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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红色通道,枫玄三人沉重的脚步声交替着击踏着脚下的硬石,一步一步朝里面深进。 漫长的路,似乎没有尽头,所以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已经有点厌烦了。 段千晓叹着息摇着头道:“这路未免也太长了吧。” 枫玄沉着脸继续走着,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的通道,沉声道:“我们走了多久?” 寒冥舞了舞手中的堕月枯城,试着驱散些许热气,虽然他并不觉得热,放眼望了望前方,淡淡道:“有三个多时辰了吧。” 段千晓摇头道:“我们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御风前行吧。” 他一句话刚说完,只见蓝光黑光一闪,枫玄和寒冥已经御风去远了。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还真是急性子。”说罢青光一闪,也跟着御风远去。 不是很宽敞的通道在眼前迅速地晃过,看不清山石何样,有什么变化,但可以感觉到的是,洞穴正在逐渐变大,弯道也越来越多。三人一路飞驰着,大约飞出了七八十里路后,原本以为没有止境的洞穴通道突然出现了出口,仍是红色的巨大空旷的平地,只是身在山腹中,不见天日。 巨大空旷的平地方圆不下六七里,顶上山壁也有近百丈高。周围仍是一片殷红,只不知这红光是哪里来的。 枫玄三人凝神四望,身后除了自己出来的山洞外,一边相隔不远还有八个山洞接连到这巨大的空旷山腹里。想来那八个洞应当是通往其它八泽的湖底洞穴吧。而远处六七里外的对面的山壁上,也有一个山洞,大小和这边的八个山洞差不多,只是不知道通往哪里。 三人看了一会,并无发现什么。 一边段千晓道:“那边的洞穴或许便是通往万绝山岭山灵大脉的通道了,我们快走吧。” 枫玄和寒冥微微点头,三人御风而起,顷刻便越过了空旷的腹地,正要进入对面的山洞里,突然身前黑、灰、红、黄、绿五道光芒一闪,从洞中冲出,挡在了枫玄三人面前。 枫玄三人一凛,顿下身形,仔细看去。只见前面山洞口站着三男二女五人。这五人有老有少,形态各一,但相同的是他们五人都各持着一件乐器。 枫玄和寒冥凝神看着那五人,灵觉探出,只觉他们五人周身气息竟然连成一体,想来应是常年呆在一块,修为相若,共同间又有很高的默契才能这样。 段千晓看着这五人,又看了看他们怀中的乐器,心中一凛,随即向枫玄和寒冥沉声道:“看这五人的模样,应是传说中的绝魂五韵了。” 寒冥疑问道:“绝魂五韵?没听说过。” 段千晓沉思道:“他们是近九十年前巫山邪道赫赫有名的人物,天下顶尖的杀手,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不过后来被皇炎仙宫和太玄清源联手击败,又遭正道追杀,逃至西域绝岭万里大漠后便消失无踪,八十七年没有音讯,没想到竟然躲在了这南蛮万绝山岭下。”说着看了看他们五人,笑道:“我们今天是碰到强手了。” 枫玄凝神道:“他们真有那么厉害?” 段千晓笑着指着那五人道:“你看到那五人中最魁梧的彪形大汉了没?” 枫玄顺着段千晓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汉立在五人身后,那大汉一身肌肉,连脸上都是。他怀间负着一面黄色的大鼓,两只粗大的手掌放在鼓面上,想来那面黄鼓便是他的法器了。 枫玄看着那大汉道:“看到了。怎么了?” 段千晓道:“绝魂五韵顾名思义是以乐器奏乐索人性命。他们五人抛弃姓名,以乐器为名。那大汉手中的大鼓乃传说中雷神的坐骑夔的毛皮所制而成,是当年轩辕大帝军中的法宝。此鼓唤作震苍黄。古有天玄地黄之称。说天乃玄,地为黄。这黄取义便有大地的意思,而还有一半则是以乐器的颜色取名的。苍为天,震乃震动之意。震苍黄三字合起来便是声震天地。” 枫玄微微点头道:“如此说来。