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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同人)媚祸传奇+番外 作者:童归宁(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0-17正文完结)-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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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利安身后还站着好些孔武有力的大汉;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出身低贱的人能够光明正大地在白天出入底比斯上流的社区了?自从法老常驻下埃及不归,穆萨虽然看赛那沙不太顺眼;但是他离开之后,上层贵族尤其是皇太后和维西尔霍姆海布,乃至卡纳克神庙对于底比斯的掌控;的确削弱了。
    他们的无能或许是一部分原因,但是如果有外部条件的因素呢,譬如这庞大的异族人群有什么异动。穆萨心里“咯噔”一跳,他可没有忘记这些人都曾经出现在他家的房子里,他的父亲耶尔古拜可能有从来不能告诉儿子的秘密,而穆萨直觉这秘密的真相会伤害到自己。
    他抗拒起来,冲着眼前的希伯来人“嘶嘶”喊道:“快滚!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米利安还是那副悲伤难以自已的模样,畏缩道:“你……你听我一句话,我是你的族人……”她说完这句话看到穆萨露出凶恶的目光来,连忙说正事:“你忍一忍,这是羊羔血,今晚你千万不要将这羊羔血洗去,它会保护你的安全。”
    带着这些脏臭过一个晚上?穆萨简直不敢想象,他生来就是埃及的知识分子,埃及人多么爱干净的习惯一样见于他的身上,别说满身血污,平时就是一天不洗澡也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埃及人甚至一天会洗好多趟澡。
    但是身为一个年轻的书记官,他阅读过大量史书和杂记,知道希伯来人惯爱用羊羔做一些阴险诡谲之事,他叱道:“你们又有什么阴谋?”
    米利安一边退后一边摆手:“没有,没有,这是你父亲的关照。”她忍了忍,还是怕穆萨因为不明真相陷入危险境地:“这是你父亲拿命换来的,你千万不要洗澡,只要到明天早上就好了。一旦太阳重新升起,你就是埃及的……主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两字几乎完全听不见,可穆萨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埃及的主宰,那是什么东西,他只是一个平民的孩子,有幸因为父亲的荣升而读书认字。主宰?这些希伯来人恐怕是因为繁重的劳役,因为对埃及人的怨恨已经发疯了吧:“快滚!”
    “我会再来看你。”米利安带着人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人一走,穆萨一下子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的内心深处不能否认来人说的是真话,他和耶尔古拜是至亲的父子,父亲暗地里在做些什么,他不会没有感觉。他失魂落魄地返回自家的两层石灰小屋子,两个女仆看着他满身血污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他挥手打发她们去打水,自己往浴室走去。
    然而米利安的那些话如影随形,时时响在他耳边,穆萨发现自己可悲地受到了影响,他的手上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是的,他害怕死亡,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把门关起来,失声痛哭。在这一刻,他相信了自己的懦弱,相信了自己不是个埃及人,他不但不是埃及人,他和他口中那些贱民是一样的人。
    但是他受过多年教育,即使他活下来,他也不觉得这些人就能凭他如愿。埃及是个怎样的国家,他比他们明白,喜克索斯人成功过也失败过,但埃及人没有屈服。
    与此同时,下埃及法尤姆的皇宫内,从法老到普通的守门卫兵,所有人无不翘首以待。蒙妲丽和六个助产士进入室内帮助阿肯娜媚分娩,而法老只能在门外团团打转。拉姆瑟斯好几次话到嘴边,想要赛那沙停下来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出口。而西德哈勒数不清第几遍回答法老的问题,告诉他聂芙特生产的时候也是这样,女人生孩子看着痛苦,就是时间长点,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们心知肚明,出了耶尔古拜那桩事情,如何敢说阿肯娜媚和肚子里的皇嗣就一定平安?诅咒一事玄之又玄,但谁敢说一定只是骗人的把戏?耶尔古拜能够豁出命来干的事,他们不得不防。妮法娜拉在得到皇妃的血后,就进入了图特摩斯法老胜利神庙,至今也没有出来。
