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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就转过身去,顺势松开那幅袖子,眯着眼做不屑状看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他的眼神此时还是没有任何波澜的征兆。
“我没有兴趣跟一个行尸走肉玩游戏,如果你做不到——”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握住了我的左手,其力道之大,让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走吧。”大蛇丸没有看我,他只是握住我的手就像握住他平日里用来训练手劲的器具一样,恨不得能够瞬间将其捏碎似的——我不得不制造了保护层障,弱弱的一层覆在我的手的表面,虽然不至于挣脱大蛇丸的“束缚”,但至少可以保证我不会被捏成粉碎性骨折。
走就走吧,总算你说话了不是。说实话,要我跟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家伙生活二十七天,那绝对是一场梦魇,而我一定不会任其发展。
现在这个点儿去餐堂吃饭已经不可能了,好在我选择走的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拉面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这家拉面馆就是当初我跟大蛇丸一起吃拉面的地方。前面还可以加上一个形容词:第一次。
我记得那天好像他有跟我说很温柔的话,温柔到可以让我忘乎所以的话。
甩甩脑袋克制住回忆往事的想法,我被大蛇丸往前拖着走进了拉面馆,因为死老鼠说大蛇丸可能会发现它的力量源泉,所以它不能帮我指路,而鼠蛟,跟这死老鼠一起跑了,不知道是不是私奔到某地方去了。
老板的声音很大——现在想来这里的老板跟一乐拉面馆的老板最大不同在于——他比较面瘫加无良,一乐拉面馆的比较善良加和蔼。虽然这几个形容词之间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但是,我总觉得应该可以用在这个地方上——他毕恭毕敬的向大蛇丸敬礼,然后再来询问大蛇丸想吃什么,似乎是把我给忽略掉了。大蛇丸没回答老板的问题,他也没有问我的意图,我看着这个别扭的伤情伤心的男人,决定原谅他的不礼貌和选择性失忆,转向老板,叫了两大碗拉面。
这个时间本来不是吃饭的时间,拉面馆里除了我和大蛇丸以外没有其他的顾客。我想坐下等面,大蛇丸偏偏想当人体雕像站着等,想着这里也没人看到,就反手拉紧大蛇丸的手直接使蛮力拖到了最近的位子上坐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坐下来——对我来说,即便是一只手被吊着也不会妨碍我吃拉面的心情,毕竟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多少事可以影响心情了。
不过被吊着一只手的确有点累人啊。
我瞅了一眼沉默如金的某人,他的视线空空荡荡的,看向某个不知名的点上。我想一定要说点什么话来才好,想了半天,我开口道:“我说,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是你请我吃拉面的地方哟。
头顶上方的男人没有反应,仿佛我是空气或者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还记得,那天你请我吃拉面,而且还对我很温柔很温柔的说话了。”如果死老鼠在这里一定会说我没出息,哈哈,我就是没出息怎么了,反正它也不在,我才不会担心会被人笑话一天一夜。而且就算是被笑话也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你还记得你说过些什么吗?”我喋喋不休的问,追忆往事其实是一件可喜可悲的事,在现在的我看来,它必须是一件很可喜的事情才行。
“你问我,‘拉面不好吃吗’——因为你看到我没有吃拉面,所以你以为我不吃拉面的原因是因为它不好吃的缘故。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等大蛇丸反应过来,可是他好像依然不为所动。
自己对自己笑笑,权当自娱自乐好了,我笑着说道:“才不是因为拉面不好吃呢,其实那个拉面很好吃,非常的美味。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在某一天的未来问我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想想,还不如我来直接告诉你呢。”
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有些东西它永远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光沉淀在记忆的齿轮下,慢悠悠的听生命转动,跨过那些轨迹,无比的美好——“我当时其实是在想事情,我就想,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上 床之后的共餐呢,你竟然会关心我食物是不是好吃?真是……太让我意外和惊喜了!”你大概不会知道,在这么多年的时光中,除了跟小熊猫和手鞠大姐一起生活的那几年还算正常以外,我从来没有人会关心我吃的是不是很好,穿的是不是很暖。当然,你还没有问过我是否穿得很暖……
“呀,面来了,吃吧。”还有一些事,我选择继续把它埋在记忆最深的地方,最好之后的日子都不再想起来——面很好吃,我知道旁边的家伙不会学我这样大口大口的吃面,所以勉为其难把那碗面拨到我跟前,准备等一下一起吃掉。
——一个身影做到我的对面,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刚才被紧紧抓住的手已经被放开了——那个人把放在我面前的面拿到他的那边,埋下头,开始有条不紊的吃面。
我瞪着吃面的某蛇,眼睛差点就要彻底鼓出来。
HE结局
我太吃惊了,以至于面夹起来都干掉了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就对我心软了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不可能。
可是他是因为什么理由而坐下来的呢?我开动脑筋想要想个明白,对面吃面的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只听他冷淡的说道:“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在害怕什么呢?这句话……我心里一动,他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就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然后他就说:“或者,你是害怕我什么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在问这句话之前还说过一句话,他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滞,那些所回忆的往事让我觉得脸皮发烧,面红耳赤,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人。
而我终于明白自己对不起的人正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专注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更加难堪。
对不起,我该对他说吗?如果我说对不起,他一定会觉得我太惺惺作态了吧。明明是我故意黏上他,为何我还要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怨恨他对我的欺骗和利用呢?我的确是给他制造了很多的麻烦啊。
“大蛇丸,”我斟酌着词语,犹豫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冷淡,我想想,其实他一直都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只是我个人觉得在某些时候会不一样罢了。其实,只是我自己把他给模式化和印象化了。
“你为什么坐下来陪我吃面?”我选择了直接问。
大蛇丸平静的回答道:“没有为什么。”
我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任何理由?”
