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好一会儿,宋芷岚把自己在前世所知晓的《往生经》念完之后,回过神来。自己刚刚似乎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让身体里的真元蠢蠢欲动,有了要突破的迹象。正想回味刚刚的那种感觉,突然就听到了四阿哥的问话:“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宋芷岚一愣,自己只是感觉到灵堂阴气太重,似乎有亡魂在飘荡,突然就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往生经》。听四阿哥这么一问,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点引人注目,心里头流转的各种借口,最后微微低下头答道:“这是奴婢母亲家乡的一篇经文,据说若是心怀虔诚,主子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和放不下的人,便会托梦给亲人。”
四阿哥听的莫名,倒也没说什么,原本以为宋芷岚是借机邀宠,但是刚刚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肃穆庄重,让他真的相信额娘或许会托梦来,这才没有发作。
感受到灵堂的阴气似乎散了一些,宋芷岚看看四阿哥心情还算不错,便把食盒拎了过来:“若是爷这么不吃不喝的,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身子骨非得垮了不可。爷多少进一些吧。”
或许是宋芷岚的语气像极了孝懿仁皇后,或许是宋芷岚身上极淡的皂角味道安抚了四阿哥狂燥不安的心,亦或许四阿哥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而已,四阿哥沙哑的声音开口:“爷没胃口,撤下去吧。”
“奴婢还记得主子曾经说过希望爷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爷想想主子的一片慈母心肠,想必主子看到爷如此糟蹋自个的身子,怕又得为主子忧心呢。”宋芷岚软语相劝,四阿哥还只是一个孩子呢,如今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生母对他而言也只是陌生人,自然忐忑不安。
四阿哥恍然想起孝懿仁皇后的音容笑貌,对他的温柔小心处处照顾,又看着宋芷岚殷切的双眼,抿了抿嘴,终于托起一碗粳米粥,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粥熬的极软烂,一入口仿佛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的四阿哥的四肢百骸,整个人似乎又活了过来。
宋芷岚安静的在一旁伺候四阿哥进膳,不言不语,却有一股温馨在两人四周流淌。看着似乎已经恢复精神气的四阿哥,宋芷岚松了一口气,很好,可以去和乔嬷嬷交差了。
再见到四阿哥的时候,四阿哥似乎恢复的不少,宋芷岚听从乔嬷嬷的吩咐给四阿哥带膳食的时候,不用宋芷岚劝说,四阿哥便自顾自的吃起饭菜来。最后,捧着一杯参茶对宋芷岚道:“你很好,你的人情爷受了。”
听的宋芷岚莫名其妙,这四阿哥才过一晚上怎么就挂上她了,她没做什么事儿啊?
宋芷岚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四阿哥迷迷糊糊睡倒在床上的时候,真的梦见的孝懿仁皇后。觉得能梦到孝懿仁皇后是宋芷岚的功劳,所以越发的觉得宋芷岚不错。
睡梦中的四阿哥看到孝懿仁皇后穿着平时穿的雪灰色缎绣水仙旗装,面带浅笑的坐在炕上,一旁还放着刺绣绷子,四阿哥不由得鼻头一酸,惊喜的叫了一声:“额娘。”便扑到孝懿仁皇后的怀里。
感受着孝懿仁皇后柔软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顶,四阿哥的心头一阵阵委屈和想念就涌了上来。不由得哽咽起来:“额娘,儿子好想你。”
孝懿仁皇后温柔的用手帕擦干四阿哥流出眼眶的泪水,低低的笑了起来:“禛儿不是要做大清的巴图鲁吗?怎么见了额娘还哭鼻子呢,真像个小花猫。”
这个梦真实的让四阿哥觉得,其实额娘的病逝才是梦吧。这样想的四阿哥脸顿时红了起来,又往孝懿仁皇后的怀里钻,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声音闷闷的:“额娘,儿子做了个噩梦,太不吉利了。”
孝懿仁皇后轻轻的抱着四阿哥,手掌抚摸着四阿哥的脊背,幽幽叹了口气:“禛儿,额娘如今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你还那么小,额娘怎么放心得下呀。答应额娘,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忘记,你要做大清的栋梁,大清的巴图鲁。”
四阿哥猛的抬起头来,平静的心扑腾起来,不安极了:“额娘,你说什么?”