    大祭司的存在,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赛那沙一想到阿肯娜媚阵痛难忍的时候,还要再多一道伤口放血,心里就疼得像被巨石碾压过一样。
    和其他埃及女人一样,皇后进行分娩时全身不着一缕,上身挺直,蹲在几块用芦苇草铺成一张床的石头上。它们象征每个由托特神决定寿命长短的新生儿的命运。
    蒙妲丽坐在凉椅上,她同样挺着大肚子,冷静地指挥所有人开展工作。第一位助产士必须从后方拦腰抱紧阿肯娜媚,以防她乱动。第二位负责生产过程中的每道手续,第三位盘坐在地上、张开双手随时准备迎接婴儿,第四位是蒙妲丽手下一位医生,将替新生儿做些初步的照顾和检查。
    第五位暂时无事,她是新生儿的奶妈,第六位负责将两把生命之锁交给分娩之后的皇妃,直到新生儿发出第一声啼哭为止。明知道眼下情况危急,这六名助产士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静,全是得益于蒙妲丽的冷静指挥。
    蒙妲丽知道阿肯娜媚大约是因为今天的巨大刺激引起的宫缩,虽然有早产的隐患,但是勉强也算是临近产期的自然分娩。她亲自替阿肯娜媚按摩良久之后,换了一位技术娴熟的助产士接手,助产士在阿肯娜媚的小腹上擦些香料,再将隆起的腹部捆紧,并在皇妃的产道里放进一块由笃搏香、洋葱、牛奶、茵香和食盐所混合的药剂。
    为了更好地减轻皇妃的疼痛,她还将一些捣碎了的熟土,加上温热的油之后,涂抹在产道外,谨防新生个儿从母体中出来之时,导致的撕裂之痛。
    夜晚真正来临时,阿肯娜媚开始了频繁的阵痛。蒙妲丽在阿肯娜媚的嘴里放进一块蚕豆糕,以免她咬紧牙根时伤到自己。若她觉得饿了,也可以吃下去保证体力。
    但阿肯娜媚显然想不到这件事情了,她拽着身侧的两根绳子,苦苦忍受着越来越密集的疼痛。因为产道还没有全打开,蒙妲丽建议她保存体力、暂时不要用力。其他六名助产士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专家,她们如今集中精神,朗诵着对付疼痛的分娩古经文,好协助阿肯娜媚皇妃度过难关。
    一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蒙妲丽宣布阿肯娜媚可以用力了,阿肯娜媚两鬓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正沿着打开的产门向外,那种疼痛仿佛将她的肚子都撕裂了。她嘴里咬着的东西掉了,发出一声绵长而颤抖的痛吟,这波剧烈的疼痛过后,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但是距离孩子出生还有漫长的过程,她隐约听到蒙妲丽让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阿肯娜媚告诉自己,那些阴谋者的盘算,一个都别想要得逞。
    拉姆瑟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妃第一声惨叫传出来后,法老几乎要跌倒的样子,虽然他最后站住了。维西尔大人怎么也不明白法老如何会这样失态,他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再待下去了,赛那沙如今可能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他便把西德哈勒也叫走了。
    拉姆瑟斯不明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让赛那沙这位久经生死的法老脸色苍白、额冒冷汗,他那么多的女人和孩子,哪一个都没有令他这样担心过。反而是聂芙特生下长子的时候,他全程都陪着西德哈勒,而那不过是因为聂芙特是他最喜欢的妹妹,而将要诞生的是他的第一个外甥。
    在遇上这对皇室夫妻之后,拉姆瑟斯似乎遇到了一种不可解决的难题,时时困扰他。他和西德哈勒无事可做,只好去看看战争女神有没有再出什么花招。拉姆瑟斯却很意外巴凯特蒙公主穿得轻便、背着一副弓箭守在门口,十四岁的小公主神色凝重,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看到来人,冷冷地道:“我都知道了,姐姐身边有法老陪着,亲自看守夕梨·伊修塔尔,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拉姆瑟斯点点头没再说话,示意士兵打开门,夕梨被吊在房梁上,脚趾尖勉强够着地板,这个姿势非常痛苦,在监狱里算是一种刑罚,她的手腕都被勒得红肿,但咬着牙一声不吭,倒也是有骨气。海伦缩在墙角,看到拉姆瑟斯进来正想开口,看他铁青的脸色又不敢说话,帕里斯是唯一的男人,自然成了发泄对象,被士兵们揍得起不来身,躺在地板上哀哀惨叫。
