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清亭大度一笑。对这小姑娘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有些该说到的话却必须说到,让她说给她父母听去。
“贺小姐说哪里话来?有你这份心就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铺子倒了,以后再谋别的生计便是。我当初救你之时,可连你姓名也不曾问过,真是没想过要你回报什么。若是如此,那救人也不是善心,更当不起你的念想了!若是我做了什么,让府上有什么误会之处,那才真是让人惭愧呢!”
她故作讶异,“啊呀!府上不会以为我来借钱便是挟恩图报吧?那我可连坐都不敢坐了,赶紧拜别才是正经!”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棉里藏针,贺玉华听得越发的面红耳赤,相较于她的大度,更显得自家人斤斤计较,小人之人了。
“张姐姐说的哪里话?真真是折煞玉华了!我怎么会疑心你另有所图呢?断没有这样的道理!不过这银钱之事归父母兄长掌管,可容不得玉华置喙半句!”
“那是当然!”章清亭笑着给她解围,“你一个清清静静的大小姐,哪里能为这些俗事烦心?比不得我们这些市井小妇,成日要为家计奔波。纵然商量,也该是令尊令堂和贤昆仲之事,女孩儿可是家里的娇客,你呀,就该安安心心的安享尊荣才是。”
见贺玉华窘迫之色稍减,她换了个话题,“对了,方才令堂提及你新裁的衣裳,到底是怎样的好货色,能拿出来让我开开眼,长长见识么?”
这个当然可以。贺玉华忙命丫头去把她新做的那几件衣裳取了过来,果然如章清亭之前所说,一一做了,非常漂亮别致。
章清亭仔细一瞧那面料,顿时笑了,“这料子原名合欢锦,是南康国的吉祥斋专为婚嫁织造出来的。共有五样红色。当中最著名的当数合欢醉,那料子纯然大红,只暗暗的织着合欢花,不仔细看不出来,要到洞房花烛夜,用红烛一映,才显出上面银白色的花纹来。故此又有个名儿,叫红烛艳!你这色名叫蔷薇金,活泼俏丽,很适合你。”
女孩子听这些东西都是特别欢喜,贺玉华无限神往,“那是怎样的好料子?真可惜无缘得见!”
章清亭抿嘴笑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家里有谁再上趟京城,就能买着呢?”
贺玉华摇头,“那可真不容易!咱们北安国不产丝绸,织制裁剪都比南康那边差一大截。况且冬长夏短,穿裘皮更多,锦锻甚少,纵然有好料子来,识货的人少,买的人少,进货的也少了。我爹说,当年上京时,也不过见这一匹好料子,京城中人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这些小地方?纵是见了也不认得的。对了,张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清亭正想随口扯个谎打发过去,却见贺夫人过来,笑道,“秀才娘子,我家老爷请你过去相见。”
哦?那是有机会了?章清亭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贺夫人一共去了另一间客厅。
贺敬忠正对着她那张胡同图纸仔细端详,方才贺夫人把图纸送来,给贺敬忠大致一说,他当即来了兴趣。在商场中打滚多年,贺敬忠当然看得出章清亭这图纸背后的商业价值和潜力。他还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上回见到的那个狼狈不堪又有几分疯癫的丫头居然能折腾得出这么大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爷,秀才娘子来了!”贺夫人出言提醒。
章清亭盈盈下拜,“小妇人赵张氏见过贺老爷。”
贺敬忠回过头来,当即愣了。这还是上回见到的章清亭么?怎么完全象换了个人似的?且不说她的衣饰,只说这女子的言语行止,整个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也不是他自谦,比贺玉华都强上数倍。
这衣裳脂粉可以掩饰一个人的本来面目,但绝不至于能提升一个人的气质,那个非得要时间的锤炼熏陶才可以。那究竟是他上次看走了眼,还是并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赵夫人?”贺敬忠不敢肯定了,小心翼翼的探询。
章清亭点头微笑,“正是!上回有幸,曾和贺老爷还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回小妇人因遭奸人陷害,形势急迫之下,多有失礼,让贺老爷见笑了!”
