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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枫额上青筋有冒出来的趋势,但还是很“温和”地说:“见了舅舅怎么这么冷淡?”
凤遥心情实在很差,于是也不客气地回道:“我没爹没娘,又哪里来的舅舅!”
“胡说八道,凤训那个王八蛋还活得好好的”南宫枫心情很激动。
凤遥冷冷打断他的话,“我娘早死了!”
“什么?死了?你娘死了?”南宫枫瞬间跳到凤遥身边,抓着她的胳膊狠狠道:“你说谎,我们什么消息都没收到,你娘怎么会死!!”
凤遥经历幻觉后身子非常虚弱,现在被南宫枫这么大力抓着,不禁皱起了眉,身上的冷气也冒了出来,“你抓疼我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南宫枫松开凤遥退后了一些,急切地看着凤遥道:“你娘真的,不在了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南宫枫眼底的伤心和迫切是做不来假的,看在这人救了自己的份上,就勉强回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你们不是都把她赶出南宫家了么,怎么会知道她死没死?”
“不是的!”南宫枫大声反驳:“当年爹一气之下说了重话并没有把她从族谱剔除啊,我们还一直联系凤训那王八蛋,刚开始几年还有信,后来就没回音了,还派人来说,小颍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南宫家的事情”
有猫腻诶,凤遥从来没有说过南宫家来信什么的,现在南宫枫这么说,要么是他说谎,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看南宫枫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凤遥自认为看人还是挺准,南宫枫能在她陷入幻觉中救了她,也不可能害他。
那么从中作梗的应该是大夫人了,以凤训的性格,若是知道南宫颖没有被赶出南宫家,一定会装模作样的对她好,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庞大的一个势力。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大夫人。
“应该是大夫人了”凤遥咕哝:“那个女人坏事做了不少啊”
“大夫人?”南宫枫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狠狠咬牙道:“王凤芝那个贱人,我早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宫家一定要让她偿命!”
谷底巧遇03
“不用不用!”凤遥摆摆手,眯着眼睛慵懒笑道:“她的命,是我的。”轻柔的语气,却带着强势。
南宫枫也没多做争辩,只是问:“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草优’的药性?”
凤遥眨眨眼,“好像也是王凤芝”
“恶妇!”南宫枫怒骂道:“难道是她告诉你来这里摘‘厚香’解除‘草优’的药性?你怎么就信了那个贱人的话,这里死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凤遥也不想解释了,反正死人嘛,多一条罪是死,多十条还是死,懒得浪费她的口舌。
“舅舅啊,”看着南宫枫也挺顺眼,而且这么热血的大叔还真是少见,认了她也没什么坏处,“你怎么在这里?”
听了凤遥的问话,南宫枫叹气道:“‘厚香’是南宫家的祖先种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它的周围生长出了那种黑色带香味的花朵,从那以后,这世间的‘厚香’越来越少,基本都是已经采摘下来的药草了,虽然很多人知道这里,但是,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舅舅,我们俩还没死呢”凤遥黑线,南宫枫那是在诅咒自己么?
“南宫家的手札上记载,‘厚香’取其花瓣配以根须入药,服用一个月可百毒不侵,取其茎晒干磨粉食用,能抵挡黑色花带来的幻觉,南宫家只剩半瓶了”
凤遥好像明白了,“这么说,最后的半瓶都给咱俩吃了?”果然是相生相克啊,幸好没人活着出去说出这个事实。
南宫枫点头,叹息:“如果不是你表哥中了剧毒,时日无多,我也不想再踏进这里一步。”
表哥?那就是舅舅的儿子咯?
“表哥中毒了?这里不是南宫家的么,为什么不想来?”凤遥问完就后悔了,貌似从幻觉中出来后,她变得有点怪怪的。
“南宫家祖训,若非生死攸关,绝不能踏足此地,更不能让人知晓‘厚香’真正的药效。”
凤遥点点头表示明白,在这里,“厚香”的确很吃香,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送死了,看来她的运气不是一般好。
“啊,那舅舅,我们明天摘了药就走吧,我是偷跑出来的!”
“太子不知道么?”
