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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咬你我还能咬到别人吗？你招没招惹我都这样了。”眉纱继续咬，咬得很轻，注意着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
三藏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眉纱的伸进了他衣服里，贴着小腹游移。
“嘘——你可别让人听见，这地方隔了影像，却没能隔得了声音。”眉纱另一只手搭在他胸膛上，外人看去这两人只是相偎谈话，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悟净扶着谛听在窗口指点：“看到没？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去招惹他们了，否则就算不死，眉纱也会扒你一层皮。”
自己就是那个曾经悲催的被扒皮的，所以绝对退避三舍，宁可自己也去找女人亲热。
“可是看起来，三藏法师不是很愿意啊。”谛听探头探脑，伸着脖子往那边瞧，却始终觉着是模糊的。
悟净用力把他拉回去：“想找死的话，等剩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去瞧。”
这时，两人眼睁睁看着八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一把拉起了眉纱，顺便拉开了她那只仍然在作怪的手。
眉纱没生气，笑得还挺开心，亲热地凑近他说了一句什么。
谛听糊涂了：“你不是说这是忌讳？我怎么没看出哪里像？”
“这俩人和我们又不一样……反正你跟我走吧。”悟净半拉半扛着，把已经腿软还想看戏的谛听扶回床上躺下：“我看你刚刚谈条件讲计谋的时候还挺精，怎么转眼幼稚了二十岁似的？”
“你们现在也不是敌人了，我干嘛还和你们装假？累死了。”谛听趴在床上喘气，悟净觉得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摇晃起来。
悟空去吃东西，八戒拉着眉纱按照谛听提供的消息去找红孩儿，三藏早不知道跑哪儿去，自己没事儿干，逗着他玩玩也挺有趣：“说说你要救的那个是谁，女人？爱人？”
“都不是，应该说是女鬼，在地府那时候认识的一个，好歹有个上千岁了。”谛听比划着说：“我们两个交情很好，她是只怨鬼，怨气深到佛祖都不收，只是在鬼界游荡，也没得投胎转世。可鬼界中有这么一个，阎王怎么受得了？硬是抓了她带着怨气投胎。接过接连几世都是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不说，在野人命无数杀戮重重，在朝更糟糕，朝政动荡战乱四起，最后当然惊动了天庭。这本是那个该死的阎王的错，可谁让那是天上封的官？最后错误都推在她头上，关进了弱水，要抽离鬼力，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这么狠？那你怎么救？罪都定了。”
谛听神秘兮兮，或者说神经兮兮地左右看看，悄悄道：“这是天庭和佛界不成文的规定，若是罪犯被关押弱水期间，池中莲花盛开，便证明此子与佛有缘，定罪与否就不是天庭决定的了，届时自然要先把她放出来。”
“喔——你这只佛界兽……”
“是人！”
“好好好，佛界人，对朋友还真不错，只可惜有点儿吃里扒外。”
谛听立刻瞪起眼睛，不过很快蔫了。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吃里扒外，可那只鬼和他的关系又不同别人，他当妹妹一样宠着的，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了？
“哪吒是莲花化身，你要他的头发和血，那就是说——”悟净得到一个很诡异的结论：“他浑身上下都是莲花种子，种下去就能开花？那我应该找时间多拔几根下来！”
“不是血，是心血，我用那两样东西做法之后，莲花才能长出来！”想起眉纱的说法，谛听又加了一句：“不是邪法。”
“那个自然，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做邪法等于自虐。”悟净不担心。
“这话，你能不能跟你家那位大姐说说？省得她欺负我。”谛听现在很有小兽的样子里，趴在床上双眼湿润——因为太疲乏，反而很让人心疼。
“眉纱从来听不进别人说话，不过我可以给你支个招。”悟净俯身在他耳边，告诉他如此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般。
红孩儿一直在等待，到底死的人会是谁呢？是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子？还是玄奘三藏的尸体？
如果眉纱不在那四人身边的话，或许他只等待经文就可以了。
