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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各宫主子都来了,说担心娘娘凤体!”翠环脸发白,总不能这么多娘娘就晾在外面等着,皇上知道了说不得还会连累娘娘。
“皇上累得很了,怕是下午才会醒来。”吴书来也犹豫了,他不能得罪所有的主子吧,可要他现在进去皇上定饶不了他,想了想:“不如咱家去看看……”
景娴睡得不深,听到动静也就醒了,枕在皇帝肩窝动都不动,精神力外放探了探,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了,想必是知道皇上在这,如果自己不出去就显得傲慢托大了,脑海里各种念头打着转,视线在皇上酣睡的脸上凝滞一会,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恶意,
嘴里‘唔’的一声,装作被惊醒突然起身,反手狠狠摁在了乾隆腹部,借力撑起上身,后又拥着薄被迷迷糊糊捂着脑袋:“嗯,头好晕,怎么回事?”
柔软的腹部被狠压了一下,乾隆不是死人,嗷的一声立马醒了,怒目圆睁:“谁,怎么回事?”
转头就见皇后一手抚额,神色恍惚眉头紧锁,顿时睡意全消,把人拉到怀里,担心道:“娴儿,你不舒服,哪里痛?”
“没有,只是有些晕,不碍事。”景娴放下手来,无力的摇了摇头,眉头颦紧看了看他脸色,一脸歉意:“皇上,您再睡会吧,都是臣妾不好,一点动静就醒,吵到您了。”
“没事,我不困了。”乾隆哪舍得怪她这个,本来在出巡路上,皇后睡眠就不太好的样子,经常半夜惊醒,安抚的拍了拍她背,听得她被声音吵醒,怒气撒下门外:“吴书来,谁在吵闹?”
吴书来还没走就听到门里声响,忙躬身弯腰走了进来,别提多懊恼了,不住的腹诽妃嫔找事,皇上一天一夜没睡,被吵醒了能有什么好脾气,也不帮那些妃嫔掩护:“奴才该死,是各宫的主子来了坤宁宫,要给皇后娘娘请安。”
容嬷嬷也不告状,只打眼示意翠环开口,翠环会意,连忙跪了下来:“是奴婢拿不定主意,这么多娘娘一起来,还专程带了补品药材,令妃娘娘说她们实在担心娘娘凤体,想亲自看一眼,就在正殿等着,只是娘娘难得睡个好觉,奴婢这才,是奴婢的错!”
乾隆脸顿时阴沉下来,景娴好像没有看到,坐正身体:“原来是这样!既然都来了,本宫就去说会话,容嬷嬷,你过来帮我梳洗。”说着,作势下床一边说:“皇上再睡会吧,这还不到午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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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骨头
乾隆早已怒不可遏,怎么会同意景娴出去,明知道皇后伤重,这不是逼她带伤去招呼她们,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不让她挣脱,一手异常温柔的理了理她散乱在脖颈处的秀发,暖声劝着:〃不是头晕着么,不必管她们,你再睡会吧,嗯?〃
转过头则满脸不悦:〃吴书来,让她们都回去,明天再来请安。〃
〃等等!〃景娴忙把人叫住,微微侧脸目光上调:〃皇上,臣妾没事,可能刚才起得急了才感觉发晕;而且臣妾也睡得够久的了,还不如起床呢,那药确实有效,都不怎么疼了!〃
乾隆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确实比刚见到时好了很多,神色柔和许多:“那好吧,起来走走也好,不过不能累着!”
想起什么,脸上浮出一抹歉意:“朕倒是忘了,早上你也没吃什么,先前太医吩咐的药膳御厨应该备好了。”转头吩咐:“吴书来,你快去看看,赶紧送过来!”
“嗻。”吴书来忙躬身领命,让他一个大总管做这种事未免大材小用,不过皇上命令,这也是对娘娘宠爱的标识,吴书来更坚定了皇后必然得宠的未来,颠颠的小跑出去。
“乖乖用膳,朕去打发了她们!”乾隆语气就像哄孩子,说罢还在她额头亲了亲,亲密温存,好似那些在宫外的日子,她只能依赖着他,而他为她遮风挡雨,贴心呵护。
景娴怔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宫女的伺候下梳洗穿衣,出门前还给她一个安抚的笑脸。等皇上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景娴忍不住冷笑出声,这算什么?保护她?难道他不记得,外面那些可都是他的女人!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需要人保护?!