“知道,可皇上不知道啊,这里是皇家禁地,我总不能说我进去了后活着出来了吧?”凤遥撇撇嘴,没玉琉,她八成还真没办法悄无声息地进来。
“你先好好歇歇,闹腾了十来天,身子都是虚的,明日我多摘些给你就是,来一次不能亏了。”
“什么?十几天了?”凤遥惊叫,天呐,这也太可怕了吧!
等等,重点好像不是可怕不可怕,重点是和玉琉的十天之约已过
凤遥纠结了,没手机就是不方便,现在她人没事,但是就是消息传不出去,诶,叹了口气,任命的躺下,闭眼睡觉,急什么,反正明天就出去了。
“舅舅,早点休息啊。”
南宫枫“恩”了声,斜靠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谷底巧遇04
第二天一大早,凤遥就醒了,身子比前一天好多了。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吃了些南宫枫带的干粮,然后两人就往“厚香”得种植地走去,虽然还是香气弥漫,但是凤遥已经没感觉了。
抽出腰间挂着的口袋和匕首,凤遥上前一边用匕首挖出整株得药材,一边提醒道:“舅舅,你不要碰到曼陀罗的枝叶啊,那有剧毒。”
“曼陀罗?”南宫枫愕然,“遥儿你是说这种黑色的花么?”
凤遥忘记了,这里的人不认识曼陀罗,解释道:“对,我在一本好旧的书上见过这种花,叫黑色曼陀罗,枝叶都有毒。”
南宫枫听了凤遥的解释也没多问什么,凤遥松了口气,摘“厚香”的同时还顺便摘了好几朵曼陀罗,把它磨成粉末擦在暗器上,人身安全会更有保障!
看着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坑坑洼洼,凤遥非常满意。
“遥儿,要不你回去和太子说一下,和舅舅一起回神医山庄看看你外公,诶,这些年一直在念叨你娘,没想到”南宫枫想起自家老爹,心里忍不住担忧,他老人家怎么承受得住啊。
凤遥想了想,道:“我还有些事,等我处理好了,就去江南看你和外公。”
“诶,好吧。没想到你都嫁人了啊,遥儿啊,太子对你怎么样?”南宫枫也是担心这个,毕竟凤遥的脸
“算好吧!”凤遥蹙眉,被她欺负成那样也没怎么动弹,应该是好吧!
“你有没有告诉太子你吃了遮颜丹?”
“遮颜丹?”凤遥瞪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哦,没啊,只有奶娘知道,她是我娘的丫鬟,没事的。”
遮颜丹指的就是吃下去遮住容貌的药,说白了就是变丑的药。
既是如此,玉琉还是没有嫌弃凤遥,南宫枫也放心了,“遥儿啊,舅舅要先回江南去,你表哥的毒拖不了多久了。”
凤遥点头,猜到南宫枫也不是从禁地下来的,也不多问,走到悬崖壁前,将绳子的一头捡起来绑在了自己腰身上,回过头对南宫枫道:“舅舅,那我先走了。”
南宫枫微微有些担心,不过又想到凤遥从小没娘,在府里又不受待见,自己是能吃苦的孩子,而且,不吃些苦又怎么会成长呢。所以当即也不留恋,整了整衣服,沿着河水而去。
凤遥经此一事,心情颇好,上去的过程中还哼起了小调,只是上去比下来更费力气,因此到了后来,凤遥也没多少力气去哼曲子,咬着牙往上爬,只不过,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四肢开始酸软无力,凤遥无不悲催的想,如果有人能拉她上去该多好啊
也许有些人真的运气奇佳,凤遥不过是想想,没想到还成真了。
她感觉自己再爬不上去就会因为没有力气而掉下去的时候,绳子居然自己动了,吓得凤遥紧紧抓着绳索不放,然后绳索开始往上走,速度还不慢,凤遥乐了,原来还真有心想事成这一说啊。
谷底巧遇05
快要到顶上的时候,就听见宋元冷冰冰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欣喜,“殿下,真的是太子妃的尸体!”
原来是玉琉和宋元啊,凤遥撇了撇嘴,看来他们还是等等,凤遥皱眉,她刚才听见宋元说的是,尸体?她的尸体?眼睛是用来出气的么,她这么大的活人怎么就成尸体了?
