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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你的事儿也不咋地跟妈说了就连就连那个孩子的亲爹俺也不知道是谁而且,妈太对不住你了,在你快要临盆了才知道”
心里狂敲着的鼓,顿时蔫了下来。
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期然的她又望了占子书一眼,在接收到父亲传递过来的鼓励眼神儿,她吸了吸怕了,虚弱地笑着揉了一把脸,很快便镇定了神色。
“然后呢?孩子的事儿咋样了?妈,你接着说,我不打岔了!”
“小幺都是妈不好”
占色牵了牵唇,知道她想揽责任,索性打断了引导话题。
“妈!不说这个。你见到救我的那个男人了吗?”
缓缓地摇着头,俞亦珍捂着嘴巴,再一次呜呜地哭了出来。
“你是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的,等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走廊上一溜儿的血你昏迷在手术室里,医生对俺说你的医药费那个好心人都垫付了可是俺都没有来得及感谢那个恩人也没有见到他再来过医院”
颓然地抱着头,占色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幺”俞亦珍挂着眼泪看她。
她的表情,太过痛苦了。
与俞亦珍的害怕不同,占子书则是递了一杯水给她,声音暖和的说:“一个人能享受多大的福分,就必须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孩子,你现在苦尽甘来了,过去的那些事,就不要去想了。十三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吧?”
垂下头,占色愣了下,声音沙哑。
“是!”
闻言,俞亦珍愣了下。
不用再多说,权少皇就是当年搞大她肚子那个男人了。
与她的惊愕不同,占子书却只是叹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世事的魔力。
“老四那个孩子,我是看着他出生的。他小时候性子挺里,喜欢抱来捉弄我,整天跑前跑后的,不过很招人喜欢。只是,呵呵,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拐跑了我的女儿,还生了这么个可爱的孙子。呵呵,天道循环,人力不可变也!”
“爸”
“孩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摇了摇头,占色瘪了瘪嘴,却不好告诉他。
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过去的事情,而是她这会儿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在车祸中救她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蝙蝠”。
如果她没有封闭记忆
如果她现在还能准确地想起他来,这一切,还是事儿么?
她在是后悔。
至于那个抢她孩子还要杀她灭口的“四爷”,她不相信就是权少皇。现在仔细分析起来,很明确,有人故意利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设计了车祸,并且没有诚心要撞死她,却故意告诉了她这样的“真相”,误导了她对权少皇的看法
要不然,她为什么没有被撞死?
如果有人诚心要她死,她能活到现在?
而这个“真相”,应该也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与她后来找吕教授,要忘却痛苦和封闭记忆,有很大程度的影响。
半眯着一双胀得通红的眼睛,她想着自个儿的心事儿,都没有发现权四爷是啥时候下楼来的,更没有发现他已经坐在了身边儿。直到被男人抱到了温暖的怀里,她才反应了起来。
抬头,她看见,他的眼睛也是赤红一片。
“十三睡了?”
“睡了。”
权少皇双手捧着她的脸,脸上阴云密布,唇角紧紧抿着,额头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一双狼幽幽的眼睛散发着冷色的光芒。占色心里知道,刚才他们在下面说的那些话,他肯定都已经知道了。
梗了梗脖子,她声线儿弱弱地喊,“四哥”
“占小幺,别难过,我说过,都会讨回来!”
心里酸涩了一下,想到当年还是小奶娃的十三,在被鲁有德抱走之后,到底又受到了一些什么样的待遇,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结果才辗转流落到了乡下,挂着鼻泣踩在山里的田坎里子苦巴巴地被他爸爸给找到的?
而在她遇到这些事的时候,四哥他又在做什么?
一时间,她的心里特别乱,顾不得父母在身边儿,她哧溜儿一下钻到了男人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脑袋蹭着他的胸膛上,含含糊糊地哽咽。
“四哥,鲁有德”
154米恶有恶报,平心戒燥!
“乖!”
