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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张桌子以外,靠墙角还有一个木头柜子,屋子里几乎就找不出其他东西了。
电视里经常都在说,国家经济发展了,富强了,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但实际情况呢
也许城里人的生活是提升了,但是对于深山老区里的百姓来说呢,他们几乎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甚至很多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他们富强了吗就拿和平村来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座偏远的小山村竟然还没有通电,这真的让人有些匪夷所思,有关部门都干什么去了,他们大鱼大肉,百姓却只有咸菜馒头。
这还是村长的家,简直不敢想象普通村民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可能很多人都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吧。
张梦雪在我的耳畔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国度里面。居然还有这样贫穷的一群人,生活的艰辛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我点点头,颇有感慨地说:“人呀,一生下来就是经受磨难的当你觉得自己无法承受生活之重的时候,不妨想一想。在你的身后,还有更多更多比你还要凄苦的人,他们就像野草,虽然卑微,却依然顽强地生长着”
“我们这里太偏僻了,很贫穷,还望各位朋友不要见外”马村长搓着粗糙的双手,不好意思地邀请我们落座。
马家的亲友们七手八脚地忙着给我们沏茶,还有人下去烧火做饭,刚刚杀了一只大红公鸡。晚餐就吃柴火烧鸡。
“在下马骥,是和平村的村长”马村长起身向我们抱拳行礼:“不知诸位朋友尊姓大名”
“在下耿小七这是我的朋友。颜苏、张梦雪”我把我们的人给马村长介绍了一遍,马村长连连抱拳行礼。
“今日幸亏耿兄弟仗义相救,要不然我女儿的小命肯定是没了”马村长端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耿兄弟一杯”
“马村长,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说。
马村长点点头:“耿兄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怀,马某着实佩服对了,不知耿兄弟来咱们和平村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放下茶杯:“我们是来弹子山旅游的,路过和平村,原本想借宿一夜,正好就看见你家出了事了,于是就过来了”
“来弹子山旅游”马村长怔了怔:“来武隆旅游的人确实挺多的,不过大多都去仙女山、白马山,来弹子山旅游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因为弹子山路途遥远,而且穷乡僻壤,也没有开发旅游,几乎都没人知道这里你们怎么不去仙女山那些旅游景点呢”
我笑了笑:“我们都是一群喜爱户外运动的驴友,那些旅游景点都太商业化了,而且游客很多,去了走马观花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这群人呀,专门喜欢户外探险,就喜欢去人迹罕至,偏僻一点的地方,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欣赏到最原始的美丽风光”
“原来是这样”马村长点点头:“如若诸位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我家落脚吧,后面还有好几间厢房,虽然简陋了一点,但也干净,大家将就一下,这里也没什么好地方招待大家”
“马村长不用客气我们这些人都习惯了风餐露宿,又不是公主小姐,没那么多讲究”我说。
马村长点点头:“耿兄弟,会喝酒吗”
我咧嘴一笑:“会”
“那好”马村长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说:“今儿个我必须要和你好好喝两杯,我很欣赏耿兄弟的为人,仗义豪爽,一点也不做作”
闲聊了一会儿,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主食就是那只大红公鸡,香喷喷的,里面烧了一些土豆、黄瓜等小菜,还做了几样小菜,谈不上特别丰富,但我相信这已经是山里人家最好的东西了,也许他们逢年过节也不见得会这样吃上一顿。
四周点着蜡烛,烛光把屋子照得明晃晃的,有种吃烛光晚餐的感觉。
山村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还能听见狼嚎声,在辽阔的山谷间回荡。
凉爽的山风吹进来,喝着小酒,还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马晓梅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走出来,天真地举起酒杯:“祝爹爹生日快乐”
我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马晓梅,已经恢复了气色,脸蛋都变得红润起来。
“小妹妹,哥哥问你呀,你今天跑哪里去玩了”我问。
马晓梅怯生生地看了马村长一眼,小声说:“去了后山的溶洞”
“后山溶洞”马村长浓眉一拧,面露怒色:“晓梅,爹爹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去后山溶洞吗”
马晓梅撇撇嘴:“我在山上玩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野兔,我就去抓野兔,也不知道怎么跑着跑着就跑到溶洞里面去了”
“嘿”马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难怪会撞上黄大仙”
我见马村长说起后山溶洞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于是好奇地问他:“马村长,后山溶洞有什么古怪吗为何你如此紧张”
马村长吱溜喝了半杯白酒,剥着花生米对我说:“耿兄弟,你有所不知,咱们这里的地形环境很复杂,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山里遍布天坑溶洞。就拿咱们这里的后山来说,从外面看去,完好无缺的一座山,其实山腹里面是空的,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溶洞,四通八达,就像迷宫一样,这里的所有山都是这样。所以别说是人,就是畜生走进溶洞里面,都很难活着走出来。每年都有人在溶洞里面失踪,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走不出来”我们微微一惊。
“对”马村长点点头:“所以这也是弹子山一直没有被列入旅游开发的重要因素,地形太复杂,旅客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所以一直都不敢开发这里,也很少有人来这里探险旅游。你们如果真的要去弹子山旅游,劝告你们一句,千万不要去溶洞里面,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
马村长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详细研究过喀斯特地形,知道这次的危险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但是为了寻找巫师法杖,为了获得女娲之魂,再危险的地方我们都会勇敢去闯,绝不退缩。
