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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平笑笑道:“你看我像吗?”
金北固大声道:“不管你像不像!反正我绝不肯就止罢手!”
顾清风又轻叹道:“那施主刚才为什么要收回攻势呢?”
金北固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收回攻势,脸上泛起一片红色,一半是由于羞愧,另一半却是为了愤怒。
顾清风再度劝告他道:
“以技克人者谓之霸,以气服人者谓之王,这才是练剑者最高的境界,贫道到今天才算真正见到了王者之剑。”
金北固哼了一声,长剑再度攻出,仍是用刚才的招式,不过这一次他横定了心,十八手中无一虚势。
每一手都攻到了顶点,眨眼之间,剑尖在慕容平的身上挑开了十八处破洞,却没有一剑能伤及他的皮肤。
慕容平仍是没有还手,也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顺着他的剑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刚好到达剑力不及的地方。
金北固攻完最后一手时,收回长剑,脸上现出真正的惊色,他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然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这年青人以最平静的态度,最危险的方法,化开了他视为无人能敌的一着煞手。
呆了半天,他才叫道:“小子!你是人是鬼?”
慕容平哈哈一笑道:
“刚才你只要多动一下脑筋,我就是剑下之鬼了,幸好你不会用脑筋,我勉强还能算是个人。”
金北固还没有听懂他的话,焦而化已哼声道:
“金老二!你实在太笨了,对着这样一个狡猾的敌手,你何必还着重于剑法的变化呢?要是你集中于一式攻过去,不把劲力分散在其他的变式上,早已得手了,现在还剩下两招,你好好用点心思吧!”
金北固终于明白了,他为了迁就其余的变化,每一式都点到为止,以至劲力只能达到某一个程度,慕容平才能躲了开去,要是他专心于一式急攻,也许不一定能伤得了对方,至少也不会叫他如此从容应付过去。
慕容平回头对焦而化一笑道: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这才是上乘的剑击之道,这个姓金的人不算太坏,我才对他客气一点,刚才若是换你,我自然不敢那样冒险,不过你也不会像他那样便宜,还有使下一招的机会。”
焦而化神色微动,终于还是轻轻一笑道:
“等你从金老二手下留住性命,我们自然有一战的机会。”
慕容平笑笑不做声,金北固则埋首深思,想着下一招该如何进攻,焦而化轻咳了一声,比了一个手势。
金北固虽然看见了,却摇摇头道:“那还有用吗?”
焦而化怒哼道:“你真是一块点不化的木头!”
慕容平笑道:“他是不是叫你还用刚才的招式?”
金北固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平笑道:
“因为那是最有效的方法,第一我不会再防备到那一招,第二那一招使用出来我绝无还手的余地。”
金北固想了一下道:
“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不过我不想用,我会的精招虽然不多,却绝不对一个人用第二次。”
慕容平笑道:“这是你聪明的地方。”
说完长剑突出,凌空反挑,正是黎东方临死前用的那一手绝招,金北固连忙用剑去推。
可是他的剑才推出一半,慕容平的剑式已到,剑光匆地在他肘弯轻轻一点,刚好刺在他的麻筋上。
金北固的手臂立时感到一阵酸软,连剑都握不住了,当的一声,落在地上,而慕容平的剑尖又抵在他的咽喉上。
金北固感到冰凉的剑刃紧贴肌肉,长叹一声道:“好小子,算你赢了!”
慕容平收回长剑,朝焦而化一笑道:
“你看见了吧?要是他刚才听了你的话,妄想集中劲力冲进来,我虽然不杀他,他也会撞上我的剑尖。”
焦而化神色一变,无语可答,慕容平这一剑的确只使到一半,假如他再推进一步,金北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顾清风悚然动容叹道:
“剑道至此,可叹为观止矣!三年前台端与贫道对手,互拆二十余招,方定胜负,实在是剑下留情,否则只须这一招,贫道就束手无策矣……”
慕容平笑笑又向焦而化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焦而化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道:
“你今天到此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容平淡淡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本来是为了追回马匹才上山的,凑巧赶上了这场热闹,忍不住就管了一场闲事!”