“禛儿,答应额娘,以后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一定不要忘记额娘啊。”孝懿仁皇后的声音尖锐起来,有点儿刺耳,“只有你好好的,额娘才会放心的离开人世。”
“额娘,儿子答应你,儿子会平安长大,儿子会努力习文学武,做大清的栋梁和巴图鲁。”四阿哥已经意识到什么,声音里带着哭腔。
孝懿仁皇后双手握住四阿哥的肩膀,仔细的为四阿哥理了理衣裳,抿着嘴笑了起来,认真的端详着四阿哥:“我的禛儿也是小大人了,再过些年就该娶妻了,额娘以后是看不到了,有点儿遗憾呢。禛儿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遇到喜欢的女孩儿就请你皇阿玛指婚罢。真想看着禛儿长大,看着禛儿娶妻,看着禛儿生子呢。额娘这辈子,有禛儿这么个孝顺的儿子,额娘也知足了。”
一番话说的四阿哥又落下泪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孝懿仁皇后的身子越来越淡,如同化为飞烟一般。
“额娘,额娘……”四阿哥茫然的叫喊着,霎时间便从梦中清醒过来,猛的坐起来,却发觉自己是躺在皇子所里。
四阿哥怅然若失,心中对孝懿仁皇后的思念、敬重、愧疚交织在一处,越发觉得孝懿仁皇后才是对自己好的额娘,心中对德妃乌雅氏也多了几份介怀。
好好的母子两人,就这么在孝懿仁皇后处心积虑的挑拨之下,还没有真正相处便已经各自有了各自的复杂心思和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终于对芷岚有深刻印象了
为神马我没有写一见钟情
细水长流这样的好难写
☆、被贬浣衣局
十月,康熙帝亲自护送孝懿仁皇后梓宫往遵化山陵,胤禛、胤眩⒇缝矶妓婕菔绦小:蠊镆黄陌布牛恃薜囊律咽帐岸际樟似鹄矗现铃上轮凉投即┳潘厣囊律选�
储秀宫的偏殿虽说住着几个贵人、常在,但是她们这些伺候孝懿仁皇后的宫女却被发配到其他宫殿伺候。
而她,极为不巧的拨去伺候德妃娘娘,知道自己要去伺候德妃,宋芷岚冷笑一声,怕又是孝懿仁皇后的后招吧。
德妃娘娘与孝懿仁皇后本就不对付,看到她是储秀宫出来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才到了延禧宫便是一个下马威,跪着请安的时候,德妃也不发话让起身,宋芷岚只得一直跪着,从中午跪到的太阳西沉,膝盖头肿得老高,若不是自己还有些上好的伤药,两只腿非得废了不可。
她不受德妃待见,自然被其他伺候的宫女使暗招排挤欺负,如此过了三天之后,德妃突然宣她伺候,宋芷岚有些惊讶,但还是按捺下心思去了。走过游廊的时候,与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碧安擦肩而过,宋芷岚不由得“咯噔”一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真,德妃才一见到她,笑的看似开怀,眼神却仿佛刀子一般刮过宋芷岚:“本宫倒是没看出来,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此的忠心主子呢,本宫倒是要替本宫的儿子多谢你对他的照顾了。”
德妃想到佟佳氏的打算,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挑拨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原本胤禛就与自己极为生疏,现在更是仿佛不是母子一般,早已离了心。如今佟佳氏已死,她没有办法报复,这个小宫女既然敢出头,那就得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
宋芷岚低头跪着地上,也不磕头求饶,反正德妃就是冲她来的,在怎么着也不会放过她。
德妃看着宋芷岚的样子,更是怒极,端着茶盏的手就这么一松,一声破碎的声音传来,茶盏便摔得粉碎。德妃不紧不慢的说道:“来人,到慎行司去告诉那首领太监,这个宫女冲撞了本宫,还把本宫喜爱的缠枝金丝茶盏给摔了,该怎么罚,让他看着办。”
到了慎行司里,那首领太监上下打量了宋芷岚,不阴不阳的拖长了声音:“你一个小小的宫婢,怎么就得罪了德主子呢?”