贺敬忠点了点头,这才相信贺玉堂的眼光,若是当初就把她这么带到自己面前,恐怕十有八九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虽然心下不喜,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章清亭确实有商业天份,就看她那么短的时间折腾出一个绝味斋,还把生意做的如此红火,就知这女子必定不简单。
可是现在,她却早已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再说那些,毫无益处。
贺敬忠很快便收起杂思,专注于眼前之事,“方才夫人过来,跟我说起你想借钱建房之事,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夫人传得多有不清楚之处,能不能麻烦赵夫人再详细阐明?”
没问题!章大小姐当即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优势条理清晰的摆了出来,最后笑道,“贺老爷您放心,我既然敢借,这笔钱就一定在一年之内能够归还,否则您收了我的地契,您也绝不损失一钱半文!”
贺敬忠点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章清亭说得对,她那块钱买下来就得两千之数了,再借她两千确也不妨。可是他也是生意人,是生意人总想赚得更多。
踌躇了一下,他心中主意已定,却不想太快答应,想拖延时间,争取更好的筹码,便道,“这笔银钱数目可不小,还得容我仔细琢磨。要不这样吧,你这图纸放下,过几日再给你回信。”
老狐狸!纵是走,我这图纸也绝不能留下!经过秘方泄漏之事,章清亭知道,对这些重要资料还是很注意保护的,赔笑道,“贺老爷说笑了吧!就这么点大的事值得再三商榷么?您是不是瞧我年轻,信不过我?那请您尽管放心!虽然这胡同我只有一半的地权,但这些事我还是能说话算数的!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跟小妇人道来。您千万别见怪,我虽是个女子,却是个急性子,咱们能敲定就尽快把事情敲定了,免得我这回去牵肠挂肚的,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贺敬忠心想,这丫头还真不简单啊,单刀直入,痛快淋漓!若是自己再这么推三阻四的,倒显得比她这个小女子还不如了。
便也笑道,“赵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颇有男儿侠气!那行,你要这二千两白银没问题,更多一些也无妨。不过,却不是借,而是入股!”
章清亭当即明白了,这老头子厉害啊!见有利可图,便想来插一脚了。
(PS:今日第一更送上,现在爬去码二更!小清亭借钱不易,大家送点粉红票支持下吧!周末愉快哦!)
第二卷 (一二五)悟空和八戒
(一二五)悟空和八戒
贺敬忠了然笑道。“这条胡同整个建起来,恐怕也就是二千两银子的事。赵夫人此时是什么境况,全乡人都心知肚明。若是要建房,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等到真正开了春,到了梅雨季节,那整个工程又得耽误下来,忙完了春种是夏暑,官府征役便得去加筑堤坝,然后又得等到秋收过了,才有空闲来给你建房,这一拖便是大半年的时间。若是要做,当然是趁这年后开春之前,抓紧时间整个建起来才是。赵夫人,你说是不是?”
章清亭听得暗暗心惊,这老狐狸真够狡猾的!一下就捏住了她的七寸。
她当然也是听卫管事说了这些,才急急忙忙的想借了钱动工,且不说赚大钱,他们自己手上的一点钱都全给娄知县送礼了,一家子又没个进益,要是拖到明年冬天,那不止是她们一家。连方家祖孙都得喝西北风去!
贺敬忠就是看准了她非尽快借到钱不可,才生出这个心思。他还有个要求,“既然这学堂是我家出资建的,虽然地方是卖给了官府,那能不能把这学堂的名字就叫做飞马堂?马到功成,一马当先,意头都很好嘛!不行也得给我们个褒奖牌匾什么的。”
你也真好意思提!章清亭暗自翻了个白眼,连官府要建名声的东西都敢往自己头上扒拉,还想千秋万载,永垂不朽,真是做梦!除非你肯把白建个学堂送给官府再说,那时,纵叫贺氏学堂都没人管你!
她心中有了几分恼意,面上仍淡淡的,“多谢贺老爷替我们想得周到!不过这学堂更名可是大事,小妇人可做不了主,总得跟官府商议一下才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小妇人也不便打扰,请将图纸还我,等问妥当了,再给您回话吧!”
