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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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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间回到清风山,却见灯火半山皆明,攻來人马尚未登顶,原來宇文黄中为人谨慎,宋江吴用名声太大,宇文黄中唯恐中了他们的埋伏,折了本钱,因此步步为营,层层向山上推进,虽然慢了些,却是万无一失的法子。
    戴宗心呼侥幸,于是加快脚步,早到后寨,这时也顾不得讲礼,飞步抢进花荣浑家崔氏所在的屋子,大叫道:“弟妹,快抱了你儿子,随我走。”这正是:
    天理昭彰终不昧,人xing显善尽有情,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章 花美眉的结局
    花荣浑家崔氏早就被外面的兵荒马乱给惊醒了,此时正安抚着三个孩儿,望着病得昏昏沉沉的小姑子,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可巧这时戴宗冲进来了!
    崔氏有如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条浮木,急忙道:“原来是戴宗哥哥,快!你快护着我妹子和她孩儿走!否则秦明上了山,他那性子烈,万一”
    戴宗心道:“你也知秦明性子烈,难道就不怕他红了眼睛,寻不到正主儿迁怒于人,先把你杀了?”但此时不是跟女人讲理的时候,戴宗索性就拿话哄骗:“弟妹你错了!攻山的哪里是秦明?原来是官军!弟妹再不走时,悔之晚矣!”
    本来戴宗是信口开河,偏能将真相一语道破,天下十万个神算大师,倒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是这么蒙出来的。
    崔氏一听“官军”二字,唬得脸都白了,她丈夫花荣从前曾经是中级军官,军中那些当兵的借剿匪为名糟蹋老百姓的内幕,她听得多了,深知军队就是大宋天朝最大的匪帮,如今匪患临头,哪里还顾得上矜持?直站起身问道:“戴宗哥哥此言可真吗?”
    戴宗正色道:“吴军师之言,十有九中”移祸江东之后,看着发呆的崔氏,戴宗又催促道:“弟妹还不快将这甲马缚在腿上?再发愣时,官军就要上山了!”
    崔氏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花美眉,犹豫道:“可是我妹子”
    戴宗截道:“我先接走你和孩儿们,再回来接她!你在这里多耽搁一刻,倒让你妹子多一分危险!”
    崔氏一听更加没了主意,只好依从戴宗之言,腿上缚了甲马,怀中抱了外甥;戴宗两手分抱了花荣的两个儿子,出门撮风一样去了。
    风驰电掣了一会儿,崔氏的脑筋也渐渐清醒了,便问戴宗道:“哥哥要带我们母子哪里去?”
    戴宗道:“前方有宋公明专等,咱们且先与宋公明会合!”
    崔氏听了,大吃一惊,急道:“戴宗哥哥且停步!我有要紧话说!”
    戴宗只好停下,皱眉道:“弟妹又有甚么说的?”
    崔氏斩钉截铁地道:“宋江那人,天性凉薄,骗我妹子随了她,这些天却一眼也不来看她,任她自生自灭,此岂是有情人当为?我却是信不过他,若要再与此辈同行,又不知生出甚么事来,那时悔之晚矣!若戴宗哥哥可怜我们母子,就放我们去随便哪条大路,我们自挣扎!若硬要去见那宋江,有死而已!”
    戴宗见崔氏义烈,心下好生作难,便婉言劝道:“弟妹言重了,宋公明不见得是这等人!”跟着就把宋江顾念儿子不肯逃难的话说了一回。
    崔氏还是摇头:“他这般作态,为的也只是他宋家的香火罢了,从头到尾,也不见他提起我妹子一字!戴宗哥哥追随这等人,日久终吃他骗了。”
    戴宗眼见事急,便决断道:“弟妹不想去,也由得你,但宋公明的儿子,我总得抱回去!”
    崔氏想到宋江虎毒不食子的话,犹豫一下,便点头道:“也罢!总不能让小孩儿成了无父之人——但是,戴宗哥哥送去小孩儿之后,还得回头接我妹子于我!”
    戴宗道:“这个何劳你说?既如此,我先带小孩儿去了!”
    于是,崔氏带自家两个孩儿在树下专等,戴宗抱了宋江儿子自去了。
    宋江正在延颈鹤望,见戴宗抱了儿子从黑暗里闪了出来时,真是喜出望外,接过孩子,亲了又亲,没口子的向戴宗道谢。和儿子亲热了几下后,宋江又回复了精神,催促道:“弟兄们快走!”
