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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路上畅通无阻,被打得措手不及的薄翼几乎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麻木地杀,带有残酷地微笑,终于薄翼只剩下一王一后及一妃了。
这样凄寒的场景,是在一片废墟中。
念又见到了那个月儿的情夫,在这样的地点。
念知道了他叫伦,在不久的时间。
那样雍容华贵的外貌,虽然比千真逊色些许,但依旧带有震动心灵的力量,尤其,配有那样悲哀的神色。
他抱着他虚弱的妃,那个妃子是魔界第二美色,舞姬婀娜。
而一边宫殿的顶上,有一个女子在弹奏琵琶,她叫梦,是这个没落王族的后。
真是可笑啊,明明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还这样企图破坏别人的家庭。
长久的杀戮带给念的是不知向何处去发泄的悲愤以及绝望,那些极端的情愫在头脑里急速地膨胀,所以念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
发泄似的将那个皇后侵犯了,甚至侵犯得很彻底。那皇后就死在念的身下,就像龄,就像珠莱。
于是念仰起头,咧开嘴想笑,笑自己荒诞的命运但是他没有办法笑出声来。
围拢过来的所有的士兵,以及绝,都目睹了那一幕。这看似异常残忍但在战场上极平凡的举动。枯骨的士兵们是理解念的,理解他需要发泄,理解他们年轻的领袖承担着怎样的重担,但是绝看懂了念的绝望以及堕落。
“念你干什么?”但是他只能问这一句。绝是知道的,念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是他逼的,并且,以后的逼迫将还要可怕。但是为了枯骨的将来和念的将来绝不得不让念这样被逼下去,哪里都不需要懦弱而伤感的王。但绝是爱着念的,深深地爱着,所以他也很矛盾。
念是明白绝的。
那样,痛苦而深重的父爱就像枷锁一样。
念无力地垂下脑袋,无意间不含悲喜的瞳孔望见了伦。
那绝美的没落之王的神情如此凄伤,如此无助,就像当年黑发的自己,还没被麻痹的自己。
无疑,伦是善良的,所以他还会用那样含满悲凉之情的眸子看着念。
那只是一个,随性的君王而已……
他并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会带来什么,不是因为他无知而是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是善良的!
一时间念很想原谅他,可是事到如今又能干什么呢……
族都灭了,皇后也死了,最后念想保护住的伦的妃子,也为了伦的生命而死去。
伦为婀娜的死洒下了晶莹的泪珠,念就在一边看着这个善良的贵族哭泣。
一时间,觉得天差地别。
会为谁哭泣的日子,是在什么时候,淡出生命的呢……
25
关于怎样处置伦,大家进行了比较长时间的讨论。按理来说,伦是应该被处死的,但确实,作为最后一个薄翼,伦也有活下去的意义。终于绝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处死这个对他而言十分可恶的男人,所以就把他锁进塔里,剥夺他的名字以及他所有的地位。
月儿得知自己的情人竟然是王,并且绝已经知道她与那个王发生的一切,立刻晕死过去,在念的百般呵护下,月儿才又恢复了知觉,只是恍恍惚惚的,有些神志不清。
但即便是这样的月儿,也还是会用颤抖的声音叫念去多看看伦,她觉得对不起他。
不论怎么说伦跟念应该是有深仇大恨的,念觉得自己主动去看伦好像实在有些尴尬,犹豫着一直没去,终于有一天狠下心来进了塔,却见绝的一堆妃子在不停地虐待这个可怜的伦。
她们用利器和指爪割伤他的皮肤,看着他漂亮的蓝色血液如柱般流下,很开心的样子。那些被皇城所禁锢的可怜的女性,怕是寻觅精神享受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你要不要成为我的男宠?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去求求陛下放了你。”有大胆的妃子威胁性得托起伦绝美的面颊。
伦死死闭着眼睛,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像是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念走过去,还没开口,妃子们便被吓得飞速逃走了。
念站在伦的不远处,淡淡凝视着伦。
伦睁开沉重的眼,瞟了一眼念,又继续样眼睛闭着。
于是念对伦说了月儿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是月儿的儿子这件事,这多少也是对月儿的赔罪。
“咣”,之后,念一挥指爪将束缚伦的锁链切断了,于是伦跌到了地上,地上立刻飞溅起许多蓝色的血珠。
伦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便蜷缩着,不停地喘息。
念走近伦。
这样寂静的气氛如此诡异。
“为什么不答应,作爸爸妃子的男宠,那样,你不是有活下去的机会吗?”念问。
“如果是只是我,那我会答应,但我背负着我族人的尊严和荣誉……”伦缓缓地回答。
“所谓的尊严和荣誉不过是虚无的东西吧,活着更重要不是吗。”念嘲笑着说。
“呵,小太子,那么你认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是,没有荣誉和尊严你可以活……活得一无是处……但那就是活的意义吗……所谓活,不就是为了争取一些不是吗……不然生命也就只是一个形式啊……”话毕伦叹了一口气。
念有些愕然地望着伦。
原来这个家伙意外得也没有那么懦弱呢……
是吗……活着是为了尊严与荣誉吗……
不过那些对于我而言都是无法奢望的吧……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不恨我吗?”
