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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郁闷的表情,阿姨夸张地不让我看新闻,甚至拔掉了网线,报纸早我下楼前偷藏起来,天天问我想吃什么?想法子给我做各式各样好吃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偶尔端阿姨做着的温暖糕点送去书房,从而得知关于我与谷氏集团的第一手消息。
谷氏珠宝却因为我的名誉危急,遭受到一次巨大的重创,许多股民听说谷家有我这么一名败家且人品低劣的千金,对谷氏失去了信心,纷纷低廉抛售股份,导致谷氏股票价格一跌再跌,创历史最底。
老妈与老爸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勉强强稳住董事会的人心。他们庆幸祖先有先见之明,早让谷氏走上国际路线,主力要是在中国,估计正应验了我这张乌鸦嘴,早倒了。
老爸老妈刚稳住了前脚,开始着手,仔细调查事端,忽然发现暗地里有十条不同资金链乘虚而入,正努力吸附谷氏的股份,资金庞大,有种欲让谷氏地动山摇改朝换代的风险。
老妈与老爸雷霆大怒,追根究底,根据其中四条资金链的来源,查出幕后者,王家在我意料之中,令我诧异的是竟还有乔家!
王家从事钢铁行业,乔氏从事房地产,他们之间有点连带关系,我能理解。
但我不明白的是,谷氏做的是珠宝,属于奢侈品行业。
行业不同,他们之前也没有进军珠宝业的计划。现在两家却联合对付谷家,要说手未免伸得太长了,野心表现得忒大点吧。
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稳妥的商人完全不会挑这样的事端,这也是老妈老爸想不通的地方,乔家与王家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做这么高危的投资?
由此,得到一个比较牵强的答案,他们想对付的不是谷氏,而是谷思。
据说,一开始是王晓虎与乔天庭瞒着长辈们暗暗联的手。
现在嘛,他们已经出手了,王家与乔家已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同一个鼻孔出气。
若能把谷氏吞下,金钱、名誉、前景他们无法抗拒这块无边的奶酪。
若是拿不下,这点估计他们没有过多考虑。
至于另一个背后买家,老妈查出是一位香港买家,是从事连锁餐饮业的老板。
谷氏在香港大型商场珠宝界也有一定影响力。该老板是一位资深股民,下手精、准、狠。听说单在股票这一块已挣了不少,懂得玩长线与短期,称得上是成功的业界投资商。
谷氏股东开会在即,老妈老爸两人手中的股份比乔王两家的稍高出百分之三,香港手中竟有百分之六的股权,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
老妈为了不让乔家与王家计谋得逞,本人亲自飞去了香港,想拜访那位商人,愿意出高价把他手中持有的股票全部买回来。
不过,老爸打听到,乔天庭与王晓虎两位少东家也亲自飞往香港,去寻这位商客。
在这场谷氏金融大战中,大家拼得是时间,看谁先抢占先机。
让老妈大跌眼睛,没想到那位老板颇有品德,把乔天庭与王晓虎拒之门外,也没有向老妈提出任何的条件。
所有步骤都是按照市价折算,把股票卖回给了老妈。
世上还有这样的道义商客。
老板笑道在商言商,表示因为谷氏出现危机,他浑水摸鱼已经挣了不少,满足了。
正是他意外出现,让谷氏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在老妈的妙手回春下,乔氏与王氏计划落空,谷氏珠宝公司步入正轨。
这次商变,让我看见了真正的商场,犹如战场,瞬息风云变色,就像浓缩的人生剧,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朦胧之中,感受有一双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
她低下头,在我额头处轻轻一吻,微微叹道:“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啊?老妈老爸是会变老的”
等门轻轻关上。
我睁开了眼睛,真想问老妈,你当初与老爸为啥不多生两个孩子呢?
而我,过分追求自我的生活,对早已拟定好的人生路,是否算是逃避?