“娘娘?”容嬷嬷担忧的唤了声,不明白皇后为何一脸冷冷的鄙夷,难道又和皇上闹翻了?
景娴回神,见四周只有容嬷嬷一人,冲她安抚的笑笑:“嬷嬷放心吧,男人都是贱骨头,这句话本宫总算明白了!”
“娘娘——”容嬷嬷吓得瞪大了眼。
景娴无所谓的笑笑,她也没说错,就像当初她冲他发脾气他却毫无知觉一般,整日里把她带在身边,呵护疼宠,想要捂热自己一般,真真可笑,捂着脸低低笑出声来,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傻呢!
怒气冲冲杀向正殿的乾隆毫无所觉,冷了的心想要挽回,可比获取一个人初始的真心难得多!
远远隔着珠帘一眼就可以看到貌似悠闲喝茶谈天的妃子们,你来我往的,最引人注意的,是坐在最上首粉色宫装、温柔婉约的女子,波光流转之际,带着淡淡惑人的妩媚,此刻正叹息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唉,想必皇后娘娘确实伤得很重,这都午时了还没醒,我等实在来得不是时候,只怕打扰了!”
“令妃姐姐就是心善,难怪皇上这么心疼您,这山参得有七八百年了吧,听说是皇上特意给您补身子的呢,您可真是舍得!”接话的是兰贵人,俏丽活泼,虽然分位低了些,但她是太后娘家人,说话也不太顾忌。
“是啊,本宫实在担心皇后娘娘,娘娘伤重,这东西能派上用处就好!”令妃说着,脸色转为困惑:“说来也是稀奇事,这皇宫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呢?宫里掀了个底朝天,愣是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你们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舒妃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听着这些娇娇柔柔暗藏锋芒的话很是厌恶,冷声道:“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一齐诊脉,娘娘伤势又不是假的,你难不成想说是皇后娘娘自己捅的不成!”
“你!”令妃脸色一变,温婉有些挂不住:“舒妃姐姐怎么这样误会我,妹妹只是觉着这事离奇,要说有刺客,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线索,这事又不归后宫管,难不成你还打听了前朝的事?”舒妃毫不客气,她的十阿哥夭折了,对皇上也冷了心,再也不指望宠爱,她家族势大,就算没有恩宠照样日子过得滋润。
令妃立刻泪眼婆娑,她知道皇上在坤宁宫,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他一般也不喜欢通报的。所以一直表现出最美的一面,定要让皇上知道遇刺这事的蹊跷,要知道,不管什么事,有了疑心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何况这事确实不正常啊!
舒妃一向和自己不对付,这会竟然直指她干政,令妃哽咽着,显得楚楚可怜:“舒妃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只不过皇上让妹妹暂管着凤印,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妹妹失职,这才多问了问,皇上不在宫里,妹妹也是担心姐妹们的安慰啊!”
一番话情真意切,就连愉妃也开口帮腔:“好了,两位妹妹都消消气,可别伤了和气,说到底,这事竟然发生在后宫,令妃妹妹担心了些也是正常!”
妃位上她资历最长,还是五阿哥的亲生额娘,舒妃再气不会当面驳她面子,站起身来:“既然皇后娘娘还没醒,本宫就先回去了,等娘娘伤势好些再来探望!”
她本来也不想过来,只是皇上连夜回京这事太大,听她们说要过来,就跟着了,想要打探一二,毕竟皇上一举一动都可能代表着特殊含义,家族需要这些信息,只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听得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臣妾/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殿内妃嫔忙整了整姿容,起身盈盈下拜。
乾隆沉着脸坐在上首,刚才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出宫前对于令妃插手阿哥一事已是不悦,这会听得她竟然还和前朝有关,更是火冒三丈,何况她还针对的是皇后!
对于底下跪着摇摇欲坠、还沉浸在委屈中不停试着眼角的女子提不起一丝怜惜,眼神很快挪开,冷冷注视了忐忑不安的众位妃嫔,良久才冷冷道:“起来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舒妃这会也有些害怕,她刚才感觉皇上视线紧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争吵被发现了,对自己把令妃弄哭上火了?
令妃也是不安,不知道皇上听了多少,这时只是扬起惊喜的笑脸:“皇上,原来真的是您回宫了!奴婢先前还以为下人们看错了呢!”
