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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廷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种画面,丫鬟在床边睡着,襄溪睁着眼,空洞地看着上方,在笑,笑容却散发出寒意。
“咳咳。”
淡夏惊醒,“参见将军。”
“伯父。”襄溪坐起来。
“啊,小姐你醒啦,我去给你煮东西。”离开。
“溪儿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我没事,给您添麻烦了。”襄溪看着他,万般感慨,沙哑着问道:“伯父,我可以抱你一会儿吗?”
“当然。”赵凌廷温柔地抱着她。襄溪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又落了泪。老爸,我好想你。
赵凌廷又安慰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襄溪吃了东西,带着淡夏和宋文信去了成师父那儿,赵浩仁已经在练武了。决定挫挫他的锐气,便交待宋文信一会儿去找他比武。
她亲热地走过去叫了声“浩仁哥哥”,得到了赵浩仁嫌恶的眼神。
成师父带了襄溪教她轻功,宋文信便找了赵浩仁切磋。
襄溪学得很快,武术有贯通之处,她悟性也挺好,学了半个时辰便懂了,成师父交待她自己练习,饶有兴致地看比武的两人去了。
襄溪练得专心,也没理会那两人的情况。
宋文信练的武术和这个时代的有些差异,所以开始的时候总能出奇制胜,可到了最后,赵浩仁毕竟比他多练了好多年,加上21世纪的武术已经失传了很多,便渐渐落了下风。
成师父看得清楚,问了宋文信,当下便说要教他武功,宋同学当然乐意,还拜了礼。
练到吃饭时间,襄溪已经融汇得差不多,只需要勤奋练习了。
接下来几天一直都是勤奋地练轻功,襄溪也教了淡夏,两人互相指点。肖晓苏每天都来看赵浩仁,却老是躲着襄溪。襄溪难受之余也有些好笑。
赵凌廷有了空闲,叫来了襄溪。
“溪儿,你有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襄溪沉默,心下忐忑,但千万不能不打自招。
“比如,你的身份?”赵凌廷提醒她。一年前听说这孩子自落水后性情大变,也以为她是经历生死看开了,可她那天说自己叫肖晓苏,再加上她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懂事和她对他的亲热,让他不得不怀疑。
“呵呵,伯父,您说什么呢?我是襄溪啊!”她已经开始冒冷汗,不会吧,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真的要对我撒谎吗?”
襄溪苦笑,老爸老妈也经常这样问自己,而她从来招架不住。
“您想让我说什么呢?如果您认为我是假的,你可以把我抓起来,或者送到京城去,就算滴血认亲,我也不怕的。”
“不。”赵凌廷摇头,“定方照顾了你那么多年,连他都没有说你是假的,那我更不可能这么做。可是如果你不是,肖晓苏的事你又怎么解释?”见襄溪仍是沉默,他叹了口气,“看你那天的样子,看来也不是你的原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不会伤害你的。”
襄溪抬头看他,是啊,当初陈清昶不也悄悄问过园里的下人了么。赵凌廷眼里的真诚让襄溪鼻头一酸,终于缓缓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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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和我爸爸,就是爹爹,你们给我感觉很像,所以才忍不住和你亲近,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呵。”
赵凌廷看她忍着泪,脸上一副凄然的表情,终于站了起来,走到襄溪旁边,抱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以后,就把我当你这个世界的爹吧。”
襄溪猛然抬头,“你,你说什么?你不把我抓起来,不会请道士和尚来把我弄出去吗?”