既然如此,呵呵,凤遥唇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只是阴森森地,很吓人。
等两人将绳索完全从崖底拉上来后,看到的果然是凤遥的尸体,玉琉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脸色发白,似乎难以置信。
他有想过,她可能会回不来,可是更多的是相信,没有理由借口的相信,相信她会回来,会变强
缓缓解开绑在凤遥腰间的绳索,玉琉将凤遥轻轻抱在怀中,触手是有些微凉的细腻皮肤,她身上的温度也没有变,玉琉恍惚,似乎觉得凤遥还在。
“遥遥”凤遥的头靠在玉琉的胸前,耳边是他缓慢低沉的心跳声,他的下巴抵在凤遥额间,轻轻磨蹭,那种眷恋的模样让一直安静的宋元把眼睛别开。
沙哑的略略带着一丝沉痛地声音轻轻浅浅划过凤遥的耳边,“遥遥”
凤遥身子一震,睫毛微颤,似乎有温热地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睁眼,凤遥洁白地下巴出现在眼前,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就有些扎手,而他的眼睛湿润,脸上明显还挂着眼泪,凤遥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是玉琉的眼泪滴在她脸上了?
玉琉哭了?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眨眨眼,似乎有些发呆的趋势。
而早在凤遥睁眼的时候宋元就已经看到了,可他非常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拉上来的明明是具尸体!
而且那么多人都死在了下面,手无寸铁的太子妃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上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宋元处在震惊中,完全忘记了要告诉自己的主子,以至于凤遥摸脸的时候,玉琉才看到,凤遥的手动了,一低头,看到的是那双熟悉的凤眸,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带着一丝迷惑。
沉寂的心脏瞬间被欣喜盈满,她还活着!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他狂喜不已,手臂更是紧紧抱住凤遥,感受她在他怀中的存在感。
凤遥被玉琉抱着,整个脸都埋在了他胸前,是以没有看到玉琉现在傻傻高兴的模样,宋元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跟了太子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有过这么纯粹的喜悦地心情,而且还是因为这个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样的太子妃。
凤遥胡乱挥舞着手臂,闷闷地声音从玉琉胸前传出来:“快放开啊,玉琉,你要闷死我是不是”
玉琉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放开凤遥,紧张问道:“你怎么样?”
凤遥终于呼吸到了正常的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毛孔舒爽,白了眼玉琉,道:“要被你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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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巧遇06
“我不是说这个!”玉琉不冷静地瞪着凤遥,“我是问你下面怎么样?”
“啊?哦,是这个啊,”凤遥拍了拍腰间鼓鼓地布袋,笑道:“都在这里了!”
玉琉这才注意到凤遥腰间鼓鼓地布袋子,之前被“尸体”吸引住了所有目光,所以谁也没刻意注意凤遥身上的袋子有什么变化。
玉琉看了眼袋子,又看凤遥,一字一顿道:“我是问你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眼睛里明显星光点点。
生气了?凤遥一头雾水,怎么就生气了呀?
“我不是好好的么!”凤遥很无辜,所以底气十足。
“什么叫好好的?你好好的为什么在崖底呆了十四天?采个药草用得了十几天时间?好好地刚拉你上来是怎么回事?”玉琉非常非常生气,还有之前十几天的担心难过,所有情绪都通通在此时喷涌而出,他大声吼着,以此来发泄他对她的紧张在乎。
凤遥缩了缩脖子,反驳道:“我不是不知道时间过这么快么!”但是显然,没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玉琉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明白他的心情。
“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呢?”凤遥也质问道:“早不来晚不来,我要上来了,你们也来了,怎么回事?”
玉琉现在心情复杂,没好气道:“来毁尸灭迹,谁知道你又回来了!”
凤遥讪讪,摸摸鼻头,忙转移话题:“赶紧出去吧,我在底下都快被自己熏死了。”
玉琉叹气,认命道:“宋元,带路。”
凤遥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柏树前将绳索解了下来,然后拖着走到悬崖边上,一股脑丢了下去,毁尸灭迹后,拍拍手:“走吧。”
宋元前面带路,玉琉和凤遥跟在身后,像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