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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非常喜欢苏轼,尤其他在黄州以后的作品,非常的大气精妙。苏轼作为一个文人,可说达到文人的巅峰,在众多领域都是非常有成就的,不仅是人们看到的诗词,还有他注释的经典、他的艺术理论、他的书法等等,说是天纵其才,丝毫不为过!
但,这不是我写他的重要原因。我要写的原因是北宋是古代中国知识分子最快乐的朝代,在那时候书生意气风发,包括苏轼在内,一大批的名臣辉烁古今,诸如王安石、司马光、周颐、欧阳修但北宋也是中国最为积弱的朝代!而始于王安石变法的朝堂党争,更是由苏轼、司马光等人一手挑起,最后延宕到北宋灭亡。我不仅看苏轼的诗词,我更看他写的文章、奏章,可以说他是个文学天才,但在政治上,他并没有更多的智慧,他甚至连王安石的执著、执拗都比不上一丝。
政治文学是两种东西,哪怕苏东坡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不可撼动,也不能掩盖掉他在政治上的缺失,这真正是令我摇头的。然而我最敬佩苏老的,是他的人品,他不见得是一个好的政治家,甚至不算一个检点的男人,但他不失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这真正导致他一生的宦海沉浮,痛苦的千百年以后我读到也觉得心酸难过。
这篇文,我很少引用苏的诗词,私心以为就算我不用常规的穿越文笔法,不用那些诗词,我也能把一篇文写好。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并不侧重苏的文才,而是以“我”这个女主的角色去看那个时代的文人。
书生误国、清谈误国,这是后世人评价这些人的一种说法。
我知道很多人读苏的诗词,但我要写得不是他的这个方面,所以我架空他了,所以用苏轼套用林泓,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又或者这样吧,放轻松一点,不去考虑林泓是不是苏轼,只是一篇小品文而已。当然,或许行文到今天,我的笔力还有些弱,驽架不了那么多人物的描写,以至于人物都有些薄弱,这则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我想谢谢大家看我的文,这文我有用心在写,也写得开心,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让那些什么V、出版都见鬼去吧。
今天感冒了,在家休息,时间比较多,呵呵。
清官怎审家务事
六月初三,一行人抵京。
城外十里,林雄领着小厮候着;城外三里,林雄家的领着仆妇候着。进了城到了家府,门外里父亲自领着叔叔以及家中各人候着。青云自然在前面应酬了去,我则连父亲叔叔的面都没有见上就换了小轿,进了内院,远远就看见一众人立于门口候着,想必就是婶婶史氏。
待我下了轿心中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去,乘着他们还没有拦着我的时候立即行礼:“清月拜见婶婶!怎敢劳动婶婶亲自来迎!”话还未说完一双玉手已经赶了上来挽住我的胳膊,清亮的声音浮起:“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说着我就看见一张极有生气的脸,这位婶婶!年轻时候却是位美人,想必是长年操持家务,如今上了年纪,脸上多了一份明澈,年轻的时候必定娇俏生动。
我自然而然的看着婶婶,婶婶自然也是上下打量我:“秋水点睛兮,黛峰聚其眉!秋兰映其淡兮,霞曦彰其灿!你这孩子,这身气度!”
婶婶一张口就用赋修辞,果然是胸有文章的妙人。婶婶说着把我携过去,后面候着的一众人不敢发一声只让开了去,我们便进了门。
我这才正式在房内行揖礼拜见了婶婶,婶婶给一一介绍家中两个孩子:叔叔的长子林珏,次女林瑛,两人均是婶婶所出。
婶婶一路携着我,不曾放开我的手,自我进了家门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身上,我心中暗揣:婶婶这样疼爱我?我一直不大忍受别人对我的亲近,除了自小的青云哥哥,但这位婶婶拉着我我却并不觉得别扭。
正想着,婶婶又开始说话:“我没有进这家门就与你母亲相交,你母亲的仁慈善心一一看在眼里。我与你叔叔定了亲事,却遇上国孝,眼见我就成了老姑娘,亏得你母亲常常开解于我,后来家人来报家翁身体不好,还是你母亲身怀六甲还想着你叔叔与我的亲事,赶紧周全了,不然家孝又碰上那多事之秋,我与你叔叔却不知会如何呢!”婶婶渐渐的眼中就含了眼泪:“人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到了你母亲这里真就是这么句话。可惜,遇上那么个年头她那么个明澈的人竟没遇上好日子!”