赵凌廷失笑,“既然你来了,那就是天命,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陈襄溪,也只能是陈襄溪,知道吗?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襄溪终于抱着他哭了起来。
襄溪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知道自己故事的会是一个大叔,难道是天上的老爸安排的吗,谢谢老爸。她躺在床上想。以后就对肖晓苏好一些吧。
赵凌廷也没有想到,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
下面是赵大叔的回忆
小时候,赵凌廷和太子因为喜欢一个小国家进贡的玩偶,夜探御书房,想再玩一次。结果木偶没找到,却找到了一幅美人图。图下有些字,大致是说,这是赵国的开国皇后,谥号德善。开国皇帝赵辰宇在她的帮助下,结束了乱世,创立了赵国。赵辰宇感念其恩,终身只有这一位皇后,但红颜薄命,她因为在战争的时候伤到了身体,在生下太子后五年就去世了。赵辰宇也在十年后撒手人寰,太子即位,大臣辅佐。而有传说,这位皇后是异世之人。
两人看得惊讶,碰到了花瓶,引来了侍卫和皇帝。两人问了他们的父皇,却说其他的都是真的,但异世人的传说,不知真假。
两人挨了板子,便在痛苦中淡忘了这件事。
赵凌廷心下复杂,又万分矛盾。他自嘲,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还不如不问呢。想到襄溪难过的样子,他决定不告诉皇上,让那孩子自己去选择吧,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
襄溪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坦白,居然让她也可以跟着成师父学武术剑术,惊得赵浩仁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作者有话要说:orz。。。
☆、寒月之惊
京城
襄溪这一走,四公子无聊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几人像以前一样聊天喝酒。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好像所有话题被聊完了。
终于这天,谈完了公事,几人沉默下来。何俣问了句“定方,小溪溪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清昶无奈一笑,“这才十天呢,可能才刚到北城吧,她说过只会晚回,不会提前的。”
“她不回来过年吗?”赵恒赫挑眉。
“她说如果她在那儿很开心的话,便年后再回。”陈清昶顿了顿,“我也不喜欢在府里过年,所以只要她开心,在哪过年都没关系。”说罢倒了酒喝。
终于受不了这气氛,何俣站起来,“我们去打猎吧!”
四人在冬天居然也打到了很多猎物,却在最后全丢给了陈清昶,意思不言而喻。他只得回去命人把皮剥了,做成袍子,给襄溪送到了北城。然后做了一顿全肉宴,请了几人到府里喝了顿酒。
看到这些东西,赵凌廷无语。难道北城还会缺这些东西吗?襄溪只得拿过,再加工了一下,分了一些送人。
寒月寺
赵浩仁被父亲嘱咐带襄溪去寒月寺散心。因为已经冬天,山上很冷,襄溪却听说在山顶映着雪很看日出会很漂亮,便要找他们一道去。
赵浩仁本就不感兴趣,更不想和襄溪呆在一起,当即拒绝了。淡夏虽然想去,可是赵浩仁的丫头刚上山就受了凉发烧,淡夏要照顾她,去不了了。最后,就只有襄溪和宋文信两人。
打算先看了夕阳,再呆到第二天早上看日出。所以两人带了衣服和食物出发了。
淡夏很担心,山顶上有积雪,很冷很冷,襄溪安慰道:“就是有雪才会好看呐,你放心吧,我带了烈酒,要是冷了,喝两口就暖和起来了。”
两人到了山顶不久便见到了美美的夕阳,一片橙红色,映得人心里也暖暖的。可是不久后就是黑暗。捡了柴,在地上烧火,两人开始看着星星聊天。
“宋文信,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嗯?做个大夫,悬壶济世?考取功名,成全自我?或者说做个游侠,劫富济贫,快意江湖?”
宋文信失笑,“你呢?”
“明明是我先问的。”襄溪嘟嘴,却还是说道:“我呀,我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无聊的时候到处旅游,看一下这个世界的样子;我要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商业帝国,我要当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漫画家,我要成为传奇!等我不想动了,我就嫁个好人,生个孩子,晒晒太阳,给孩子讲讲故事。理想呀,就是用来挥霍的。”
“那我就帮你吧。”
“什么?”