焦而化连忙道:“那你不是为了轩辕藏经而来的了?”
慕容平摇头道:“不是!我不久之前才听说轩辕藏经之名。”
焦而化顿了一顿才道:“假如是为了藏经而来,我只好甘心认输,把藏经让给你,既是你无意于此,就请暂时放过,等我办完此事,再跟你另作交代!”
慕容平一笑道:
“你这不是自说白话吗?我既然出头管了闲事,自然要管到底,哪里有精神跟你多作纠缠?”
焦而化冷笑一声道:
“我为了轩辕藏经,已经下了几十年的苦心,绝对下容许任何人插手其间,你假如一定要干涉,我只有一个办法……”
慕容平笑笑道:“什么办法?”
焦而化深沉地道:“我杀了这道士,毁了他身上的藏经,然后再跟你决一死战,即使你杀掉我,也不让藏经落入别人之手!”
慕容平一笑道:“你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焦而化深沉地道:
“在目前的情况下,我没有只顾全自己的好处,唯有来个同归于尽,叫大家都得不着好处!”
慕容平沉思片刻才道:“假如我也有意思得到藏经呢?”
焦而化阴恻恻地一笑道:
“那就好办了,今天我剑法不如你,争也争不过你,只有暂时让给你,以后再想法子从你那儿夺回来!”
顾清风连忙道:“你这不是岂有此理吗?”
焦而化笑笑道:“这个道理只有一个人明白!”
顾清风诧然问道:“是谁?”
焦而化冷笑不答,慕容平忽然道:
“好!我接受藏经,暂时由我保管,以后你再想法子夺回去好了,不过你有把握夺回去吗?”
焦而化冷笑道:
“有没有把握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我还有一个机会。”
玄风在焦而化的剑尖威胁下,脸色数变,始终不说一句话,这时忽然像发疯一般地跳地来叫道:“十方剑阵弟子们上!”
那十名手执长剑的道士闻声蜂涌而上,十支长剑像潮水一般,从四周集中攻了过来,将每个人都罩在剑风之内。
顾清风与金北固都是赤手空拳,慕容平为了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挥出一片剑光,挡住四枝长剑的进攻。
另六支长剑一齐涌向焦而化,声势相当惊人,焦而化逼不得已,回身先挡开了他们的攻势。
玄风却趁这个机会,拔腿向外冲去,那六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救他出险,立刻散开队形,让出一个空隙。
玄风的身子刚踏进空隙,匆面背后掠过一道寒光,不但砍下了玄风的脑袋,而且还杀伤了临近的两个道士。
顾清风见这人竟是慕容平,不禁大为诧异,连一声没有叫出来,慕容平手起剑落,又砍伤了两名道士。
十方剑阵已去其四,阵形顿乱,慕容平一手拖住玄风无头的尸身,一面挺剑对其余的道上们厉声喝道:
“我不想多事杀戳,要命的放下武器站在一边去!”
这一声大喝中极其威严,更少有一半的人接受了他的命令,只有那六名剑阵弟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慕容平又厉声道:“你们是不是不怕死?”
那六名道士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向顾清风道:
“顾道长!请你作主!”
顾清风愤然从地下拾起一柄长剑道:
“贫道还以为阁下是个仗义打不平的侠士,谁知……”
慕容平摆摆手中长剑笑道:
“顾道长,等一下我自然对你有个交代,现在请你暂时忍耐一下,我先把这两个人打发走了再说。”
焦而化立刻道:“小子!你留下个名号,我们以后好见面!”
慕容平朗声道:“在下慕容平!”
焦而化一怔道:“你就是慕容平!新近崛起江湖的年青剑手!”
慕容平淡然一笑道:“不错!你以后别找错了人!”
焦而化顿了一顿道:“好!冲着你慕容平三个字,我相信你也不会躲藏起来不敢见人!后会有期,金老二!走吧!”