婶婶说着也忍不住,拿了手帕捂着眼睛。我听了这话都实在忍不住掉泪,好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反握婶婶的手,轻声说道:“婶婶不要难过,娘娘这会也安息了”
婶婶拿开了手帕,一双眼睛红红的,笑开来:“正是呢!倒让侄女见笑了。来,孩子!告诉你婶婶,如今身上可好尽了?当日家中的消息传得慢,我本要离了你叔叔回家奔丧,却听闻你哎,这几年你叔叔常常问你,你父亲就更加了,如今听闻你好,这才放心一些。”
“清月都好尽了,请婶婶叔叔放心吧。”
正说着,仆人又进来回话说父亲叔叔在前厅等着夫人小姐少爷过去呢,婶婶听了一笑说:“瞧你叔叔,你长这样大,他竟没有见过你,他听闻你来了,昨夜竟没睡上好觉,这会必定着急了。虽然这家里也有别的孩子,但是你叔叔心里十分里头,你就要占了大头去,不为别的,就为你母亲当日里照顾周全你叔叔罢了!”说着携我起来往前厅走。
我听了这话心里却忍不住骄傲却也夹杂着伤心,不是为娘亲当日去的悲惨。只为娘亲当日贤惠得人缘中下的善果,换来的是叔叔婶婶待我好,谁又敢说娘亲没有看顾我呢。只是说起来我进了这门还未曾见过恬儿母女呢,这是怎么了?心中疑惑却没有表露,只是乖乖跟着婶婶走。
这才刚进门,婶婶就笑开了:“子由!你看侄女儿这身气度!如何?”说罢把我送到叔叔跟前。
叔叔原本坐着和青云哥哥、父亲说话,看见我来了赶紧站起来,我当然立即行礼,叔叔仍旧把我挽起来,看着看着眼睛也湿了,又把我送到父亲身边,却对父亲说话:“大哥,侄女儿这模样,倒不大像嫂子,竟确实像咱们的母亲!”说着又细细看我的脸。
我叔叔的样子与父亲不大像,不如我父亲那般清秀文雅,却隐约有祖父的那股子庄严,想必我父亲像先祖母,叔叔却像祖父。只是,我像我祖母?怎么从来未曾听祖父提及。
“还是像,那眼睛长得挺好。只是这通身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母亲当日的样子!哥哥?”叔叔转头看我父亲,才放开我。我才能给父亲行礼。
父亲受了我的礼,示意我坐好,才回答叔叔:“那日我在杭州府上见了这孩子,真是一宿不成眠!第二日和她说话,只觉得是母亲再生,只她那眼睛像极她母亲。她小时候也听得陈管家说她像,不相信,亲眼见了才知不假。那样子像个四五分,那为人处世的气度,真是像了个七八成。那时年纪小小说的那篇话,我梦里都忘不了。只是可惜身子弱些。”然后又转头看我,极为温柔的看着我说:“康儿,这就是你的家了,我与你叔叔婶婶就是你的亲人了,虽说咱们这么些年没在一处,如今到底团聚,你莫要拘束,往日跟祖父时候什么规矩,你就依着罢了。”
“正是呢!如今大哥回来了,我正愁没个臂膀。既然先老爷临终留了话,康康自然就要管着这家府的。往日她母亲在时,我多盼望着能和她一道站着,可惜”
“欢欢喜喜的日子,提这个做什么。”叔叔嗔婶婶。
婶婶睁了眼睛:“怎么不提!这孩子柔弱,我可见不得她还受气。就许你和哥哥暗地里伤心,不许我面上说说,这孩子这么些年颠沛流离的,我心里惦记着就该告诉她。”
这婶婶直接可爱,连着青云也对着我挤眉弄眼的。
说着先是负责父亲的仆人丫头过来给我行礼,然后又是叔叔家的。然后我带着的人连着青云哥哥的人也一起进来行礼,彼此认识。我才弄明白父亲和叔叔感情甚笃,是不分家的,只是在一个府中大致有分工而已。
正说着才见到恬儿,却是在门外回来的,带着她的两个丫头。
父亲看见她立即喝住:“恬儿!你怎么这样任性!早早同你说你姐姐今日到家,你不迎着,却往外跑!这是怎么说得!”
我吃惊,看了叔叔婶婶两眼,只见叔叔一脸不豫,婶婶则更加:“早早就和你说过,你却闹什么别扭呢!”