    “拉姆瑟斯,”夕梨在绵密不绝地疼痛里辨认出拉姆瑟斯的脸,她满面冷汗,声音虚弱:“这都是我的错,我会亲自向法老道歉。”
    “这当然都是你的错。”拉姆瑟斯讽刺道:“皇妃因为这一系列事件刺激而早产了,你可以从现在祈祷她没事,否则……”
    这时巴凯特蒙发现赛那沙也进来了,惊呼了一下,拉姆瑟斯皱眉问道:“陛下,您该陪着皇妃……”
    “蒙妲丽告诉我暂时不会结束,我实在没法待在那里了,我快要昏倒了,我得找点事情做。”赛那沙简直欲哭无泪,此刻图特摩斯之名的权力和伟大,对他而言一无是处:“我得找点事情做……”
    夕梨久别之后再次见到赛那沙,不同于上回他与阿肯娜媚在一起时那种志得意满,这是一个熟悉的赛那沙,仿佛站在满目旷野的哈图萨斯的高墙上,即便在千万人中,也始终孓然一身,夕梨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孤独感。那种赛那沙即使在她和凯鲁的身边,也始终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她后悔不已。
    “我希望你明白,夕梨,”赛那沙的口气落寞,但决心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我失去了阿肯娜媚,我也会让凯鲁永远失去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失去并不是表示让你回到家乡,就连你的尸首我也不会还给凯鲁。”
    坚强了许久的夕梨开始哭泣,她哭泣的原因太过复杂,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天空中出现第一道阳光的时候,底比斯的人民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所惊醒。那是从邻近皇宫的霍姆海布的维西尔官邸里传来的,穆萨昨天就睡在浴室的门后,乍然醒来,他就着女佣提来的冷水草草洗漱,就出门去打探消息。
    周围的人因为他身上浓重的血腥纷纷避走,穆萨终于来到了皇宫前的大广场,然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维西尔霍姆海布和大公主迈里特蒙的长子,也是皇室目前唯一的正统男嗣,奥利波斯昨夜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了,那声惨叫来自于悲伤欲狂的母亲迈里特蒙。
    作者有话要说:羊羔是一种多么可爱而又命运悲惨的生物,希伯来人的历史就是一部羊羔屠宰史,抠鼻……
    米利安在圣经记载里是摩西的姐姐,摩西被扔进尼罗河里,她一路在岸上追随,这里给她鼓掌。然后她发现弟弟被埃及王妃收养了,成了拉美西斯王子的兄弟,她建议母亲入宫应聘奶娘,然后奶娘同学从小就对摩西洗脑,譬如埃及人多么凶残,希伯来人多么悲惨,耶和华多么伟大,这家女人,原谅作者粗俗,堪称心机婊典范
    其实这种类似蹲坑的分娩方式,还蛮方便用力的OTZ

☆、第120章

穆萨被那官邸内传出来的惨叫惊得愣在当场;他突然想起昨天迎面而来的一大泼鲜血;此刻想来竟是红得那样动人。米利安其实彻夜盯着他的动静,此时看穆萨傻愣愣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浑然不知皇宫的卫兵已经出来驱赶围观的人群,急得她从藏身处窜出来一把拉住穆萨就往平民区的宅子里躲。
    “放开我!”穆萨的脸上很是嫌恶,他受不了希伯来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放开我!我自己会回家。”
    米利安对他显而易见的厌恶既伤心又犹豫;好半天她才从腰间的羊皮袋子里摸出一只天青石圣甲虫、周围镶嵌着松石、玉髓、珊瑚和紫水晶的黄金臂环;一把拉过穆萨的手套在他的手臂上。这本是女子饰物;穆萨不过是个半大的男孩子,尺寸竟也合适。
    穆萨一愣,要去把那臂环拔下来,不想竟然卡得紧紧的,一时不能用蛮力。
    “拿着,拿好了。”米利安觉得自己很悲伤,耶尔古拜为了自己的野心付出了性命,可是他让穆萨从小生活在埃及人中,现在菜告诉他真相何其残忍。他厌恶希伯来人,可他到底并不算是个纯粹的埃及人,除非他父亲把野心也遗传给了他,野心才足以让人克服一切迷茫:“这是阿肯娜媚皇妃的姐姐,阿蒙霍特普四世法老和纳菲尔提提皇太后的第二女马凯特蒙公主的遗物……”
    穆萨不懂:“为什么……”
    米利安叹了口气:“你见过你的母亲吗?”她不出意外地见到穆萨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没错,你的母亲就是埃及公主马凯特蒙,而耶尔古拜是我族中之人,你的父亲原本的名字叫做暗兰。他们的相爱为法老所不容,因此马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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