翻了个身子,侧身望向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探看外面的星空。
我掏出手机,在黑暗中盯着号码看了许久,按了一个键,拨号后。
我与云深并不属于那种腻歪喜欢煲电话粥的人,大多时候,几句问候“在干呢?”“吃了没?”“晚安。”就没后戏了。
他的嗓音从听筒传了出来,“怎么还没睡?”在寂静的夜中,整个房间充斥着他的声音,缠绕心间的沉重仿佛消退了一大半。
“睡不着。”我从被窝里钻出来,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忽然,有颗星划破夜空,一闪而过,消失无踪,那是它第一次偏离自己的轨迹。
不想承认,迟早要面对,我叹,“上天好像要收回我的自由了。”
云深问:“你家的危机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暂时而已。”我有点迷茫,“原来嘛,我想每一天都穿得金光闪闪,找乐子活得丰富多彩。从小到大,我一直排斥变成老妈那样的工作狂,一点不想被工作束缚,但回头想想,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身上扛着逃不了的义务。”
“不想继承公司?”
我嗯了一声,“这样想,是不是很任性?”
“没有很。”云深淡笑道:“虽然你有时看起来很迷糊,但本质却很清楚,表面上像任性,实际上不是任性。”
“那是什么?”我惊讶。
“轻松,希望能轻松自由的生活。”
“是吗?”听云深说得肯定,我微微一笑,问道:“那你呢,想要什么?”
“大年三十。”云深笑道。
我一愣,笑道:“哎真有你的。”
“你难道不是?”云深问。
竟有被莫名安慰到的感觉,“我嘛?不告诉你。”
“你这么卖关子,我会伤心的。”云深可怜地说。
“呃时间很晚了,你快点睡,晚安!”我笑着地收了电话。
这一夜,回想了这么多年来,我与云深走过的点点滴滴。
小学我是他同桌,中学他是我同桌。
他高分入江大,我后门入江大。
他曾是晴天男友,我曾是陆北女友。
他大二退学,我如今博士。
冥冥之中,造化弄人,有没有?
这么多年来,我假装通透,却遮掩不住不成熟。云深口中属于我的轻松,正是缘由身边人的不断包容,换种角度看来,我让身边的他们过得很辛苦吧。
过年前,我们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这种日子十分稀有。
外人看似是谷氏的风波,我却打心里觉得这是给我们家庭团聚,凝聚力量的机会。
困难之中,才能明辨人心,谁在虚情假意?谁在趁火打劫?又有谁在雪中送炭?
阿姨美滋滋的,在几天前就开始筹备,年夜饭准备吃什么。
三层的书房现在已经变成老妈老爸的工作战场,他们遥控法国与英国的公司事务,公司风险虽然顺利渡过了,但他们每天还是有开不完的视频会议。
我拿出两张“新鲜出炉”的电影票,笑眯眯地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许久,发了条短信给给云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忘记跟我一起守岁,大年三十吗?
今年年底,我的人生遭遇了许多第一次,的确有被动,不过想起明年。
不,今晚过后,我与云深一切水到渠成了,我才不会直白地告诉云深,心中隐隐期待今晚呢。
站在镜子面前,把所有衣服都给翻出出来,拿在身上比划比划,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哪种美能博得云深欢心?
阿姨端着煮好的汤进屋,看到我的房间如同被小偷光临过,慌忙问道:“小姐,你在找什么?”
精挑细选后,我拿起两件暗色系的棉大衣,笑问:“哪一件,我穿上去看起来会更清纯,更良家一点?”
“小姐有穿起来显得清纯与良家的衣裳吗?”潜台词是我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不像良家姑娘。
“这么保守,还不行?”