我想起了马村长刚才的嘀咕,于是问他:“山上的洞窟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的黄皮子”
马村长点点头,嗯了一声道:“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这里的黄皮子多,弹子山仿佛都成了黄皮子的根据地。听老一辈的人,有很多黄皮子在弹子山上修炼,那些失踪的人就是被修炼成精的黄皮子迷惑了有些人也许能够走出来的,但是被黄皮子一引诱,就跟着走进洞窟深处,再也出不来了。由于山上洞窟众多,跟迷宫似的,而且黄皮子也很多,所以这后面的山头又叫做黄皮迷窟”
我们的心头微微一惊:“黄皮迷窟这名儿还真有些税 蹦救幽裱�
难怪马村长不要马晓梅去后山溶洞玩耍,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们这次的征程还有些麻烦呀
第三百五十三章 黄皮子传说(上)
两杯白酒下肚,马村长的语言也丰富起来:“我从小在这弹子山长大,关于黄皮子的传闻我也听了不少,也亲眼见过不少。今儿高兴,给你们讲一件玄乎事儿。那可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那是七十年代的时候,我才十多岁,正是光着脚丫子满山跑的年纪。那年春天,弹子山来了一支地质勘探队,要对弹子山做考察研究,看看弹子山有没有什么珍贵的矿产资源。
我记得很清楚,那支勘探队来了差不多二十人,当时我爹也是村长,那二十号人就借宿在我们家里,卧房里不够住,就在院子外面搭起了帐篷,每天都在做着各种研究。我们也看不明白,只是觉得好奇。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一个勘探队员在那里画图纸,那小子的画工不错,我看得入神。就在这时候,一个勘探队员慌慌张张跑了回来,让院子里工作的人们快去后山溶洞看看,负责进洞的那支勘探小队失踪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剩下的队员们火急火燎地往后山溶洞赶,我怀着好奇心。也跟着跑了去。
溶洞边上坐着一个年轻女队员,满脸沮丧,呜呜咽咽的抽泣过不停。
几经询问,众人才勉强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具有丰富勘探经验的队长带着五个队员进入了溶洞深处。前两天他们只深入了二三十米就返回了。今天他们决定更加深入一点。
为了安全起见,为了避免迷路,具有丰富经验的勘探队长在自己的腰间捆上一根登山绳。绳头就系在溶洞外面的树干上,留下两个队员在外面把风。这样一来,不管深入多远,到时候他们顺着绳子就能走出溶洞。
这种登山绳可以达到上百米,绰绰有余。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就放心地跟在队长身后,慢慢摸进了溶洞。
按照预定计划,勘探队大概中午时分就会返回。但是负责把风的两个队员一直等到太阳都快落山,也没见勘探队出来。
两人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就开始主动回拉登山绳,拉着拉着就发现登山绳的另一头轻飘飘的,好像没有捆着东西。
两人越来越心惊,等到把登山绳完全拉出溶洞以后。两个人都傻掉了,他们发现坚韧的登山绳居然断了,而且从断口的痕迹来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断的。
两人这下慌了神,站在溶洞口大声呼喊,声音在溶洞里面遥遥扩散,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两人情知不妙,于是赶紧跑到营地请求支援。
剩下的十多个队员全部跑到溶洞口,其时夕阳西沉,天色都已经开始擦黑了,此时去洞里寻人的危险程度太高了。
队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制定了几个进洞计划都被否决了,因为溶洞里面的地形太复杂,随便走岔一个洞口,也许都走不回来。更何况,从登山绳断裂的痕迹来看,进去的队员很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谁也不知道。
天色越来越黑,山风呼呼地吹,时间越晚,营救的希望就越小。
队员们焦灼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洞口走来走去,就是不敢进洞。
后来,我爹带着村民们闻讯赶到溶洞口,漫山遍野的火把照亮了山谷。
在村民们的眼中,这些勘探队员都是知识分子,都是国家干部,如果在我们和平村的地盘上出了事情,那可不得了,谁都背不起这个黑锅。
我爹当时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决定进洞寻人。
一听我爹要进洞寻人,很多人都慌了,都劝我爹不要进去。
我爹急了,说了句那可是六条人命啊,我可不能让他们在和平村的地盘上出事,然后我爹提着一杆老猎枪,举着一支火把就走进了溶洞”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马村长停了下来,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一口接一口的抿着。
我们正听到关键时刻,好奇心都被高高撩拨起来,于是缠着马村长快些讲下去。
马村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的神色,他的眼眶也渐渐泛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山里汉子喝酒就是豪爽,而且酒量很大,深不可测。
马村长红着眼睛,喷着酒气说:“其实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爹他后来是唯一的幸存者,但是他疯了”
嘶
屋子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闻听此言,我们都很震惊,没想到老马家还有这样一段悲伤的往事,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终于,还是马村长自己打破了沉默,继续讲了下去:“我爹当时在村里还是有些威信的,他这一进去,立即就跟进去四个关系最铁的村民,他们举着火把,抄起家伙跟在我爹屁股后面。村民们都主动进洞里找人了,勘探队这边要是不派点人手好像又说不过去,于是他们派出了四男一女,总计五个人跟了进去。
我本来是要跟着我爹进去的,没想到我娘刚刚赶到,一把就抓住了我,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拖出了洞穴,并且臭骂了我一顿。当时我觉得挺丢面子的。后来想想,若不是我娘及时拉住了我,我可能早就死在洞里了
我爹和四个村民,再加上五个勘探队员,总共十个人走进了迷洞。
约莫一刻钟过后,溶洞里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
枪声在广袤的地下空间里面萦绕不绝,远远地激荡出去。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那把老猎枪所发出的嘶吼声。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老爹进山打猎,对老猎枪的怒吼声太熟悉了。
枪声过后,还夹杂着人们的惊呼声,但是没过多久,那些惊呼声就戛然而止,溶洞里一片死寂。
等候在洞口外面的人全部都吓懵了,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山风呜呜吹拂的声音,谁也不知道溶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时候,更加没人有胆子往溶洞里跑,除非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