只见恬儿立在那里,直着背,一言不发,一双美目早含了泪水,末了恬儿扫了一眼大厅,才讥诮:“众人都迎着姐姐,独独就不见我母亲!婶婶,您就是这样迎我姐姐?”
我听了大略明白,却听见婶婶又说:“恬儿这话竟是在怨我么?昨日你母亲怎么闹,你不也是自己亲见的?我让她迎,她出言讽刺,我不让她迎,恬儿你又来怪我,这到底成了我里外不是人了?”一席话噎得恬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
婶婶也不消停,转向我父亲:“大哥,不是我在侄女面前说这么些家长里短,给您添气受,侄女儿在中州也领教过那奉香,一家子说了也不丢人。奉香回到京里见天的闹,我当她是丫头不是,当她不是丫头也不是,怎么的也还得看顾着恬儿的体面呐,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瞧恬儿方才说的那句话!”
婶婶看着也是一脸的不平,想必奉香越老越不顾体面,索性破罐破摔了,闹得恬儿根本都在家里站不住脚。
父亲摆摆手,一脸生气却也无奈:“缘故弟妹你是知道的,我何尝没有用心安慰过,哎家有贤妻,不败其家,真是活生生割我的肉才悟出来的。眼下能有什么法子,看着恬儿,也不能怎么样!就是不为恬儿也不能赶走了事啊!她一个女人”说罢也怜惜疼爱的看着恬儿。
恬儿听见父亲这么说早已经看不到父亲眼中的对她的体恤,大哭着奔出去了。
是人就不是神仙,不是神仙,哪管你是诗仙!想我的父亲那么风流有才的人,遇到这么些家长里短,还不照样里不出个头绪来?可见做人,道理多着呢。
家中一时无话,我心里明白,当年因为奉香结下的结,又因为祖父、娘亲去世拉成的死结,大概只有我这个身份才能解开。父亲深陷其中,根本无法安慰奉香,叔叔婶婶当年就是晚辈,毕竟还隔了一道,有些话我说得,他们却不敢说。
“姑父,这回青云与康康一起上京都带了礼物,一会我让丫头们送到您们房中,还望您们不要嫌弃呢。”青云笑着岔开话题。
一时大家也都顺着我的阶梯下了台,又说了好一会话才散了。
晚饭时候恬儿也没有出来吃饭,父亲叔叔婶婶皆不高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也觉得恬儿这脾气骄纵了一些,怎么的,也不是我的不是,应酬我这姐姐还是应该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在晚饭过后去看了恬儿。
这还没走进门就听见有人在哭:“你也可怜可怜你亲娘啊!我拉扯你长大。如今你有身份,满京都里都知道,怎么就拉扯不了你亲娘呢!我在这府里那么多年,究竟算个什么事儿!这千人万人都往我头上踩啊,你亲娘被人这样糟贱,你能有什么体面!”
“母亲!”恬儿带着哭腔大声说道:“我何尝不知道!但父亲就是不松口,恬儿横求竖求、变了法子的求,就是求不到,恬儿又能有什么办法啊!你只说我不体谅你,你何尝体谅我啊,你这样闹下去,我那满京都的名声就都变成笑声了!”
我听了恻然,这笔帐啊,长过三千青丝,却如何理得清楚啊!这奉香就这样执著一个名分?这恬儿又把她那满京都的名声当成什么了呢?难道有这样的名声,她就多赢得几分疼爱,连同她母亲一起受益?
我示意燕语,燕语高声问道:“恬儿小姐在么?大小姐来给小姐送礼物呢。”
一时屋内静了下来,好一会喜秋才出来笑道:“见过大小姐,恬儿小姐请呢。”
我这才进了门,恬儿在门边迎我,一脸笑容勉强的我都看不下去,我看她一眼,又看了奉香一眼,则更是满脸的泪痕,掩都掩饰不住。
奉香见我也不行礼,也没有表示,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眼中有怨恨也有畏惧,隐隐还有渴望。燕语看不下去,上前拉:“小姐们说体己话,咱们出去吧,留两位小姐自己说着。”
奉香还想挣脱燕语,燕语却抓紧了她,又伏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才把她拉走了。我见奉香出去了,才上前拉着恬儿:“妹妹可吃了晚饭了?”
恬儿呆呆的,任由我拉着,在桌前坐下了,又哭起来:“姐姐”千语不成言。
我思量之下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