“我想那不是你的错……那是皇族注定的命运,争夺与被争夺不是吗……而且,我就算再恨你也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伦道。似乎在他的眼里,念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既然魔界已无你立足之地,你就去人界生活吧。我将给你一个肉体,你就寄宿在那肉体你,在人界也好方便点活下去。”念道,随即,开始给伦施魔法。
既然不杀伦让绝痛苦,杀了伦让月儿痛苦,那么就放走他吧。
“我给你的肉体,是可以在人类海洋中生活的,美人鱼。”
“美人鱼吗……那是人界最娇贵的动物吧?你这是想嘲笑我吗?”伦有些不解。
“在海里生活你更适应点吧……而且,在你们东方古老的文典中,‘美人’的意思不是圣主贤臣吗?”念望着伦淡淡的微笑,而伦则用含用泪光的眸子惊异地望着念。
“带着你的尊严和荣誉去人界吧。”念施下魔法,于是伦被送去了人界。
念有些怅然地,望着伦消失的地方。
伦,给他的感动源于浩瀚的生命的力量。
26
伦逃走了。
虽然念放走伦的嫌疑很大,但是绝决定不追究,谁也没敢再追究,而那些心知肚明的妃子们也就更不敢发言了。
念只把放走伦的实情告诉了月儿,就连绝,他也闭口不提。
诚然放走伦是很大的罪过。
不过也确实,战后枯骨的统治彻底地动摇了,谁也没心思再想伦的事了,念幸运地逃过一劫。
经历过战争的念,变得阴郁了许多,他比原先更不爱说话了。瞳孔里的再也不是悲伤的颜色,而是很深的绝望与迷惘。
他像是无意识地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去千真那里上课他几乎不再和任何人交涉,包括降夜。也许这就是一种冷漠与无情,一次战争是可以彻底洗刷一颗心的良知和一个个体的人生观的。
念总是像鬼魂一样在皇城游荡,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也不知道。他不再去妓院也不再去招惹谁了,当然因为他是经历过战场的主将也没有多少皇室子女敢去贸然招惹他。
过了没多久,绝决定给念选一个太子妃。千真的义女潮歌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潮歌活泼可爱没有心机,和念在一起,念至少不会那么累。
半命令似的,绝让念娶潮歌。
“爸爸我不要!”听见绝的决议念很是反感地大声说。比起有人陪伴,他更希望独处。
“那是什么意思?你迟早要娶妃的吧,还是,你更中意我的女人?像上次……”
“好吧爸爸,好吧……好吧……”念点了点头,终于敌不过绝的刺激,默默地认了。念多少有自知,自己一定娶不了让自己特别满意的女性。
当然绝没有特别逼念,他让念与潮歌签了婚书,但并没有让他们很快就举办结婚典礼。绝希望在念彻底想透之后,主动而自愿地与潮歌举办典礼。
签婚书那天是念与潮歌的第二次见面。潮歌是如此明媚的一个女孩子,蓝蓝的头发还有火红色的镯子,显得那样朝气。她睁着大大的水眸盯着念,眼里照旧是和强烈的感情。
“你那样看着我,是恨我吗?”念微笑着问他的妻子。
潮歌眯了眯眼睛,不再说话。
念也不再说话,他没有多大兴趣了解潮歌,也没有多大兴趣去哄她。那天签完婚书,念把潮歌独自撇下,径直走了。
念依旧像鬼魂一样的游荡,从早到晚,浪费着自己这不知道是否有利用价值的时间。
一天晚上潮歌邀念来她的寝宫,念想,去就去吧,反正发生什么自己也不会亏。于是就去了。
在寝宫,潮歌给念喝了一种很烈的酒,念立刻觉得浑身酥软,只得瘫软在床上。那酒里有媚药,和酒一样烈的媚药。