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语气停顿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是,你没猜错,我的确有一个理由。”
“你不是说你可以召唤出罗生门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没有希望的感觉,就好像对一切都不再抱有希望一样。沉沉的,充满了死气。
不过,听他这么回答,我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似乎他能这么回答,就证明了一些东西是不会存在的一样。
“怎么,你需要我召唤罗生门出来吗?你……是想召唤出迪达拉的魂灵么?”
“不需要召唤他的魂灵,我只想你把我带到罗生门那里,我知道七日之内他都会在罗生门门口徘徊。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召唤罗生门吗?虽然是死老鼠让我临时编的台词,但不代表我做不到,就凭借对术和查克拉的认识角度不同,我就能够使用出这个世界的所有忍术,包括基因决定的那些所谓的天才们才能使用的术。不过,听到他这么说,我还是会有些……算了,那些情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可笑的,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以为是的喜欢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那些所谓的情绪,不也应该是一种虚幻的自以为是的情绪么?
我还去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需要做一些准备,大概要花费六个小时,那么,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是下午两点,六个小时准备时间,就晚上九点。”
他这么迫不及待吗?也是,那个人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何况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今晚再见,抑或是最后一面了吧。
“我会去寻找最合适的地方,找到之后我会去通知你的。你可以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需要熟悉一下召唤术的法则,还要做一些测试训练,确定好能够召唤的时间和需要的力量,我才能带着大蛇丸进入罗生门。保险一点好。
大蛇丸同意了我的提议,他说他就在基地里面,到时候去基地就能找到他。
说完,他起身付了面钱离开了,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面。嘴里的面味同嚼蜡,才吃一口我就已经吞不下去了。抬起头想要叫老板收碗,就看见大蛇丸坐在邻桌的凳子上看着我。
“你还有事么?”我以为他走掉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没走,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但是我依然觉察到自己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带着,本来沉重万分的心忽然有了一丝轻快的感觉。
大蛇丸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把头转过去,老板这个时候端了一大碗面到了他的桌上,原来是没吃饱,所以才会没有走掉,是因为还要再吃一碗。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他在邻桌吃面,动作优雅,速度超快,我偷偷的看了几眼他吃面的动作,自己不知不觉也吃得快起来,没一会儿,面碗就见底了,他也正好吃完。
起身,离座,走出面店,我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脑子里已经不再去想那些真的假的,我自己也辨明不了的东西。我只是,偷偷的看着他背脊,他被太阳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只有那么一点点,却让我觉得呼吸也顺畅起来。
“我……走那边。”他要去基地,我不可能跟着他去基地,那边的忍者都想把我给分尸掉,最好还是不要去在这个时候讨没趣。看来是要分别了,我慢慢的挤出了那四个字,不敢看大蛇丸的脸。
他连回答都没有,径直转过身就走了,我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太阳晒到我头晕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死老鼠和鼠蛟都叫出来,让它们一个帮我制造结界一个帮我补充能量。按照记忆里记载的罗生门召唤的要素,寻了一个五行相生的地方,画好阵法,作出了召唤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循着法则尝试第一次召唤。大概过去半分钟,我的神念中发出一股波动,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划过眼前,地狱之门在瞬间打开。
我看着那黑幽幽的门口处站着的两熟鬼,咧嘴笑起来。
说了一通回忆往昔的废话,我奔向主题,告诉他们我等一下要做的事情,请他们帮忙拘魂,我不是很清楚火影世界的鬼魂来去是怎样的,但是地狱只有一个,罗生门只是小样版的地狱门,还不如直接召唤地狱门来的方便,虽然,后者比前者耗费的精力大一些,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熟鬼没有拒绝我的请求,不过快分别的时候熟鬼甲对我说:你丫的自己来没问题,但是带活人来就有大问题,最多十分钟,过了时间那活人就得留在地狱。永久的。
我听了嘱托,关了地狱门。脚踏上火影的土地,死老鼠提了我一把,才避免我软手软脚跌地上。
“你到底行不行?”
差不多,还好啦。我笑着点头,看看死老鼠和一边的鼠蛟,默默的想到——那啥,真对不起你们。
反复试验是不成的,我记熟所有的法则之后就靠着石头眯了会儿眼睛,死老鼠叫醒了我。睁开眼,天已经黑透了,我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梦,似真似假,唯一能确定的是王天君入我的梦了。
他在梦里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只是记得,当时他那眼神看起来有点可怜。不过,他再如何可怜,也只能可怜下去了,成为了神,除非地面上再出一个新神,否则,绝对不会死的。自杀也不成。
死老鼠告诉我说鼠蛟已经去叫大蛇丸了,我就在原地检查着阵法和符咒,这时死老鼠说,好像要下雨。我皱眉,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干了好久的音隐村老下雨,真不正常。如果等一下在施术的时候下起大雨的话,符咒是鲜血画的,不及朱砂来得固化,肯定会被冲散的,但现在再去找其他地方就太不切实际了,找不找得到是一个问题,就算找到了,估计地狱那边被拘来的魂也给送回去了,罗生门处等着往生人,大蛇丸还以为这是言情剧吗,怎么可能会让魂魄都留在那门口,留那儿,肯定要乱套的。
布置结界不是不可以,但是会耗费太多的精力,会把见面的时间缩短成五分钟不到的。那太危险了。
正想着,大蛇丸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