安分的做生意,倒没什么特别的。虎子看着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大家都不敢动弹呢!”
我沉吟,然后又问:“药品这一块有什么大消息么?”
“小姐是说”虎子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然后一拍头,低了声音:“少爷曾告诉过虎子。那王爷也无甚动作。虎子往日还曾听闻王爷有些动作收些羽毛、粮食、衣物等,但近日,非但药品一面没有,连方才说的那些也停了下来了。打听到的都说今年库满了,不用再采办的。”
赵怡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停止了所有这些动作,我深吸一口气,交待虎子:“虎子,看这样子,京里像是要发生大事故的,你这段时间要慎之又慎,晚间若无事早些打发人关门歇业。”
虎子点头称是。一番话下来,我就到了前堂,掀开门帘,只见崔瑾义捋了袖子给人针灸。
我就在旁边看着不出声打扰他,他也针的专心,我回头对虎子笑笑,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崔瑾义左手定穴位,右手手起手落频频施针于大椎、风池等穴,不时轻声问:“可胀?还是痛?”。他的侧脸柔和,此刻是一个让人信任的医者。
一时他为病人针完,还细心的把一方布盖于病人身上,才直起身来,对我笑:“清月!”
我有些惊讶:“由之知道清月来了?”说着略行礼。
崔瑾义比我高,顺手就把帘子掀起来,示意我出去,一面又笑着说:“清月来到门边我就知道了。”
我们在后堂坐下,虎子给我们奉了茶,我笑崔瑾义:“新科的探花郎呢!满京都里只怕人人想要看由之与方公子游街,却不想我这回春堂这样的好运气,探花郎不请自到!”
“正是呢!今日崔公子一上门,虎子只觉得蓬荜生辉,真就这么个词!”虎子也在一旁凑趣。
崔瑾义连连摆手,“笑话笑话了!”
“虎子,你只管去办你的事情吧,由之这样熟悉这里了,只怕也不用你招呼他。”我打发虎子,又对崔瑾义说:“由之只当这里当日的翠雍山就好,随喜!”
崔瑾义笑着点头:“说起来,还当真还怀念山中时光呢!”
我也笑:“日后只怕由之难得自由了,不日就要赴任了!说起来今日怎么这样有空?高中了少不得应酬诸人。”
“昨日看了黄榜,我这耳边就没停过,只觉得吵闹,还是到了清月这里才得了安宁。晚间有答师宴,不日要上殿面见皇上,还有赏花宴,林林种种,总要忙过九月呢!”崔瑾义娓娓道来,也不是炫耀,也不是不耐烦,只是平和的述说。
我点点头:“燕云飞鸿,今日要比翼而飞了!真是恭喜由之了,可得偿心愿。”
崔瑾义却有些喟叹:“前些日子听闻吕大人遣人上门提亲了,闹得京城里都知道的。”
我不置可否,也不好在崔瑾义面前说吕惠卿不好。
崔瑾义却皱着眉说:“想必青云也曾告诉小姐那日在般若寺为何我会与青云出来找清月,由之这样的身份不能在师弟背后说师弟的是非。但若是日后在朝堂上争论起来,林二小姐怕是难以自处。”
崔瑾义其实也算是非议吕惠卿的,只是拐个弯,但我赞赏他的看法:“恬儿妹妹说我父亲、方严大人都是君子,想必不会因为朝堂之事迁怒到家人。”
崔瑾义听了我的话只摇摇头,看见我也有些不开心,又轻声说:“清月心中想必为林二小姐忧心吧?”
我一笑。崔瑾义接着又说:“清月和林二小姐虽是姐妹,但这样不同。当日在山中,由之万料不到林二小姐是百花丛中的牡丹,小姐却是山谷中弄清风的幽兰。由之私心以为清月还是在山中自在,今日清月在京城里面,可惜由之”崔瑾义一番话像是感叹又像是伤怀。
感伤身世如今看来,我又怎么能够一辈子呆在山里,赵怡什么时候注意我的我都毫不知觉。我略甩头,甩掉那些恼人的事情:“说起来好些日子不曾回翠雍山看看松风和尚了,他虽然老当益壮,但是毕竟岁月不饶人”
“一切有情,都无挂碍。清月那日说的佛偈,前一句我看清月倒是应了,但后一句,只怕清月知易行难。”崔瑾义微笑着看我,了然一切。
我抿嘴一笑,这世间最难的未必是知道道理,而是悟出道理:“由之知清月,只是不知这后半句话由之可也做得到?”
崔瑾义也笑得柔软:“清月抿嘴时会显出颊边梨窝清月说的是,哪里由人不牵挂,牵挂千里之外老母,未曾高中时忧心她失望,高中了忧心家中母亲要应酬那么些人!还有牵挂这么些新朋旧友”
“世间儿女,最难看破的无非一个情字,最动人的也无非一个情字,有父母的养育扶持之情,有夫妻之间的恩爱,也有朋友之间的恩义。都是俗世儿女,苦乐都会经历,就去经历。”
两番话说下来,我与崔瑾义相视一笑,也觉得有些默契,心中忧伤略平:是人就要经历,无论什么经历,只怕由不得我时时思前想后早作筹谋,这或许也是舅舅提醒我的那句:知天意尽人事吧!
崔瑾义在回春堂带到中午,他的小书僮臻儿开水烫脚似的来把他拉走了,那样子也有意思。我和虎子笑着送走崔瑾义,我也不过在后堂略略看些账目。我不算一个懒的人,生意这件事情,抓大放小,一向由得虎子放手做。但财这种东西,于能者则添其懒惰,于无能者则助其为恶,我放心虎子,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等我大略查过帐目,就已经是傍晚时分,我与燕语出来,只觉得疲惫。
“小姐,不若去清河边略走动一番吧。”燕语一脸心痛:“回京这些日子,小姐心上宽松的日子也没有几天,眼见深秋到了,最是容易伤肺的,小姐”
“回去你炖些冰糖川贝雪梨罢了,不用担心的,往日里康康仔细瞧过自己的面色。”我扶着燕语的手上了马车。
上车不久我倚在燕语身上只觉得困倦,不一会眼睛只觉得涩起来,隐约间想起崔瑾义说:“都无挂碍,清月只怕知易行难”
这个崔瑾义,说这样烦难的人世情,也是一付温和平静。想来是经历了波折有所了悟吧。这样的人,不同于舅舅的清风朗月,不同于哥哥的开朗外向,而是一种淡定。未必是他有信心解决这些事情,而是得失由之的心情吧。怪道慕容先生送他这样的表字
迷迷糊糊的我睡了过去,仿佛浮在一片云上,飘飘荡荡没个落处,却也觉得舒适。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做梦,柔软的童年的梦,平静到寡趣的山中时光,乃至于前世生病了懵懂间妈妈给我喂药的情形。半梦半醒间,好像回到家,燕语给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