金北固却摇摇头道:
“焦老大!恐怕我们要散伙了,我已经败在这年青人的手中,依照我们动手前的约定,我得由他处置……”
焦而化脸色一变,金北固连忙又道:
“焦老大!你放心好了,对于轩辕藏经的秘密,我绝不泄露一字,这一点你总该信得过我金老二……”
焦而化沉思不语,慕容平却道:
“姓焦的!轩辕藏经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万一将来有所泄露,你可不能怪到姓金的头上去。”
焦而化一怔道:“你会知道藏经之秘?”
慕容平笑笑道:
“不错!虽然我还没有见过经文,可是我确信已经了解到它奥秘何在,这是玄风老道士告诉我的。”
焦而化脸色一变叫道:“胡说!他几时告诉你的?”
慕容平笑道:
“他虽然没有说,可是我照他的方法,一样可以找出其中的关键,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吧!”
焦而化厉声大叫道:
“慕容平!我们辛苦了几十年,却给你捡了个现成便宜,你记着,无论天涯海角,我也会再找到你。”
慕容平大笑道:“只要我慕容平一天不死,我总等着你!”
焦而化的身子像一头夜鸟般隐入黑暗中不见了!
那十方剑阵中的六名道士又想围过来找慕容平拼命。
慕容平却笑笑道:
“各位不必如此,轩辕藏经原是贵观之物,我无意掠为己有,不过像玄风观主这种假冒伪善之辈,实在不配作各位的领导,现在我把藏经交给顾道长,请他作一个适当的处置,各位意下如何?”
那六名道士果然不再上前,一起用将信将疑的眼光望着他,半晌后,才由一名道士代表发言道:“你真能这样做吗?”
慕容平一笑道:
“我当着各位的面交割,各位应该可以相信了!”
说着将玄风的尸体掷向顾清风身前道:
“顾道长!请你收下,我想那藏经一定在他的内衣上,而且这一册抄本一定比原文易解多了!”
顾清风怔然莫知其所以,呐呐地道:“无尘!这是怎么回事?”
无尘是那六名中的一个,他想了一下才道:
“不错!观主在誊录原经时,的确已经发现了经文中的奥秘,所以我们的十方剑阵才变得那么厉害。”
顾清风神色一变道:“那他为什么还要骗我?”
无尘默然片刻后,才轻叹道:
“顾道长!你对观主应该很清楚,他对谁都不信任,连我们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因此我也无法告诉你详细的情形。”
顾清风怫然道:“他既然发现了经文之秘,何必还要我来帮忙?”
无尘道:
“观主在三天前誊录经文时,才发现其中的奥秘,不过因为时机太过迫促,来不及准备,才请你来帮忙,只要挡过今天这一关,以后再也不必担心了,至于经文中的奥秘究竟是些什么,我们却无从得知。”
慕容平一笑道:
“我倒知道了,经文的奥秘全在字形的变化,他假如不描录一次,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其中的道理。”
金北固忍不住道:
“不错!那十三篇的篇首题名,隐含十三式神奇的剑法,篇中的经文只是阐述变化的内容。”
顾清风怔了一怔才道:
“即使他秘而不宣,慕容大侠也不必杀死他呀!”
慕容平一笑道:
“他死有应得,顾道长如有不信,不妨问问其他的人,他准备用什么方法对待你,我假如不是因为接了十方剑阵的一招攻式,还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呢!”
顾清风又望着无尘,期待他的答覆。
无尘默然片刻才道:
“观主只教了我们一招‘潜龙勿用’,叫我们掺在十方剑阵中使出,据说这一招可杀死所有的敌人。”
慕容平道:“你还没有说完全吧?”
无尘顿了一顿才道:
“观主由于攻势太强,叫我们利用顾道长与对方动手时发动攻势,这样才可以将对方一网打尽,当然顾道长也可能会受到波及!”
慕容平哈哈大笑道:
“人算不如天算,谁知事情的演变偏不如人意,那焦而化竟然先下手为强,把他给制住了!”
无尘一叹道:
“是的!正因为观主也在阵中,我们投鼠忌器,迟迟不敢发动,最后到了万不得已,才将阵力分成两部,结果……”
慕容平大笑道:
“结果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