“这是干什么呢?”念望着潮歌撩开他的衬衣,淡淡地而又邪邪地笑,“如果想怀我的孩子的话,一次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们枯骨族的精子生命力弱到不行……”
“生孩子来巩固自己地位那种事,我是不会做的。”潮歌慢条斯理地说着,褪下她的长裙。她小小的指头抚过念苍白的胸膛,念一阵震颤。
“师傅说,他希望我和你能维持比较亲密的关系,所以我想这么做应该可以。你不必思考太多,就这样,我会让你尽量舒适的。”潮歌对念明媚而狡黠地笑了。
念眯着眼睛望着潮歌,暗忖这个女子定也绝非善类。绝一定没有想到吧,潮歌看似天真但事实上却恰好相反。才没过几天就果断地对自己的新郎下药,这是需要勇气的。
大概潮歌是师傅派来监视自己的吧?念想,毕竟就算师傅吃了连脉丹,却始终与皇后保持着某种联系。究竟师傅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念猜不透。
于是他仰起脸,用手遮住眼睛,无奈地不再去思考任何事物。
没办法当成彻底的敌人,就只有妥协。毕竟和自己的妻子立场分得很分明也不是好事。
一夜之后念开始用很温柔的语言对潮歌说话,而潮歌依旧会用很炽热的眼神望着念,语言,依旧灵巧而活泼。他们走近了,确实,但也似乎拉得更远了。
一种看似虚伪的东西也就这样萌生了。
第八章、等不到末日~堕天的镇魂歌~J
27
枯骨所发动的战争成了一切起义的导火索。越来越多的暴动让整个王族开始意识到枯骨的末日怕是马上就要到来。这样的处境把绝整的身心疲惫,但是他固执地不让念来插手。
他爱着念,越来越爱,在灾难越来越深重的同时。
可是念不可能活得幸福,至少不会比绝幸福。
再次走进月儿的寝宫,念发现虚弱的妈妈竟然穿着睡衣赤着脚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念大惊,急急上前握住了月儿的手,“你想逃走吗妈妈?”
月儿抬起疲惫的眼睛,望着念慈祥地微笑:“你要那么说……也可以。我要去人界,偷偷地去。”
念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要妈妈留下来吗?让她继续受苦?那么要支持她走吗?她那么脆弱……
“念,不要露出那样慌张的神色啊,妈妈听有名的药师说,念如果喝了妈妈和人类男子所生之子的血,念的血咒就可以被解除哦。确实……妈妈知道那么做有违常理……所以妈妈要偷偷地去……”
“那个……是真的?”这种解除血咒的方法,也第一次听说啊……会有效果吗?
“可是妈妈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委屈自己。”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可是……念,他不在这里了……这个魔界,我没有可以依恋的东西……除了你……所以,让妈妈多少为你做点什么吧……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痛苦我忍受不了!”月儿又哭了,那泪水中是对伦的怀恋以及对命运的控诉。
念悲伤地望着这样的母亲,终是没办法说任何劝导的语言。
“所以妈妈要走……拜托你,念,不要告诉你爸爸……”月儿泣不成声,满脸都是泪水。
于是念脱开母亲的手,迟疑了一下,沉重地迈进父亲的寝宫。
绝那时正趴在他的写字桌上,很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