阿姨指向我右手提着的军绿色棉服,“这不是衣服的问题。”
抨击我的长相?我穿寒酸点不可以吗,连忙把衣裳套在身上,对着镜子上照下照,转了一圈,戴上一顶鸭舌帽子,要知道我现在是臭名排行榜上的风云人物,要被别人认出来的话,估计要被丢臭鸡蛋了。
电话响起,我立马扑到床上,看着屏幕上云深回的简讯——等你。
我在床上滚来滚去,盯着屏幕傻乐一会儿。
“小姐?”阿姨见我一副精神病犯神经的样子,“你没事吧?”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给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姨受宠若惊,更是慌张,“我的小祖宗?”
我笑道:“能有什么事情,外面阳光灿烂,我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明媚。”
“呃小姐,今天是阴天。”
“是吗?没事,就算没有阳光,晚上会有北极星,哈哈”
“大部分阴天晚上是不会有星星的。”
“阿姨,你需要有点想象力,何况我说的北极星就一定是在天上吗?”
阿姨对不上话来,嘀咕道:“星星不是都挂在天上吗?”
全副装扮下来,我满意地点点头,考虑下装穿什么?裙子,还是穿裤子吧,一切准备就绪了,“今天不是除夕吗?我闷在家里很久了,想乔装打扮出去逛逛,哈哈这副装扮效果怎么样?”
“你要出去?”阿姨吃惊,“不行!”
“放心,我想过了,事情过了一个月了,大过年的,谁还有功夫注意我啊?”
“可是小姐不陪老爷夫人一起守岁吗?”
“不了,你哪里听过西方人有除夕守岁的说法,估计老爸老妈两个工作狂准备连夜开会奋战呢?要知道现在可是奢侈品消费增长期呢,他们要忙着制定促销计划,询问厂商情况,还有研究各年龄层的喜好款式之类的。”我掐指掰算,“我想过了,待会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们吃久一点就好了。”
阿姨恍然点点头,嘱咐让我喝汤,说暖身补脑,马上下去准备饭菜了。
我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化妆,想起云深对我说的“不准”,撅嘴道:“老古董。”简单画了个淡妆,眨了眨眼睛。
望着镜子里的女人,一双明媚的眼睛微微上挑,红唇娇嫩,脸上几乎没妆了,清纯路线?客观看来,这女人桃花长相,好吧,确实难以良家——
我挫败,垂下头去。
这时,阿姨在楼下对我喊道严公子来找。
作者有话要说:
☆、撞击了青春
他怎么又来找我麻烦啊!
这严非格从出差回来,三天两头没事就往我家瞎晃悠,惹得老妈老爸看我与他的眼神都不对。
为此,老爸在某天大晚上特意跑来,给我上了一堂感情政治课。
他谆谆告诫,“你若真想跟严非格在一起,我们不反对。不过你还是抱着玩得心态,千万别去惹他,他与乔天庭不同,不用我特意说明他的家境吧?”
我泪奔,委屈道:“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啊!”
“那他干嘛跑这么勤快,该不会看上你了吧?”老爸疑道。
我连忙否认,“朋友,只是朋友,放心好啦,严非格眼光那么高,一定不会看上我的,你说是吧!而且你的宝贝女儿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
老爸先是点头,听到我后边一句,即刻惊讶,“你说你有交往的对象?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
我笑眯眯地说:“你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就好了,等我把他成功拿下,押他来拜见你们二老,到时候他万一向你们提亲,千万不准为难他哦!”
“见面,还提亲你与乔天庭刚分手多久啊?”老爸面色苍白。
我双手打叉,“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乔天庭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听老爸与老妈的对话,王晓虎背地有帮乔家化解资金危机。
虽然给点好处,乔天庭那见风使舵的速度忒快了点吧,立马舍弃我家,投靠王家。
我知道王晓虎因为周灿失掉孩子,又被提出离婚,受到了刺激,有些不顾后果那是自然反应,但乔天庭存了什么居心?
莫非,他想看我家与王家鹬蚌相争,最后来个渔翁得利。
在这次商战里,我对乔天庭刮目相看,撇开私人情绪,有点钦佩他,能把我与我家逼到这个地步。
看来,我不止是对云深看走了眼,对乔天庭也是,识人能力有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