轻轻拍着占色的后背,权少皇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出来任何异样。要说此时谁最能感受到她的心思,非他莫属。世界上最心痛孩子的人,莫过于父母。因此,他们两个人儿,对十三的痛惜之心都一样。
时光,仿若静寂了下来。
窗户处的纱质帘子在轻轻地摇曳,客厅里璀璨夺目的灯光在面前的名贵茶几面儿上,反射出了一种让人心生压抑的光芒。
不疾不徐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权四爷脸色淡得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一座完全压抑在平静状态下的火山,一旦爆发了,将会多么可怕的燃烧。
“小幺”在一边儿抽泣了好半天的俞亦珍,六神无主地轻唤了一声儿,打破了客厅里反常的寂静,“这事儿都是妈不好鲁有德他,他,再混蛋可他是鲁芒的亲爹!”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说出这一个请求的理由了。
正俯在权少皇胸前为了十三而黯然神伤的占色,闻言蹙了蹙眉头,慢慢地侧过脸去,目光落在俞亦珍满头的白发上面,声音浅而坚定。
“妈!这事儿你不要管,跟你没有关系。”
“小幺我”俞亦珍声音愈合弱了,面色煞白。
冷眸微闪,权少皇见占色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扶她坐好就寒着脸直起了身来,拉了下她手腕上那一串莹润的玉十八子,柔声说。
“数数它,可以平心戒燥!”
“嗯!”
占色点头,没有反对。
虽然,她觉得现在更需要平心戒燥的是他。
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权少皇目光扫过来,看了一下占子书和俞亦珍,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爸,妈,我出去一下,让小幺带着你们先休息。”
占子书点了点头,没有就此刻发表任何意见。俞亦珍却像是感应到了强烈的不安,嘴里哀哀地轻唤了一声儿,身体颤抖着,老泪纵横。
“姑爷你能不能小幺鲁有德他”
很明显,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脸上除了焦灼不安,吓得嘴皮儿都白了!
权少皇敛住眉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淡淡看她一眼,就大步出了客厅。占色目光随着他挺拔笔直的背影挪动着,直到他身影消失,她才回过头来,抿紧嘴巴,握住了俞亦珍冰凉的双手,出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疼痛的沙哑。
“妈,善良是好事儿,可一旦善良成了被人欺压的原因,那就是愚昧了。这些年,你还没有被他给欺负够吗?我爸留下来的钱,还有你说的那个京都大善人留给咱们母女的钱,哪一样儿不是被他给赌光了?你拿他当鲁芒的爹,他有想过你吗?”
一听这话,俞亦珍的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小幺呜妈老了”
俞亦珍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一辈子都“受”过来了,更何况现在她年纪不小了,身体也不太好,长辈在鲁有德淫威下生活,中心意思就围绕了他一个人,心思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在她的心里,鲁有德再可恶再坏,他都是鲁芒的亲爹。他要真出了什么事儿,等自己身体有个闪失的时候,20岁的鲁芒该怎么办?
可她人嘴笨,一激动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服占色。
她只能哭。一直哭。
占色的眼圈儿赤红,可她很冷静——是很冷的静,静得面目冷若冰棱。
对于鲁有德这个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事关小十三,她想,为了俞亦珍和鲁芒,仅仅就他加诸在自个儿身上那些个伤害,已经过去了,她也就作罢了。可现在,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会护犊子的母亲,她不可能允许一个伤害了她孩子的人逍遥法外。
“小幺”鲁有珍声音哑了,“你去和姑爷说说,就饶他一条狗命吧?”
一双眼睛冷冷地锁定了俞亦珍的脸,占色的眸底,闪过一抹冷芒。
“妈!不是我们说饶了他就饶了他。咱们头顶上,还有法律的!”
她此刻的表情很严肃,冷得和平时在俞亦珍面前的柔和孝顺简直判若两人。让俞亦珍看了,嗫嚅着唇,竟有些害怕。无奈之下,她又调过头去看占子书,想向他求助。可占子书只是双手合十,阖着眼睛,宛如老僧入定。
他不会管这事儿了!
捂着哭泣的嘴,俞亦珍身体轻轻颤抖着,一双眼睛满是无助和迷茫。
占色环着她的肩膀,有一句没一句地安慰着她,心里却在想着权少皇那边儿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从鲁有德那里能打听出什么来,更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鲁有德。
心神不宁。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晚风轻轻地吹过锦山墅。
权少皇过去的时候,鲁有德和鲁芒父女俩正在锦山墅的附楼里下五子棋。
见到他进了屋,鲁芒目光亮了亮,喊了声儿姐夫,很快又垂下头去了。鲁有德今晚心里有鬼,赶紧笑容满脸地站起来迎了上去,压下满肚子的委屈和恐惧,谄媚地笑着招呼他。
“姑爷来了?你妈她人咧?眼看这天儿也不早了,还得麻烦姑爷找人送咱们一程!”