“我既不想当大夫,不想入仕,也不想做侠客,我没有什么愿望。所以,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虽然我很感动啦,可是你也不能太伟大了。这样吧,我来帮你想。”襄溪摸摸下巴,“你的愿望呢,第一,帮陈襄溪实现她的愿望;第二,找个相爱的人成亲,生个孩子;第三,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父亲。”襄溪突然笑起来,“哈哈,像那些青春期的女孩子想做个贤妻良母一样,太搞笑了。”
宋文信笑笑,把火挑得更大一些。
“宋文信,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襄溪看着星星问。
“知道啊,怎么了?”
啊,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啊。“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好听吗?”
“好听。”宋文信点头。
“切,真假。”襄溪用了各种奇怪的声音,怎么会好听。
“喂,宋文信,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我问你什么都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我说的都是实话。”宋公子很认真。
“哎,算了。”襄溪不说话了,开始走神。
“小姐。”宋文信打破沉默。
“说过了不要叫我小姐嘛。”不理他。
“那个,襄溪。”还是叫出来。
“干吗?”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小时候吗?”襄溪低头。 “小时候,很开心啊。”看着宋文信的疑惑,“好啦,说小时候干嘛,人呐,要看向未来,珍惜现在。”
“算了算了,看在你小时候缺乏母爱的份上,我来唱歌给你听吧。”说着挪到了宋文信的旁边,搂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唱起来。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要你知道你最美
襄溪唱着,在宋文信肩上睡着了。宋文信单手给她披了衣服,又添了柴,把火弄大一些。
“襄溪,襄溪。”
“唔,怎么了?”睁开眼,发现天已经有些泛白了。“啊,日出啦!”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终于赶走了黑暗。
襄溪起身,脚又麻又冻,她动起来,想让脚好受一点。可积雪弄软了泥土,又因为火化了积雪,她一下就踩了下去。
宋文信扶她起来。襄溪捡了包袱准备回去,却在她蹲下去的时候听宋文信叫了一声“小心”。转身,宋文信手上已经多了一条长相怪异的蛇。宋文信把死蛇扔到地上。
襄溪急急拉开他的袖子,已经被咬了,那蛇有毒。她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下一块衣服,绑到宋文信伤口上20厘米处;再拿出酒,淋到刀子上简单地消毒,割开了咬痕。接下来使劲挤出毒血,等到差不多,把上面的布条取下,再挤。可是毒血怎么也挤不尽,襄溪吸了一口酒,拉过他的手,开始用嘴吸起来。
“襄溪!”宋文信想抽出手。
“别动!你想我们俩都死在这儿吗?保持平静,不然毒血流得更快。”
吐出的血终于正常,舒了口气。襄溪用酒漱了口,拉他坐下。拿出手帕当纱布,又割下一块衣服把手帕绑上。
“你还有力气吗?”襄溪问。
“嗯,怎么了?”宋文信有些担心她。
“这儿刀,你去把刚刚那条蛇的蛇胆取出来。”
宋文信拿过来。“你用酒就着把它吞了吧,蛇胆有解毒作用,可是不知道对它自己的毒有没有用。总之有益无害。”
“那你吃了吧。”宋文信递给她。
“呀,我可吃不下去。”说着在包里拿出了干粮。
宋文信还是吞了,用雪擦了手,吃起干粮来。
“好了,我们下山吧。”
襄溪担心宋文信的毒素没有排干净,所以两人便慢慢地走。
“诶,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父亲和儿子去郊外,父亲对儿子说:“小心啊,此处有五步蛇,被它咬了走五步就死。”“不妨,万一被蛇咬了,我只走四步就不走了。”“好聪明的儿子,不外你这样做太危险了。”“那该怎么做呢?”“一步也不要走才最保险!”】
襄溪自己笑起来,“你怎么不笑啊,那我再讲一个吧。”
【一群人去山上游玩,有一人被五步蛇咬了,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便一人去抓了几条五步蛇来咬他,对他说:“现在已经累计到几百步了,走吧,到山下去找大夫。”】
襄溪又笑起来,“嘿嘿,要是刚刚咬你的是五步蛇,我也这么做了。”
“襄溪,谢谢。”
襄溪愣了一下,“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