那大汉击打大鼓时,乐声威力定然霸道绝伦。” 段千晓点头道:“正是。”说着又指向大汉前面的灰衣男子道:“你再看那手执石箫的男子。” 枫玄顺着段千晓的目光看向大汉身前的灰衣男子。只见他面如死灰,竟无半点生气。一身文士打扮,看模样大概是三十来岁,长的倒是俊美,只可惜像个死人。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同样灰色的石箫,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不大舒服,枫玄看了一下,淡淡道:“恩。你说。” 段千晓道:“那拿石箫的男子模样虽然不过三十来岁,但少说也有百岁高龄,只是他修为精深,故可保容颜不老。他手中的石箫称为天尽寒,乃取巫山八绝之一的阴风寒石所著,以玄阴之火历经三十年方才炼成。以此箫奏乐,凄凉惨淡,无限悲哀,传说连天听闻都要变成一片阴沉、寒冷的灰色。” 枫玄点头道:“如此说来,天尽寒取义不但是石箫的法力,更是石箫的色泽。” 段千晓点头道:“不错,天尽寒时天地便是一片灰色,故天尽寒便是灰的意思。”说着向一边的寒冥道:“你也看看,那个穿着绿裳手执碧绿玉笛的女子。” 寒冥也顺着段千晓所指看去,只见在五人中站在前面中间两人中右边的那身穿绿色水裳的女子一脸娇嫩,看上去好似十八九岁的年龄,清纯秀丽,怎么看也不像是上百岁的老太婆。那少女的手中,握着一支碧绿色的玉笛,从外观看材质甚佳。寒冥看着那少女,皱眉道:“那女孩吗?” 段千晓微微一笑,道:“那女子手中所持的玉笛唤为碧龙呤,乃取蓝田千年碧玉所铸,奏响时有如龙呤一般清新傲丽,摄心动魄。但就是这样动听的曲子,却笑里藏刀暗含杀机,稍有不慎便要你堕入万劫不复之境。这便如她的人一般,外表清新秀丽,实则确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寒冥点头道:“如此说来,这女人倒不能小看。”说着移开目光看向绿衣女子右边的红衣女子,只见她摸样看上去要稍长一些,二十多岁的年纪,长长的秀发披到腰间,红色的长裙垂到地上。美目朱唇,和绿衣少女的气质绝然相反,模样极是妩媚。她怀中抱着一把同样殷红如血的琵琶,娇艳欲滴。寒冥看了一会,皱眉道:“那红衣女子又是怎么样的?” 段千晓道:“那红衣女子怀中的琵琶唤作凤血鸣,以南疆巫山千年浴血妖树精华打造而成,乐声如凤鸣一般,时而婉转飘柔,优美怡人。时而激情高昂,浴血沸腾。此乐一响,定要吸干人精血方才停下,待会交手,你们可要小心了。” 他说着看向绿衣女子和灰衣男子中间的一个怀抱黑色二胡的白发老头,沉声道:“你们猜猜。那老头的二胡,又叫什么名字。” 枫玄和寒冥微微一愣,沉思一会。枫玄道:“先前四人乐器之名全都乃三个字的,想来这老头的二胡也是三个字的。” 段千晓点头道:“恩。不错,继续。” 枫玄看着白发老头,继续道:“黄色鼓的唤震苍黄,灰色箫的唤天尽寒,绿色笛的唤碧龙呤,红琵琶的唤凤血鸣,以此看来,这黑色二胡的应该同黑有关,三字中定有一字作黑的解释。” 段千晓笑着看向寒冥,问道:“你呢?又是怎样想的?” 寒冥沉思道:“差不多也是如此。” 段千晓摇头道:“其实你们只猜对了一点。”说着看向那白发老头,道:“你们看到他的一头白发了吗?” 枫玄和寒冥同时一愣,道:“难道不是黑,而是白?” 段千晓又摇头道:“其实也不对。那老头乃绝魂五韵之首,手中的二胡乃取东海万丈海底数千年的黑晶玄石所铸,故呈玄黑之色。它的名字,叫作莫白头。” 枫玄皱眉道:“墨白头?” 段千晓道:“莫乃莫邪的莫,并非墨水的墨,这么说应该清楚了吧。” 枫玄和寒冥恍然大悟,寒冥道:“原来如此。莫白头便是要黑发的意思,正好暗含了二胡的玄黑之色。”说着看向那老头道:“只可惜这莫白头并没有给这老头儿一头黑发。” 段千晓道:“其实他的一头白发是因为铸造莫白头所致的。” 枫玄疑问道:“这又是何解?” 段千晓道:“那莫白头极是邪门,奏响时如金戈铁马杀意萧萧,它的乐声变化极快,无形中更能吸取人的青春,使闻乐者苍老而死。那老头为铸此器,竟将自己的一世青春奉献,方才得呈这把魔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