贺敬忠老于世故,当然瞧出她的不情愿,“赵夫人,你不着急建房么?你都能说动官府开学堂了,就这么区区一个牌匾就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定是可以打动县太爷的。你要是同意,咱们今儿就可以订立契约。我立即调集银两,准备开工,可要是过了今儿,我明儿可就要出门探亲戚了。”
想威胁我?这扎兰堡可不是你一家财主!章清亭心中冷笑,“虽然急,也没急到那个地步,贺老爷尽管忙您的去!”
见她这态度,贺敬忠面上也冷了三分,“这扎兰堡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人不少,可愿意借出这笔钱的想来也不会太多吧!”他又似是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我若是不在家,玉堂可也调不了这么多银子!”
“告辞!”章清亭嗤笑,收了自己的图纸,再拜一拜,决然转身,再不停留。
倒是又去给贺夫人及贺玉华见了个礼,方才离开他家。
那贺夫人见事情没谈成,便要送她份重礼,章清亭有些轻蔑的讥诮,“夫人,我只是来拜年。正正经经谈生意的,可不是来打秋风的!多谢贵府的好意,心领了!”
一句话把贺夫人噎在那里,脸胀得通红。
赵成材今儿回家,却见章清亭面色不善,一人在屋里生闷气,偷问弟妹怎么回事。
张小蝶轻声道,“从外头回来就这样,谁都不敢言语。”
赵成材心知定是借钱之事不顺利了,想了一想,在外头又转了一圈才回来。
章清亭今日还真是气着了。
从贺家出来,她又走了几家钱庄,包括找了福兴楼的蒋掌柜以及之前打过交道的几家大酒楼的老板,可没一人愿意借钱的。有的推说手上没现银,有的连话都不愿听她说完。着实看了不少白眼,受了不少窝囊气。
最后还是蒋掌柜跟她隐约提点了一句,“你第一间铺子弄成那样,又是自家出的问题,这大过年的,要我怎么说服老板借钱给你?”
章清亭明白了,这做生意之人都讲究个吉利,爱捧高踩低。你生意越是红火大伙儿越愿意跟你合作,你越是低迷大伙儿就越是离你远远的,生怕沾染了你的晦气。纵是有再好的主意,人家也信不过你的运气了。
累了一天,嘴皮子都快说干了,大病初愈后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章清亭正在那儿郁闷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动静。
“大师兄。你又在烦恼什么?”
是谁在那儿捏着嗓子说话?章清亭抬眼一瞧,窗户缝里伸进来两个小面人。一个是手持金箍棒的悟空,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八戒。
那捏着悟空的手动了动,“你这呆子!当然不知我的烦恼,这取经路上满天是妖,遍地是怪,打之不尽,灭之不绝,难道不该烦恼么?”
八戒道,“可是大师兄,咱们不是每次都能斩妖除魔,逢凶化吉么?”
悟空训斥着八戒,“你以为容易啊!每回都是我冲在前头,你们跟在后面捡现成的便宜!尤其是你,贪吃贪睡不干活,回回总落在妖怪手里要我去救,二回你再落到他们手里,就等他们把你蒸了下酒吃去!”
八戒连连讨饶,“师兄我错了!我错了!二回我再不贪吃贪睡不干活了,我只贪点小便宜,看点漂亮妖精行么?”
噗哧!外头不止一人在笑,连章清亭也有点忍俊不禁。
悟空更加生气,作势追打着师弟。“你这夯货还敢说嘴?且吃俺老孙一棒!”
八戒抱头鼠窜,“大师兄,你打妖怪其实也有好处啊!”
“什么好处?你以为打得不累啊?合着你们被抓都有理了,我该去救你们的?”
“你听我说!这妖怪打得多,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让你声名大振啊,你不瞧只要你出马妖怪就闻风丧胆,落荒而逃?这也是佛祖在考验你!要不,你看怎么就你成了斗战胜佛,我只是个净坛使者呢?”
“你以为佛是这么好当的?我让给你,咱俩换换!”
“那可不行!”八戒晃着肥头大耳。拍拍自己的大肚子,“你瞧你瘦的,你要是做了净坛使者,那么多的好吃的东西装到哪里去呢?太亏!太亏了!”
外头人哄堂大笑,章清亭也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