    戴宗忍不住道:“公明哥哥且慢!难道就让小孩儿成了无母之人?”
    宋江回头握了戴宗的手,深情地说道:“兄弟,你现在回去,若是秦明已经上了山,你在他眼皮底下抢人,岂不危险?俗话说——妻子如衣服,兄弟若手足,衣服破,犹可补,手足断,安能续?兄弟莫要再往火坑里跳,你能舍命救出我儿子,做哥哥的已经是感激不尽!若奢望再多时,上天也容不得我了!”
    吴用听了心中冷笑:“方才还说做不得刘备,现在就又拿刘备的名言来收买人心了!”
    戴宗心里却是冰凉,暗道:“弟妹说得不错,宋江此人确是凉薄,你纵然不念自己妻子,也当往花荣兄弟身上想一想!”
    当下躬身一揖道:“公明哥哥,理虽当如此,但花荣兄弟妻儿,怎能不救?无论如何,小弟还得回去一趟!”
    宋江听了这话,瞠目结舌,却不能说兄弟的妻子就是二手衣服,更不用去救这样的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戴宗又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之中。
    戴宗急如风火,再上清风山,攻山人马再差几十步就将登顶了!戴宗再呼侥幸,急忙冲进先前的屋子一看,不由得叫一声苦——却见榻上被褥凌乱,却哪里还有花美眉的影子?
    这一下戴宗可急了,晃亮了火褶子四下里寻找,也没甚么鸡鸣狗盗的蛛丝马迹,出得屋来再要细搜时,却听山边数**喝道:“那厮!站定了!说你呢!”
    戴宗心中一惊:“不好!秦明上山了!”身为宋江曾经的死党,他没脸跟秦明照面儿,衣袖一拂,转身就走。却听背后“嗖嗖”作响,几枝利箭已经射来,戴宗双腿一加力,人比箭更快了三分,那几枝箭追在他背心后面一段距离,终于不甘地落回了地面,只看得那几个弓箭手目瞪口呆,心中大叫:“哎哟我的妈!梁山果然不是好惹的!随便出来个人,就如此了得!”
    这些官兵,都是青州知府宇文黄中巧口利舌,蛊惑来的。宇文黄中说现在的清风山上驻的是梁山的丧家之犬宋江,又把宋江因何丧家的典故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现在的宋江部下离心离德,兵无战心,各有去意,若这时去攻打,不但破敌易如反掌,而且就算梁山知道了,也会大叫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是万万不会来青州搞打击报复的。那时破了宋江,这厮除了脑袋上顶着朝廷三万贯的赏钱外,随身还有数不清的财宝——只要攻下清风山,即使升不了官,发一笔实惠的横财,也是贼不走空啊!
    青州的官兵听了,士气大振,在宇文黄中身前免盔顿首誓要决死先登者数十人。宇文黄中见军心已可用,就乘势出兵,又依平风之计,官兵做强盗打扮,也算是本色出演,只说是梁山秦明报仇来了。黑夜里围了清风山后,四下里虚点火把,多放草人,闹得声势浩大,果然宋江人马一见之下闻风丧胆,兵不血刃就上了清风山,戴宗甩掉了几枝利箭,就是官军遇上的最大抵抗了。
    官兵们又是欢喜,又是惊恐,唯恐再跳出一个厉害人物来。但宝贵险中求,先锋们一边慢慢腾腾去通报知府大人,一边风风火火去搜屋子、翻财帛。
    事先宇文黄中有严令,山上有做内应的义民,他们的屋子门上画了白圈,严禁骚扰!官军们倒也不敢违抗,或者说是不必违抗,因为他们很快就搜到了宋江吴用的屋子里,真翻出了大量的钱财,这一下,几乎所有上山的官兵都聚拢了过去,发誓要分一杯羹,谁还来理会平风他们所在的低小茅檐?
    等宇文黄中登顶的时候,官军们分成好几派,已经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并了。宇文黄中大喝一声住手,然后上去大骂你们这些瘟材放着三万贯的赏钱不去拿,却在这里闹小家子气!
    官兵们一听,如梦初醒,急忙撒开了网去拿宋江,却哪里还寻得到人影?
    宇文黄中径寻到画着最大白圈的屋子处,大声道:“平先生果然妙计,兄弟拜服!”
    “吱呀”一声,门开了,平风出迎道:“便请叔通兄入寒舍奉茶。”
    进了平风简陋的寒舍,却见床上躺着个美丽女子,病得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宇文黄中便要避出去,被平风拉住道:“岂有此理!咱们本是通家之好,叔通兄见一见拙荆,又算得了甚么?”
