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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愣了愣，她确实知道他们的处境不会很好，可是，却没料到落魄到这种地步。
总不至于一点存蓄都没有吧？！
“上次我们吵架，他一急之下，将钱捐得一分都不剩了，你也知道，我离婚时是净身出门的，之后也没正经工作过，”李艾在一边淡淡地解释着，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很无所谓的笑容，轻松的，毫无压力，“不过没关系，我们想着，把这套房和那辆车卖了，养它们是一笔巨款，可是，卖掉它们，也是一笔巨款。”
“可是，你卖了它们后，你们住哪里？还有，你开车开习惯了，难道以后还要和别人一起挤公车？”苏瑞担忧地问。
她实在想象不到李艾挤公车的样子，她就是那种买菜都要开车去的超级车控族。
“那有什么要紧，我没嫁给商天南之前，不也一样住集体宿舍，每天挤公车吗？”李艾随意地笑笑，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苏瑞闻言，也不知道该放心呢，还是该心疼，她拉着李艾的手道：“或者，你们搬来与我和梵亚一起住吧，反正那个房子很大，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如果想要工作有想过再唱歌吗？”
李艾是天生的歌手，她生来就注定要站在镁光灯下，而且，她喜欢唱，能将兴趣变成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了，就算现在工作也不会坚持很久。等过了这半年，到明年暑假的时候，斯杰决定出国去读书，他这次栽了太多的跟头，大概也发现，没有知识真的很可怕，所以，他决定回到学校，好好地学一学金融，还有管理。”李艾淡淡道。
苏瑞愣了愣，细想一下，却也不错，“学费够吗？”
“卖掉房子和车，绝对绰绰有余啊。”李艾做了一个“0K”的手势。
“那你呢？”苏瑞又问，如果斯杰出国，李艾怎么办？
“他的学业需要三年时间，我答应等他三年，而且，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坐吃山空吧，我可能也会过去英国，找一份工作，或者，当一当义工什么的。”李艾见苏瑞的表情明显伤感了起来，赶紧推了推她，让自己的情绪高起来，“别说以后的事情了，我们看电影吧，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吃垃圾食品，看垃圾电影了呢。”
“这电影还好啊，听说是在越南取的景”苏瑞也欢欣起来，暂时将惆怅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不过，她今天注定是看不成这部电影了。
李艾本来正在看电视，就在她打算换上碟片时，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好像一座在建的政府形象工程突然发生大面积坍塌，疑似与承包公司的建材质量有关，政府正在向承包方索赔巨额赔偿
而那个公司，原先从属于斯氏，现在它是莫家的产业。
第三卷 真心错爱（四十一）财务危机（2）
苏瑞怔了怔，与李艾面面相觑了片刻，再想一想今天莫梵亚匆匆离开的情形，便知道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了。
电影是绝对看不成了，苏瑞连忙给莫梵亚挂了一个电话，他接的很快，隐约能听到那边的人声，显然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苏瑞知道自己的电话并不合时宜，她正想挂断，莫梵亚已经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是不是看见那则新闻了？”
他直接问。
苏瑞很少在他上班的时候打搅他，所以，她会主动打来电话的唯一理由，便是看见了那则新闻。
显然，她也在为他担心。
“事情很棘手吗？”苏瑞也不掩饰，她问他。
“有点棘手，因为对方是政府，所以，连协调都不可能，除非我们想放弃这边的市场，不过别担心，十几亿的赔偿还不足以让莫家破产。”他轻声安慰着她，说到赔偿数据的时候，连语气都没有变。
诚然，莫家经营了那么多代，并不是一个区区的建筑倒塌事故便能摧毁的，只是刚刚接手斯氏，正准备将集团扩大，结果就遇见这样的事情，难免有点郁闷。
“嗯，那你们先聊，回去再说。”苏瑞也没有继续聊下去了，她是外行，也不耽误莫梵亚的解释事件了。
“我晚点回，你先睡。”莫梵亚则很温和地嘱咐道。
苏瑞应着，正要挂电话，莫梵亚再次叫住她，“苏瑞。”
“嗯？”
“别太担心，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他又宽慰了一句。
苏瑞微笑，“知道了。”
这才挂了电话。
李艾在旁边看着，同样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怎么样，没出什么大事吧？”
“有损失，但问题不太大。”苏瑞虽然这样回答着，可是想了想莫梵亚方才口口声声的“十几亿”赔偿，还是缩了缩脖子。
这个损失，也只有对莫家来说才不算大而已倘若是实力稍微差一点的集团，早就负债清产了。
可是，那个项目，怎么会无端端地垮掉了呢？
斯冠群知道这件事吗？
“我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十几亿对于创办基金前的你而言，也不是大数目。”李艾捂着嘴笑道。
一想到苏瑞名下曾经有着那么令人咋舌的财产，李艾都觉得很好玩——不过，只因为那个数字实在太大太大了，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苏瑞一种真实感。那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单纯的数据。一个讯息。一个单纯的礼物。
“电影就不看了，我还是先回去吧。”莫梵亚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苏瑞也不想在外面多呆，她站起来，就欲离开。
李艾忙叫住她，很八卦地问：“你和莫大少爷最近还好吧？新婚愉快不？”
苏瑞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非常慎重地回答：“很好啊。”
李艾弯唇，很诚恳地劝道：“好好珍惜现在吧，我真的觉得莫梵亚不错。”
“我知道。”
苏瑞点头。
人得学会惜福，她已经做好了完全接受莫梵亚的准备，即便做不到如从前那般的深爱，可是，莫梵亚就是莫梵亚，会一直在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柔软的，隐蔽的，无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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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莫梵亚确实回来得很晚，苏瑞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多，还是不见他回来，最后，她躺在床上稀里糊涂地睡着了，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莫梵亚却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侧，但是没脱衣服，还是穿着昨天出门的正装，连鞋子都没有脱。