自己欠了那个女人的大恩，却以这种方式回报，不知会换来什么。
他坐在泉池边，却是最偏僻的角落，周围的喧嚣和他格格不入，两个世界一般的孤寂。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如果不是母亲和他们两人的性命支撑着自己，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站在池子的另外一边，纵使中间隔着很多人，他们对视的视线却没有被阻挡。
八戒微笑，眉纱兴味。
红孩儿单手落在椅侧，掌心火焰开始燃烧，赤红的颜色翻腾着，在引起别人注意前消散，表明他们只能是敌人，不可能是朋友。
于是眉纱笑得更加欢快，八戒则略显哀伤。
眉纱又左右看看，做个扛刀和喝药的姿势，面带询问。
红孩儿抬头看向二楼天井的栏杆，自己对面，也就是眉纱和八戒的正上方。
八百猎靠在那里，笑得温柔，眼底仍旧空洞深邃。她的黑眼圈更重了，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如果自己再不快点的话，生命力也会被那个人吸干。
不，他不是人……
他重新低下头，神色更加阴霾，仿佛只是在发呆，双眼却直勾勾看着眉纱。
眉纱和八戒同时抬头，在这个角度他们看不到二楼的人，二楼的人也看不到他们。
眉纱扯了一下八戒，八戒点点头，两人悄然离开，绕路向二楼摸去。
红孩儿暗暗松了口气，这两人都很细心，他们懂得不能擅自出手。母亲，你现在如何？我是不是能在保住八百猎和独角兕的情况下把你救出来？
绕到二楼，远远看到八百猎的身影，眉纱推了推八戒：“你心心念念惦记的闺女就在那儿呢，还不上前去问候？”
八戒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伸手抱住她：“我心心念念惦记的只有你一个，你怎么能冤枉我？”
“少在我这里装可怜。”眉纱躲开他的唇：“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念叨着八百猎姑娘？哪里顾得到我？”
“我只是担心他们，怎么说我们都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八戒语锋一转：“而且你也没有立场说我哦，眉纱，你这次回来之后几乎全心全意扑在三藏身上，还不准我找个由头，看看你会不会吃醋？”
“结果你是开心还是失望？”也知道自己最近的态度，眉纱温柔了不少，乖乖待在他怀里。
三藏是个虐受，欺诈打压了他才肯服从，八戒则是最好的情人，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而他能说出这种话，呃……可见怨念是相当深了，眉纱小小反省了一下，立刻抛到脑后：“乖，我们之间没有阻碍嘛，我当然要先哄一哄容易受伤的小孩——全是观世音菩萨的错。”
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八戒先吻了个够，然后才开始说正事：“我这样接近八百猎好吗？就算言词不会露出破绽，他也会起疑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怀疑过，又被证实这怀疑只是无稽之谈，就不会轻易怀疑第二次了。”
“怎么证实？而且若是证实之后我们还留在这里就不妥了，难道离开？”
“当然不，我们证实的不是不怀疑，而是怀疑。怀疑红孩儿要对付我们，而不是怀疑他的身后还有人。”揭开一重留下一重，这才是最有趣的玩法。
“聪明，不过也要其他人配合。”
“不告诉他们，那三个都是脾气大的，我行我素，尤其悟空根本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只会添乱。”
“这倒是不错，那我们……”
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唧唧咕咕，就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第24章 从前有个……猪？（抱头）
处在八百猎体内，他有想过会被他们发现，却没想到八戒就这样上来搭话，如此自然。
“瞧八戒带了什么人回来？是八百猎呢。”眉纱第一个开心地说。
三藏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难怪突然跑回来，早知道八戒会带八百猎来了吧？不对，九成九是两人合谋。
“三藏法师你好，还有眉纱，见到你真的很开心。”被眉纱拉住了手，八百猎一如既往红了脸颊，看不出半丝端倪。
眉纱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拉着她一起坐下：“我们的老朋友来了呢，三藏，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三藏放下茶杯：“你要我说什么？别忘记我们正在面对红孩儿的追杀，对于敌人，我向来没有多说的兴趣。”