说罢吩咐四周的行刑的太监道:“杖责四十,熬过去便抬到安乐堂安置。”
宫女受杖责是去衣受杖,肉要直接挨到板子,不许垫中衣,而且打死也不许出声。宋芷岚被按倒在条凳上,两个行刑的太监手持刑杖一下一下的打下来。
或许是德妃的吩咐,这些棍杖打在身上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的马虎,一棍子下来,宋芷岚身子不由得震了一震,她甚至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烂了一般,若不是身体里有一股真元环绕,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宋芷岚昏昏沉沉的听到数数的人数到四十的时候,很惊奇的“咦”了一声:“这个小丫头倒是命大,居然还有气在,可惜到了安乐堂,怕也熬不过去。唉,就算好了,也只能去浣衣局。”
说罢几个太监便抬着宋芷岚送去养蜂夹道里的内安乐堂,告知掌司的管事一声,放下宋芷岚便离开了。
宋芷岚静静的躺在安乐堂冷硬的床铺上,甚至不敢动弹,她完全没有想到德妃能够使如此的狠手。杖四十,德妃真的不给她任何的活路,若她真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宫女,怕早已死透被一把火给烧了填井。
屋子很窄,有些昏暗,外面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看见宋芷岚睁着眼睛,便说道:“醒了?正好把药喝了吧,说不定能挺过去呢。”
那人喂了宋芷岚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自顾自的离开了,独留宋芷岚一人继续躺在床上。
在安乐堂里,不要指望会有人照顾你,要么命大能熬下来,熬不下来的就只是一把火烧了,埋井里去。
或许因为真元的滋润,宋芷岚的伤好的极快,就连管事都啧啧称奇,才躺了半个月,宋芷岚便能下床走动,只是身上还有伤没好透,纵横交错的仗痕,看着很是可怖。
唯一因祸得福的便是宋芷岚的修为从停滞了很久的练气期提升到了基筑期。破而后立,如此而已。宋芷岚每天不断的运转的真元,自己虽然是修士,偏偏受着天道的约束,只能以宋氏姑娘的身份,按凡人的方式过活,实在可恨可恼。
宋芷岚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浣衣局的管事妈妈来安乐堂挑人了。包括宋芷岚在内的几个能走动的宫女都被领到了浣衣局。因为她是冲撞贵人被贬来的,平日里攒下了的那些个月例、衣裳和首饰都被扣下了,就这么衣着单薄的来到浣衣局。
与宋芷岚同住在一起的春桃是一个挺秀气的小姑娘,人也和善,知道宋芷岚没有其他的衣物,摸摸宋芷岚的单衣,到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一套旧袍子,给了宋芷岚,宋芷岚很是感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呀。
十一月的北京城秋高气爽,天儿自然一天比一天冷,但是对于浣衣局却要受着极大的罪。别说那些成堆的被褥帐幔衣裳裤子,单是那水便已经有些冰冷的刺骨了。
宋芷岚每天从井里打上水来,倒在木盆里,那手啊,才搁到水里还没洗一件衣服呢,已经冻的木木的冷冰冰的,没了知觉。
秋末已经开始穿上厚重的料子,这样的衣服浸了水,洗起来极费力气,所幸宋芷岚有真元撑着,倒也不怕,就是双手已经开始有了茧子和裂口,水一泡,那裂开的口子就发白发痒疼痛难忍。
尤其浣衣局虽说能吃饱,但是宋芷岚吃的比其他宫女更多一些,所以宋芷岚总觉的很饿。可是浣衣局不是储秀宫,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点心给宋芷岚填肚子。
才一个月时间,宋芷岚已经习惯了浣衣局冷硬的床铺,洗不完的衣裳,和每日的残羹冷炙。幸好管事妈妈除了脾气急躁些,并不喜欢折腾浣衣局的宫女,毕竟浣衣局里的衣物太多,宫女都使唤不过来。秋冬时节的衣服难洗难晒,每个人的活计又多,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找茬,若是有人病了还得多分配些活计,根本就划不着。除了累些辛苦些,日子到也平顺。
冬装已经分了下来,料子虽说一般,但很厚实。可是在浣衣局,做活的时候袖子都要挽得高高的,才方便浆洗和晾晒。浣衣局每个人的手都冻的生了冻疮,还有的开始溃烂,皮肉都模糊了,虽说有些膏脂和冻疮药,但是根本顶不上什么事。
“春桃,你觉着怎么样,还很痒吗?”宋芷岚轻轻蘸些膏脂在春桃的手臂手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