静静地盯着他,权少皇一动不动。
一个人呵呵地笑了几下,鲁有德见他不吭气儿,终于屏紧了呼吸。
“姑爷,出啥事儿了?!”
瞥向旁边的两名警卫,权少皇冷冷说,“带到地下室去。”
“是,老大!”两名战士守了鲁有德一晚上就等着这个时候,闻言整齐地答应着,二话不说,一只手拎了枪,一只手拎住他的手臂就拖。
“老实点儿,跟我们走!”
身体落入钢筋般的人手里,鲁有德双眸一瞪,心肝俱裂。
“嘎,嘎哈呢你,你们要咋地?”
见权少皇要拿他老爹,鲁芒也吓得站了起来,目露惊恐。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爸涉嫌一宗拐卖儿童案,现在需要接受调查。”权少皇冷冷地开口,说完不再看向鲁芒,直接吩咐人把她送到她妈那边儿去。
要说鲁有德也是一个人精,“拐卖儿童”几个字儿一入耳,如遭雷轰,面色顿时一白,刚才还在可劲儿挣扎的身体,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就萎了下去。
“不,不关我的事儿”
“走!”一个战士,拿枪坨子砸了下他的脑袋。
颤抖着双腿,见势不妙,他索性放开了嗓子,歇斯底里大吼起来。
“俞亦珍!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们儿,偷野汉子还敢出卖老子。你不得好死俞亦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去鲁芒你给老子看好了啊你爹今天就是被你妈给害的你都给我记好喽”
一个大老爷们儿撒泼的样子,着实有些难看。
权少皇皱眉,冷冷吐出两个字。
“堵嘴!”
被人堵了嘴巴的鲁有德,很快就被拎到了地下室里。嘴里的堵塞物拿走了,可隔音效果太好,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一下子像苍老了十岁似的,前阵子一直挺直的腰杆子是再也直不起来了,一把鼻泣一把泪地向权少皇求着饶。事实上,人还没怎么着他,他却表现得像被人给生生割了几块肉似的悲惨。
事情败露,他不敢想象后果,除了颤抖和装疯卖傻,不会再干别的了。
这间地下室里,其实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恐怖,除了一些练功使用的武器,什么额外的东西都没有。即没有传说中的刑具,也没有什么能令人心生害怕的设施,只是一屋的空荡,空空荡荡,空荡得让他觉得阴森
权少皇就坐在空荡荡的大空间里,那张唯一的大皮椅上。
听着鲁有德呐喊、吼叫、求饶、哭泣、赌咒发誓他却始终没有回应。直到姓鲁的说累了,只剩下了喘气儿的份儿了,他才用一种低沉得几乎可以绞杀人脑的声音淡淡说。
“鲁有德,我问你几句话。”
“是是是你问你问”
鲁有德哭得十分狼狈,不要说问话,让他叫人祖宗都成。
后背紧紧抵靠在大皮椅上,权四爷凉凉地盯住他脸,声冷若冰。
“谁让你干的?”
“嘎,嘎哈,啥,啥事儿?”
还他妈装傻?
权四爷目光一冷,冷刺儿似的扫向他。
他没有说话,可接收到他眸底扫射过来的凶戾与森冷,鲁有德颤抖着双腿,竟然‘啪嗒’一声儿就跪了下来,举起双手像个求饶的汉奸。
“俺,俺说,俺都说是,是小人那个,那个时候好赌。在依兰的赌场里输得快要当裤头了,还借了老板很多水钱那老板不知道咋知道,俺闺女生了个儿子,就对俺说,说他有一个朋友,两口子没得生养要领养一个俺,想着小幺那,那情况姑爷,俺真心是为了她好啊,真心的,热乎乎的真心啦你想,一个小姑娘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养孩子啊”
眉头狠敛,权少皇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