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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志在朝哪个方向走,那也就是我的意志将要去的方向。〃
“如果不加以阻止……一
“不,我估计已经不行了。_我说道,“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我
的人格正在逐渐被京极控制和取代。乐感变得敏锐,相反,画却画不
了了,这表明变化的程度有多强烈。”
“不要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努力吧。所以有什么事
都要和我说哦,说不定会在意外的地方找到提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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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你是为了研究这么说,还是——一
“当然是为了你啊。一她抢过我的话头说道,“再想想办法,我希
望你能康复。不要紧,一定会康复的。一
我握住直子的手。她蓦地吃了一惊.但没现出厌恶的神色。
“你是让我相信吗?”
“嗯,相信我。一
“直子……_我一下把她拉了过来,她惊呼一声,打了个趔趄。我
抱着她的肩:“你不会出卖我吧?_
“不会的。〃
我把唇贴了上去,把她放平。透过薄薄的衣服,我感觉到她怦怦
的心跳。
_和我?〃她的脸有些发青。
“没错。一我说。
在坚硬的榻榻米上,我们做爱了。
之后,我满身是汗地抱紧直子,看着她虚脱的表情,我终于明白
了自己为什么爱这个女人。以前我一直没发现,直子和京极亮子不知
哪儿很相像——这不就意味着也像京极的母亲吗?
我想,抱着直子,大概意味着我的脑已经被京极支配。
“有办法了,”直子在我的臂弯里说,“脑移植委员会集中了脑科
学权威,就算完全治愈有困难,不让病情继续恶化大概也不是多么困
难的事。”
“不可信,”我说.“我讨厌被他们用来沽名钓誉。〃
“你可以不信他们,相信我吧。我先去调查,再把能接受的东西
告诉你。也就是说,我来当联络员。”
“你也会上当,事实上你就被他们骗过。〃
“现在没关系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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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护着我?一
“还用说吗?”她把手放在我胸口,“因为我喜欢你。_
也许我应该问问,我这个脑子快要疯掉的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能
吸引她,但一产生这疑问,头痛就要发作,只好故意往别处想。“帮
我做件事。一
“什么?〃
。书架最上层左边第二本是植物图豁那只是书皮,里面是我现
在的日记本,尽可能客观地记录了我的变化过程。一
直子凝视着书架,轻声说:。啊,原来那是日记呀。〃
“怎么了?〃
…没有,只是以前觉得你看的书真怪。为什么要套上那样的封
皮?”
“为了不让人随便看。让你帮我做的是,如果我失去了成濑纯一
的心,你就帮我把它毁掉。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在那之前你也别
看。_
:直子抬起头:“你不会失去你的心的。〃
…我也希望这样,但不能逃避现实。总有一天,我会被京极完全
取代,就算记忆和意识还是成濑纯一的,人格将变成别人的,然后会
去那儿,那个精神病院·”
直子闭上眼,摇了好几下头:“别那么说。一
“不是我想这么说。今天看了那家医院,条件还不差,觉得我在
那儿度过余生也还合适。你能接受我的请求?”
她看看我,又看看书架,终于微微点头:“明白了,假如有那么
一天的话。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
“梦想大了,失望也大。一
…我不管,我不会抛掉希望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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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
“把日记毁掉真是可惜,它有相当大的学术价值呢。一
“……哦?〃我看着直子的侧脸,她的鼻梁像滑雪台般画出优美
柔和的弧线,眼睛如深不可测的湖水,闪着奇异的光。我觉得有什么
沉重、不祥的东西在胸口滋长,就像喝了铅一样。我下意识地挡住了
这种感觉。
我对她说可以住下,但她说有今天必须完成的事,回去了。她
走后,我存屋子里回忆她柔软的肌肤、炽热的呼吸,很奇怪,我没有
…点对不起阿惠的意识。难道成濑纯一的良心也正在消失?
我得把今天的事写在日记里,这是近来最重要的一天。要写的
东西太多了:关于支配着我的是俄狄浦斯的化身,关于我输给他、抱
了直子。直子就是俄狄浦斯的母亲。
我刚要打开日记本,忽然诧异地发现,书架上书的摆放位置好
像变了——英语字典放在我从来不放的地方。
我又看了看书桌抽屉,也是一样,有被谁碰过的痕迹——只有
一个人能做到。
厌恶之心油然而生。我不想深究,但发现了决定性的一个疑点。
那就是电话,和平时摆放的位置不同,被转了九十度——我从来不这
么放。
我想起在门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直子说是电视的声音,其实
是她在打电话。是在给谁打?为什么要隐瞒?
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她刚才的话,她说日记毁了很可惜。科学
价值?日记是我为自己写的,不是为其他任何人,这难道她不知道?
