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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雪刚从市场买了鸡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女儿伺候着另外一个人,顿时胸口就像压着一口气一般,万分难受。
她都还没有孝顺自己,倒开始孝顺起这个丑老太婆起来了?
“雪瑶,我买了只鸡回给煮烫给你喝。”
梦母故意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倪雪刚来的睡意顿时被那吼声震散,紧接着小身板快速的往厨房跑去。
“亲家母,现在H7N9这么严重,你还买鸡回来?快,快把它丢出去……”
“啊?丢出去?你知道我买这老母鸡去了多少钱吗?在我们乡下,这钱可以够吃一个星期了。”
“亲家母,是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
梦雪瑶听着厨房里两个老人家越来越大声的声音,头疼的挰了挰太阳穴,随即身体往地上一躺。
“妈……我肚子疼。”
梁远朝赶来医院,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一脸苍白,长长的卷发疏得很整齐,唇上还闪着粉粉的光泽。
眉头蹙了蹙。
“雪瑶,你现在是孕妇,怎么还用这些化妆品?”
跟温蕊在一起,从来没有见过温蕊往脸上化什么东西,一晚一早除了一支水还有只霜,其它什么都没有,皮肤却出奇得好;然而跟梦雪瑶在一起,早上一定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候坐在镜子前,不扮得完美绝对不离开。
梁远朝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示意她抹去唇上的唇彩,梦雪瑶拿着纸巾,胡乱的摸了一通,把整个红唇都擦得红红的。
第一次,一股烦燥的感觉从心里渗了出来。
☆、第五十五章 怕我打扰你跟前夫叙旧
温蕊帮母亲擦干净身体,看着她艰难的做着最简单的动作,抬手,移动脚,每一个动作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一会儿时间,已是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一张脸似在隐忍着什么,红红的,她颤抖着手轻拂着母亲的脸,胸口激烈翻滚着难受。
“妈。”
她心疼的唤了一句。
“妈,你痛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压着……”
杨燕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看着她削瘦的小脸,比身体带来的撞击更加厉害,身体可以做康健复原,可是心呢?支离破碎的心就算再次拼好,那裂痕却是一辈子的。
这几天,女儿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坦然,她的心慢慢的放宽起来,眼下第一件事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好,不让女儿担心,内疚,心疼。
“妈,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在旁边睡,陪着你。”
温蕊握着杨燕的手,语气柔柔的,丝毫不觉得刚才做得事有多累,即使她身后全是汗水。
“小蕊,辛苦了。”
杨燕因为语言也有轻微的障碍,一字一句,很是缓慢,温蕊抿唇摇头,握着母亲的手紧了又紧,她看着睡着的母亲,胸口沉沉的,她得找时间去B市把父亲接过来。
她真的很愚蠢,那时候视爱情为生命,到头却发现,唯有亲情才是永恒。
走出病房,要去护士那里报康复课程,却看到了十分不想见到的人,梁远朝站在玄关处,单手插袋,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暗沉。
温蕊的唇微微一抿,压在心底的裂痕就这样被残忍的撕开,转回目光,往另一边走去。
“温蕊。”
梁远朝低低的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急促。
“有事吗?”
温蕊停下脚步,神情不耐的看着他,眼里盛满清冷跟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一般。
“梁总是找我去民政局的吗?”
几秒后,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随即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语气重重的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既然我签了字,就代表我已经确认。”
梁远朝浑身一僵,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手心会渗出汗水,终于等到她要离婚,却没有想到结果却是她是急迫,恨不得现在就从他身边离开。
明明是他作的主,这一刻却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护士,我母亲那边帮我看护一下,我出去一个小时。”
温蕊对着另一边,脸上是温暖的笑容,然而,对着梁远朝,却是神情冷漠。
“走吧,现在那边还没有下班,时间刚好。”
温蕊没有给梁远朝说话的余地,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急逼模样莫名的让梁远朝感觉心越发的沉。
“梁远朝,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
温蕊看着脚步略示蹒跚的男人,停下脚步,隔着几米看着那张她曾经溶入骨血里的俊颜,眼里的目光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今天没有带资料。”
梁远朝沉着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温蕊看了看手腕处的时间,抬着,皱着眉头说。
“下午二点,我们直接在民政局见。”
语毕,直接从他身边越过,手臂被一道力给拉往,她看着扣在自己手上的手,干净,白皙,修长,这是她曾经以为是男人中最漂亮的一双手。
眼下,看来并不是。
“梁总还有事吗?”
她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转回身,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脸上,眼里的冷漠撞击着他的心,手上的力度不由的加大。
“赡养费够吗?”
梁远朝为她着想的话让她想笑,结果,她随即也是笑了起来,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公司我没有出过一分力,在家里当了几年全职太太,其实我是赚你很多,不是吗?”
她暗讽的话让梁远朝黑眸慢慢的眯了起来。
“梁总,我还有事,我不像您这般得空,我家里还有位病人躺在床上等着我去照顾,先失陪了。”
温蕊推开他扣着自己手臂的手,说话的态度从容不迫,仿佛前段时间那个乞求着他不要离婚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人,只是在说到她母亲时,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恨意。
看着她优然离开的背影,梁远朝感觉自己的心很不舒服。
他想或者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了五年,这些时间里,她对自己都是唯唯喏喏,突然这般的模样,突然之间恨了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感觉。
温蕊回到病房里,身体却抑制不住的轻颤,等去办完手续,她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男人,不会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出现只是在提醒着自己,母亲受的苦。
一道黑影笼了过来,落入眼里的首先是白得发亮的白色衬衣,随着是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熟悉的味道环绕在鼻息之间。
他欣长的身体迫近,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由的想要后退,身后却是一扇门,她身后抵着门,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抬起目光,对上顾少辰那双眉梢噙着笑意的黑眸。
“你怎么来了?”