脸又转为不安,似焦虑道:“皇上您这么急着回宫,莫非皇后娘娘伤势严重,太医可怎么说?这该如何是好!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了!”
乾隆浓眉拢起,这是诅咒皇后?看到令妃就又想起上次梅君尘说的虚凰借位一事,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扣敲着茶几:“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令妃看来确实力不从心了,今天就将凤印交回坤宁宫,皇后伤愈之前,宫务先由舒妃,愉妃,令妃,忻妃你们四人一同打理。”
下面人面面相觑,令妃脸色大变,连忙低下头头,跪下哀泣道:“是奴婢办事不利,皇上不怪罪奴婢,奴婢实在心里难安!”
这算是以退为进,毕竟刺客的事,实在算不到她的头上,她只以为皇上不明缘由的迁怒,或者是听了舒妃的话,疑心自己干政,这是敲打自己呢!皇上直接下令夺回凤印,还把宫务分了出去,肯定不会当场改变主意,只能勾得他的怜惜再徐徐图之,心里恨透了舒妃。
“臣妾/奴婢遵旨!”其他三人则是惊呆了,舒妃本以为会遭呵斥,没想到喜从天降,又有些疑惑,皇上怎么对令妃突然不假辞色,真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其实几乎有点关系的妃嫔都会打听这事的啊,毕竟和自己也是息息相关的,皇上怎么会因此动怒呢?莫非皇后遇刺与令妃有关,大着胆子抬头:“皇上,不知皇后娘娘现在如何,姐妹们都是来探望娘娘的?”
乾隆对于令妃哭泣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端坐着,听舒妃语带关心的问话稍稍和缓了表情:“皇后还歇着,你们明日再来吧,好好办差!”
“嗻。”
令妃扭曲了脸,正要随着众人一起退下却又顿下脚步,胸口一团火烧得旺旺的,发泄不得,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突然变了,就算真被外面的女人勾了魂,可现在说的是皇后的事啊,还是说那个女人也跟着回来了,皇上需要皇后承认她?于是收敛了脸上哀泣,勉力笑着:“皇上,按您先前吩咐的,翊坤宫已经收拾停当了。”
乾隆并没有说收拾出来做什么用,吴书来就这么传了旨意,不过福伦父子三人跟在皇上身边,她自然很清楚怎么回事,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到底是个有瑕疵的女子,进了宫还不是可就由着她搓揉。
其她妃嫔听得一愣,有消息灵通的也知道一些,爱慕羞涩的眼神转而有些凄婉缠绵,黯然神伤,乾隆面不改色,大手一挥:“行了,此事你不必再管!”
愉妃迟疑着开口:“皇上,不知五阿哥什么时候回宫呢?”
“过两天吧。”提到永琪,乾隆脸色又变得差了:“永琪的婚事也该准备了,上次留了牌子的,你也多看看,过几日朕和皇后商量下,先定下侧福晋。”
作者有话要说: 取标题太难了,要不要改一下呢?
☆、露馅
愉妃诺诺应声,回咸福宫一路都皱眉思索着,皇上出宫一趟怎么就着急起永琪的婚事了,上次大选没有立刻指婚,后来老佛爷特意提点她,说皇上有意指婚西林觉罗氏为嫡福晋,西林觉罗氏是大学士鄂尔泰的孙女,总督鄂弼之女,这样强有力的未来岳家,也可以看出皇上确实属意永琪为继承人的!侧福晋一事因为前两年接连出事加上永琪推拒而不了了之,皇上现在突然提起,而且脸色难看,不会永琪做了什么,引得皇上不悦吧?
愉妃打定主意,等永琪一回宫就召来问明情况,还有令妃那里,本来令妃受宠,永琪和延禧宫交好对他也比较有利,她最多劝他注意分寸,和福家兄弟交好也不能越过主仆界限。哪怕永琪为此和她起了隔阂,可看在皇上宠爱永琪是独一份的,她也就放手不管了,只是略有担忧而已,可这次没想到皇上突然对令妃变了态度,永琪这时候可不能昏头贴上去了。
回京路上的永琪还不知道这事,乾隆突然回宫,他们措手不及之下当天下午匆匆赶路,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乾隆带走了大部分的侍卫,重伤者暂时留了下来,鄂敏和纪晓岚、胡太医以及一群伤兵与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