要是在乎日记的科学价值,和堂元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想到了电话的重拨功能,便拿起听筒,摁了重拨键。电话铃响
了几声,对方拿起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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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东和大学。”声音爱理不理的,大概是传达室。我挂上电话,
心跳开始加速。
心头的不快在蔓延。我努力抑制自己不去怀疑直子。她说她喜欢
我,打开身体接受了我,我要珍惜这样的事实。
回过神来,我在触摸红色的琴键,它发出的声音能让我平静。可
琴声被隔壁传来的学生们的喧闹声淹没了。我忍耐了一阵,终于忍不
住冲了出去,在隔壁门上猛踢。臼井惊恐地走出来,我抓住他的衣领,
威胁说再吵就不客气了。他吓傻了,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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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烈感觉到危机。近来我充分察觉自己有越轨的行为,终于,
顶峰式症状露出了苗头。难以相信自己会做那样的事,但那正是事
实。现在手上还留有当时的感觉。
昨天深夜,我像往常一样写完日记,在看书。那是一本在书店看
到的宗教书,我抱着一丝希望买了回来,希望能找到一点启发,让自
己走出眼下的状态。有人喜欢书中“视心为空〃这句话,若真能做到,
我就不用害怕京极的影子了。
正读得起劲,一阵狗叫声从后面一个院子里传米。自从我搬到这
儿,那家就没安静过。
那是条胆小的狗,只要有人经过门前就叫。它像是笨极了,除了
家人,谁都记不住,并且一旦开始就叫个不停,直到看不见对方。
我听说有人去投诉过,那家主妇回敬道“不叫的狗看不了门”。当
时我就想,狗这么蠢,是像主人。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狗还在叫个不停,难道那家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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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吵?他们家院子不大,看起来是普通房子,隔音效果不会太
好。
我没法集中精神往下读了,书的内容本来就得静下心来才能理
解。我粗暴地放下书站起来,打开壁橱,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和锯子
走了出去一最近好长时间没用,它们都生锈了。后来我想破脑袋也
弄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一下子操起那两样家伙。
闷热的天气最近已持续很久。大多数房间已经熄了灯,空调室外
机在响。
我站在那户人家外面。有个停车位上没有停车,放着狗窝和小孩
玩的秋千。
狗被长链子拴着,链子的长度能让它在整个停车位跑动。我一靠
近,它叫得更响了。我听见公寓的某个房间关上了窗。
要说是看门狗,这狗挺小,是条黑色的杂种狗,正吐着长舌头叫
个不停。我觉得可笑,这家人不可能听不见这么大动静,大概总是这
样,习惯了。这可起不了一点看门的作用。
我打开栅栏,狗开始狂吠,没准真是疯了。脖子被拴住了,它用
两条后腿支着身体站着,对我充满敌意。
我右手拿着扳手,看看四周。正是深夜,大家对这条狗已经绝望
了,看样子不会被人看见。
我扬起扳手,一下击中它的额头。它立刻倒下,四腿痉挛,叫
声马上小了。我想到往日里它的可恨,不能就此罢手,就又给了它
一下。
今天早上路过那家一看,一片哗然。看热闹的聚了一群还没什
么,居然把警察也招来了。
H真干得出来啊。…
“就是呀。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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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主妇模样的邻居在一旁议论着·
“听说不是小偷干的,一定是有人被狗叫惹恼了才干的。”
¨哦?_另一个主妇压低了声音,“那狗是够吵的·… ·
“就是。弄成这样让人恶心,可想到以后夜里不会再那么吵了,还
真是松了口气。…
“有线索吗?_
“说是谁也没看见。以前好像有人投诉过狗太吵,那人是不是可
疑?一
“话又说回来,也太残忍了。尸体被扔在后面空地上,不知道是
谁发现的,幸好不是我。…
“就是呀,要是看到狗脑袋在那儿滚着,还不得晕过去·一
听到这儿,我离开了,朝车站走去。
今天,上班的间歇,我好几回看着自己的手,被油污染红的手时
而看起来像染上了血——但这不可能,昨晚回到房间后,我已经用肥
皂洗干净了。也许已经没什么奇怪的了,那么多血沾在手上我居然毫
不慌张,还没忘记从容不迫地擦掉沾在门把手上的血。
我自问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我不光用扳手砸死了那条狗,把尸
体拉到空地后,还用锯子割下了它的头。想到它傲慢的主人看到这脑
袋时的反应,我兴奋得浑身一颤。
成濑纯一无论如何干不了这事。别说割下狗头,连杀狗也做不
到。不管怎么想,那都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我的意识中并没有反省昨晚行动的意思。从道理上我明白那是异
常行为,却无法把它放在自己身上去评价。这意味着今后我也有可能
去干同样的事·
若只是发生在狗身上也就罢了,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不得不承认
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那些没有生存价值的人,干脆杀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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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员工食堂吃午饭时,我得知杀狗这事比想象的闹得更大,居然
上了电视新闻节目。大概是割下狗头这一残忍的情节有新闻卖点。
“警察认为是对狗n‘I的报复,或者是异常者所为,具体情况正在
调查……”
播音员的话沉入我心底。异常者——如果我被抓住,无疑会被贴
上这个标签。
我顿时没了食欲·回到车间,我在传送带和机器的包围中找了把
椅子坐下,打开刚开始看的宗教书,等着上班铃响。这时女事务员走
了过来:H成濑,电话。是外线。一
我放下书站起来。她转过身快步走开,简直像在说:可不能跟这
种男人一起走。我知道她们私底下说我“恶心一,因工作关系不得不
说话时也绝不和我对视。看着她摆着长发的背影,我想,要是能使劲
掐她脖子该有多痛快。
电话是橘直子打来的。她开门见山:H我看了新闻……”
“狗的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果然是你。事发现场在你家附近,我
有些怀疑才打的电话。〃
。然后?”
“今晚能见面吗?一
“啊?一
…我直接去你那儿。八点左右可以吗?一
“可以。一我放下电话。想到必须解释昨晚的情况,心头一阵郁
闷,但又觉得可以完全敞开心扉,这也是事实。前几天的事还无法
释怀。
管它呢,不想了。总之。现在只有直子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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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如约而至。我拿出坐垫,端出下班路上买回来的红茶。
“好喝。〃直子夸完红茶的味道,马上切人正题,“为什么要这么
做,能告诉我吗?一
“没有理由,只是干了想干的。_
“你想把狗杀死,割下脑袋?一她皱起眉头。
“事实上是这样。〃我详细叙述了昨晚的情形。她似乎能理解狗叫
声吵得人恼火这一点,但当我说到杀狗、砍头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