可见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困极，见苏瑞躺在床上，所以想靠着她稍微休息一下，结果，一不小心，自己也睡了过去。
苏瑞轻手轻脯，地爬了起来，为他脱掉了鞋子，又将毯子拉了起来，为他盖上。
刚刚才感冒，这样熬夜，只怕会让病情加重。
苏瑞赶紧又泡了一杯感冒冲剂，装在保温杯里，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阿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进门请少爷少奶奶吃饭，苏瑞已经走了出来，嘱咐屋里不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响动，免得惊醒了莫梵亚。
出门之前，苏瑞一直在纠结今天要不要请假，在家里陪着他，毕竟这个时候，梵亚也是需要别人来支持的。
不过，等苏瑞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请假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
某人今晨五点发了一条短信，“上班时小心点。不用担心我这边。”
五点钟，也是莫梵亚回来的时候吧，他大概想到自己早晨起不来床，所以先给她留言了。
“写个便条不就好了，浪费短信费。”苏瑞一面合上手机，一面好笑地自语不过，既然莫梵亚都这样说了，她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生活节奏走吧，大不了下班时早点回来。
到了ABC传媒公司，一切照旧，虽然有人提及这次事故，但毕竟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除了几名施工工人受了点轻伤之外，其他人万幸没事所以，媒体的讨伐声倒也没那么犀利。而且，这个项目牵扯的人太多，所以想深入报道也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落得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果。
对莫家来说，便是破财免灾吧。
他们现在担心的，也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如何重新树立自己的公信力，而且，经过排查之后，他们惊奇地发现，斯氏参与的项目真的很多，当然，并不是每一个项目都是这种豆腐渣工程，但多多少少都有财务问题，很多项目，只是借了个名义，向银行贷了巨额的款项，最后却留下一个空壳子，而款项不翼而飞。
这些诟病，在莫家收购斯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原先负责它的那个清算公司和财务总监，现在更是连鬼影都找不到。
他们渐渐有种被坑的感觉，可无论感觉如何糟糕，这些都变成了他们的责任亏空，烂尾，贷款现在的法人代表，都是莫家。
从斯杰那小子手中将这么一个声名赫赫的集团并购进来，本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然而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掉入了某个陷阱了里。倒塌的建筑，只是一个序曲，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莫家已经隐约闻到了这些讯息，却仿佛置身云雾里，敌人暗他们在明，而他们的手中，还握着一个烫手的、随时能将他们烤焦的山芋。
这些事情，莫梵亚并没有让苏瑞知道，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个事故，都为莫家惋惜了一阵，谁也没有闻到暴风雨前夕的闷热的水汽味。
苏瑞进了公司，很自然地与Alex打了声招呼，“周末过得如何？”
这段时间他们都辛苦了，昨天是第一个周末假期，大家估计都在家里补眠吧。
Alex抬头看着苏瑞，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目光是复杂的，甚至，带着一点歉意。
苏瑞袱这样的目光弄得莫名其妙，她赶紧摆手道：“别这样看着我啊，放心放心，你没有剥削我，我是自愿被剥削的，你若是觉得对不住我这样拼死拼活地工作，可以把奖金给高一点。”她开始插科打诨。
Alex被苏瑞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低下头，转开话题道：“听说莫家出事了，你需要请假回去吗？”
“不用，梵亚说没什么大碍。”苏瑞回答，视线又停在Alex桌上一套崭新的茶具上，“你开始喝功夫茶了？”
“嗯，有人推荐给我，说可以静心。”Alex一面回答，一面将桌上的请柬递给苏瑞，“今天早晨有人送给Silence的。你是经纪人，你决定去还是不去吧。”
苏瑞赶紧将请柬拿了起来，只翻开看了一眼，她立刻两眼放光，斩钉截铁地宣布道：“去，当然去。”
国内最权威的音乐颁奖晚会诶，能去参加，也是一种荣耀，像Silence这样刚刚出道没多久的乐队竟然也能被邀请，苏瑞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Alex的反应却是淡淡的，事实上，他对那些虚名和应酬真的没多大兴趣。
他只是需要足够的影响力，以及足够的曝光率而已。
不过，看着苏瑞一脸雀跃的样子，他还是觉得与有喜焉。
结果，更加雀跃的人还有毛毛和凛子，当苏瑞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跳起来的高度都能摸到天花板了。虽然每年获奖的作品有很多是“没有营养的流行歌曲，”可是这个晚会，仍然是很多音乐人梦想的殿堂。
他们没料到，自己真的还会有踏足那里的那一天。
“别激动别激动，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苏瑞不得不安抚他们，免得这些毛头小子让她太丢脸。
当然，苏瑞的安抚显然并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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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就在今晚举行，他们收到请柬的时间太迟，准备工作实在太过仓促，也不知道主办方到底是怎么想的。苏瑞一整天都没干其他事情，专心为他们准备礼服了，可是高级定制的西装都不可能在一天内完成，最后还是Alex沉吟了片刻，而后淡淡道：“去我家吧。”
等几个人一头雾水去了Alex的家，等他伸手将卧室的衣帽间拉开时，两个大男孩全部傻在了原地。
苏瑞则擦了擦汗。
Alex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数十套的西装，还有一整柜的领带，鞋以及其他。
这些都不是最特异的，最让他们抓狂的是：这些几乎都是新的，全部意大利匠人手工，纯羊毛面料的衣服，居然连标签都没有剪！
见过有钱的，但是没见过这样骚包的。
苏瑞一面挑了几件合适的给毛毛和凛子他们换上，一面问Alex，“怎么一口气买了那么多？平时都没见你穿”
Alex一直以来的装束都偏向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