    宇文黄中这才站住问道:“嫂夫人怎的了?”
    平风叹道:“唉!还不是清风山上来了那些匪兵,把素来柔弱的她给吓成了这样?这山上无医少药,我实是当不得这苦!”
    宇文黄中一听,急忙令军中的医师来给嫂夫人诊病。医生搭脉后,发愁道:“病人身患大热,纵能治好,只怕这回也要烧坏了脑子!”
    平风一听,暗暗叫苦:“妈的!只说一时心软,见不得这花朵儿一样的美娇娘被官兵糟蹋了,因此出手救了她,没想到却救回一个准傻子来!这真是”
    但无论如何,还得哭丧起货真价实的晦气脸,作揖道:“还请大夫您尽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纵然真的坏了脑子,也说不得了!”
    这回出军,宇文黄中连药材铺子也搬来了,没想到攻山没用上,治病倒用上了。大夫于是开了药,煎了喂病人服下,眼看着病人安静下来,也不再胡乱呓语了。
    这期间,平风已经告诉宇文黄中宋江往西北山路上跑了,宇文黄中派人去追,当然是南辕北辙,连宋江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虽然这回平了清风山匪患,又缴获了宋江大量的财帛,可没捉到首恶,终究是美中不足。宇文黄中和平风相对而坐,叹息一声:“唉!可惜——却不知平风兄今后如何打算?”
    平风道:“我作内应的消息,终究会传出去,这里是住不得了。我想要隐姓埋名,从头再来,只求大人给我弄个名正言顺的户籍,我换个地方活人去!”
    宇文黄中听了虽不舍,但为了平风免遭日后贼人的打击报复,也只好如此,于是宇文黄中问道:“办户籍,此易事耳——却不知平风兄欲借何名?”
    平风想了想道:“就叫韦生文!”
    宇文黄中听了喝彩:“好!好一个韦生文!韦编三绝,方生文采——平风兄到底不失晏祖风采啊!”
    平风谦道:“哪里!哪里!”心中却想:“这一来,老子手拿青州知府颁给的户口,天大的官司,也寻不到老子的头上了!”
    于是平风一辆牛车携了花美眉,飘然而去。宇文黄中亲送十里,握手道:“平风兄日后有暇,却要来看望兄弟!”
    平风正色道:“我是好人,我很老实的!既然答应了叔通兄,自然要做到!”
    宇文黄中大感欣慰,却没意识到,自相交以来,平风这家伙从来没答应过自己甚么东西。
    平风赶着牛车,边走边想:“我是要寻个清静地方,担风袖月去了——可是车上这个长着两条腿的大麻烦,却该如何发落才好?”
    正发愁间,车上的花美眉却已经睁开了眼,眼里一片烟水迷茫,拍了拍前面赶车的平风脊梁:“夫君,咱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平风差点儿没被她吓死,忙推诿道:“我我不是你的夫君”
    花美眉怔怔地看着平风,眼圈儿一红,泪如雨下:“夫君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呜我头好痛,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要我了吗?”
    平风良心的外皮是用劣质雨衣材料做的,当不得花美眉泪如雨下。百般安慰中,不但承认了那个“夫君”的身份,连日后夫君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也包满了。千哄万哄之下,失忆的花美眉这才破涕为笑,放心地安睡了,睡梦之中,她兀自拉住了平风的一只手,只怕自己的夫君趁机远走高飞,从此再不要她。
    她倒是睡得舒服了,留下悲壮的平风信牛由缰,往前路而行。平风想到自己担风袖月的梦想从此黄了,气就不打一处来;但看到花美眉恬静的睡脸,却又狠不下心把这个累赘扔了——最后郁闷到极处,猛用一只空着的手直指青天,低声咆哮道:“我是好人!我很老实的!老天!你就这么玩儿我这个老实的好人吗?”
    天空中“轰隆”一声春雷响。平风吓了一跳,被蝎子蜇了一样迅捷无伦地缩回手来,赔笑道:“老天爷!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认真呢?蛋定!蛋定啊!”
    平风回头看着恬睡中的花美眉。此时路边春草如碧丝,道上柔桑低绿枝,不相识的春风裹着沾衣欲湿的杏花雨气,轻轻地拥抱着这辆独行的牛车,却是吹面不寒。花美眉的一缕青丝被风搭起,落在了她牵着的平风手腕上,那一脉温情,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两人之间搭起了一座暗通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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