“喂！”眉纱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对八百猎笑笑道：“你也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别介意。不过他说的也对，我们最近经历了太多焦头烂额的事情，很多……唉，都和红孩儿有关系，尤其最近悟空和八戒被控制的事件。如今你来了就好了，起码能让我们知道事情的因果，做出一个决定。”
“袭击？怎么会有这种事？我……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绝对不是红孩儿大人做的。”八百猎低着头回答，声音很急促，却很低，能够听出并不是底气十足。
“八百猎，我们并不是外人，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都可以和我们说，只要能帮的上忙，我们所有人都一定会义无反顾。”
三藏微微皱眉，就算是为了套话，眉纱这话说的也太满了些。
八百猎仍然低着头，一滴泪水突然掉下来，没在裙间。
“请你们……请你们救救红孩儿大人吧！他已经快被他母亲逼疯了！！”她双手捂住脸说道，忍不住嘤嘤哭泣。
“到底怎么回事？”悟净急急问。
“迎回夫人后，我们决定找一处安稳的地方避世隐居。本来可以过得很快乐，可夫人却一天比一天奇怪。她刚开始只是质问为什么不对玉面公主赶尽杀绝，后来就逼迫红孩儿大人去找回死去的牛魔王。红孩儿大人婉言拒绝后，她有一阵谁都不理，然后便把红孩儿大人单独找了去……”八百猎又流出眼泪：“然后红孩儿大人就突然变了，他努力追求力量，还要重新夺取经文，根本不听我们的话。我和独角兕劝他，他却反过来质问我们是不是被人控制了，警告我们如果不帮他就不要拖他的后腿。独角兕气不过和他打了一场，谁知道他下手毫不留情，独角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根本无法动弹。”
“这个混蛋！”悟净怒吼。
眉纱没有阻止，早得到红孩儿暗示的她和八戒现在都分不清谁真谁假，更不要提其他人。敲敲脑子，她再次发觉自己变笨了，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遇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武力解决，而不是浪费时间思考。
红孩儿被控制，或者八百猎和独角兕被控制，不管哪一种，唯一确定的是红孩儿的母亲绝对被卷在其中，而且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看来就算该解决的都已经解决，我们的日子仍旧是不得安宁。”眉纱温柔开口，轻轻拥抱住她：“别害怕，现在有我们在。只要有我们在，你的一切苦难都会过去，都会迎刃而解。”
眉纱的话可以抚慰人心，八百猎不仅停止哭声，甚至有了困意，只觉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暖、安全，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管。
“睡吧，你该知道，有我在的地方不会有危险，一切不该存在的，我都会彻底挡下。”耳边的低吟，眉纱口中吐出雾气，似乎钻入她的脑中，又似乎只是徘徊而已。
眉纱的笑容很轻柔，她看着八百猎勉力想清醒，却抵受不住黑暗的诱惑。
悟净有意见：“眉纱，人家相信你才来求助，你怎么趁机不玩好的？”
“你都说了是玩。”眉纱更加抱紧八百猎：“如果我不注意，被玩的就是我们。”
“你的意思是八百猎说谎？”悟净伸手抹抹她的泪痕：“我看着不像。”
“所以才要让她晕倒啊。”眉纱伸出一根手指，向着她额头慢慢插去。
八戒连忙拉住她的手，带着些无奈道：“别用这个，若是八百猎中途醒来，会精神崩溃。”
他们见眉纱审问妖怪时如此做过，无疑最为有用，但也太伤天害理。
“如果她醒来，那就代表她是凭自己的意志说谎，你觉得可能么？”眉纱继续伸手，在她额前稍作停顿：“你们难道就没有兴趣知道，醒来的究竟会是谁？”
一堆人都没了声音，听眉纱的意思，八百猎身体里有人！？
八百猎突然挺身跃起，离开眉纱能触及的范围，快速绝伦。
眉纱根本未动：“起来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八百猎已经靠在窗口，随时可以出去，没有半丝慌乱。她早看好了如何出入行止，这次的跃起显然也是计划之中——一旦蛊惑不成。
三藏升灵枪上膛，举手就打，晚一步人跑了。
八百猎弯腰躲过，咯咯笑道：“轻点，这身体可不是我的，你把八百猎打死，我就只好去掌控独角兕。他的身体还没好，一不小心也就一命呜呼了。”
三藏的第二枪没有发出去，他的确在意红孩儿那几人的命，对方如此大方威胁，摆明不在乎一个两个的死亡。
他们在乎，眉纱不在乎。
“嗯……你是谁呢？让我猜一猜吧。”她笑得很开心，那是见到有趣的猎物的神情：“你对我们抱持有恨意，但这做法却又像是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