那天离开之后,却没有再见他的身影,然而那洪叔却每天都来这里查看母亲的身体,对自己态度始终都始终是和蔼的,而母亲一直住在这VIP病房,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怎么,怕我打扰你跟前夫叙旧?”
顾少辰双手撑在门上,她就这样像被他扣在怀里一般,她双手抵在胸前,阻止他的靠近。
他看着她慢慢泛着红晕的双颊,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一般扫着他的心,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温蕊拧眉,显然刚才她跟梁远朝见面的场景被这个男人看见了,可是他质问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情侣之间,一方出轨,另一方的质问?这样的感知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乱说什么?”
她目光有些慌乱的往病床的方向望去,也在刻意的提醒着顾少辰,她母亲也在这里。
“亲眼所见,会是胡说吗?他明明牵着你,温柔不舍的看着你。”
“……”
☆、第五十六章 难道我就比不上他吗
温蕊觉得这个男人很不可理喻,颠倒是非,梁远朝明明是主动抓着她,错了,那不叫抓,是叫强行拽着她,那是叫牵吗?明明就是厌恶的看着她,那是温柔不舍吗?
真不去做编辑记者,真浪费。
“难道我就比不上他吗?温蕊。”
顾少辰唇角轻轻的一勾,刚才在外面他倒是把事实的情过看了个头尾,没有想到温蕊做事这么快刀,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
那个男人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顾少辰,你可不要以放开我,正经点说话。”
温蕊压下声音,怕打扰母亲休息,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正经点?我现在不正经吗?”
他身体靠过去,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也却那么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在叫嚣着。
“顾少辰。”
温蕊红着脸,羞愤的叫着他的名字,该死的男人竟然有反映了,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什么时间?竟然随地发情!
顾少辰低低一笑,转身,一脸坦然的看了她一眼,莫名的心情十分愉悦,转身出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对着门内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温蕊出来。
温蕊没有出去,在病房里的洗手间里用冷水拍着自己的脸,凉凉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想到刚才那尴尬,ai昧的气氛,温蕊就浑身不自在。
她不在是十七八岁,不懂男女之情的人,可却在这次婚姻里,她已经习惯了被动跟承受。
对于她跟顾少辰有没有过亲密的关系,她是模糊的,因为那晚的记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甚至她都没有想到强吻了顾少辰,只记得被他救了,然后撞到了那个怀里,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好几次,她都想问顾少辰,却害怕那样的事实;所以,她宁愿选择了逃避。
洗手门的的门突然被人扭动,她刚转身,那挺拔欣长的身躯就晃入自己眼球,她看着突然闪进洗手间的男人,眉头皱起;原本并不宽敞的地方顿时变得逼仄。
滴嗒一声,她听到了门被锁上的声音。
身体往后挪去,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顾少辰。
顾少辰往洗手漕旁边挪动两步,打开水的开关,修长的手放入水中,双手悠然的搓起来,足足有三分钟,他才收回手,关了水,从旁边抽出纸巾试干水渍,手落在西裤的皮带上,转身,脸色一僵,随即就邪魅的笑了起来。
“这么迫不及待?都进来观摩了!”
“无耻。”
温蕊涨红着一张脸,嘴里硬生生的只挤出这么二个字。
手刚落在锁条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在了她的手背,那灼热的温谨瞬间传到四肢百骸。
“顾少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她先在这里的,结果他硬生生的闯了进来,然后视她为空气,悠然的洗手,甚至还要脱裤子,还光明正大的指责她来窥视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世上!
“你吻我的时候,我有问过你想干嘛?”
温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斤斤计较的男人,脑子突然嗡的一片空白,他的薄唇就覆了过来,柔软的触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袋缺氧,她甚至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浑身置于火海之中,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倏尔窜入的空气,她像在深海里抓到一根浮萍。
“还不够?”
头顶传来沙哑的嗓音,隐藏着几分讳意,她抬眸,看着那张俊颜,想到刚才那个霸道的吻,刚退下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顾少辰,你有病吧。”
温蕊卯足劲,猛的一推,看着顾少辰退后几秒,沉沉的哼一声。
顾少辰没有想到她突然这样反应,冷不防身体撞到了身后的洗手漕,腰间一疼,眉心蹙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跟远朝的孩子
顾少辰目光暗沉了下来,一张俊脸散发着冷意,温蕊第一看到他这般模样,小手握紧,松开,来回几次之后。
“我先出去了。”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气氛,让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慌乱。
顾少辰看着她开锁,开门,身体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洗手间,黑眸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刹那的僵硬,他什么时候为个女人黑过脸?
摸了摸自己的薄唇,仿佛刚刚那触感还在,意欲未尽。
…………
下午二点
温蕊已经到了民政局,手上是回到家里拿得资料,把两本结婚证也带了过来,看着来来往往牵手而过的男女,脸上都是带着幸福的笑容;何时,她跟他也是如此。
心突然的冷了起来,握着自己提包的手紧紧拽着,坐在休息区的位置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大厅的入口处。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梁远朝坐在车里,解下安全带,对着旁边的律师说了句对方听不懂的话,随即律师点了点头。
“梁总放心,我手里处理过的离婚,都没有反悔的机会。”
梁远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车,往大门口走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