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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那个牙科询问过了吗?”
“这个嘛,不是赤坂先生你的工作吗。我可没这么做。”
“……钱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村民捡到的,就在昨天。”
“我不是问这个,是问什么时候掉的。”
“这一带下雨是上周,七天以前的事。从钱包里的东西上没被水泡过的痕迹看,是六天前吧。”
“署内有谁知道钱包的存在?”
“初期接手处理的雏见泽驻在所的警官、负责失物处理的两三个工作人员,还有我和你。和机密事件扯上关系不是很糟糕吗,所以我没多说什么。”
“…………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您请您请。外线要先拨O。”
我拨了医疗卡上记录的电话号码。心脏的跳动声,在我的大脑中响个不停。
……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啊!?钱包里的单据和卡片上记录的地址,和大臣的孙子的生活圈一致。
医疗卡上写的名字也一致,推定出的钱包出现在这里时间,和绑架案发生的时间也是相符的。当然……也可以一笑置之,说这只不过是偶然的重叠罢了……并不能作为重要证据。
……比起这些状况证据……我将打电话询问的内容意义更重大得多。
“让您久等了,这里是xx牙科。”
“你好,这里是xx警局。我们找到一个丢失的钱包,正在寻找失主的地址。能请您帮忙吗?装在钱包里的医疗卡记着贵处的电话号码……名字是犬饲寿树。我说出卡号,能帮忙查查联系电话吗…………啊,谢谢您了。”
我单手拿着话筒,用空着的手从怀中掏出记事本……翻开记录着大臣孙子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的那一页。
“麻烦您了……好的。”
我把从电话中听到的电话号码和自己记在记事本中的号码进行对照……这时,我感到身后一阵凉意,我急忙回过头。
我和大石四目相对……大石感到很纳闷。为什么我会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并回过头呢?
……话筒另一边的人读着电话号码,使我产生了他在偷看我的记事本的错觉。
由于我的联络,本厅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如此已明确的大臣孙子就在雏见泽的证据,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一开始,主任接了电话,对我找到的(虽然这么说有点惭愧)惊人证据提出各种质疑。
可是,我轻易地否定了那些,让主任哑口无言…………
终于到室长接电话了,室长接听电话的时候,电话的那一边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室长在提了和主任相同的问题之后,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了,立刻派数人前往支援,预计今天傍晚到达。请赤坂继续进行现场调查。收集找到钱包丢弃地点的资料。我会叫嘉纳带数人直接赶来……”
把嘉纳主任派来,就是说,室长判断这和鬼鬼渊死守同盟有关。即使这样,值得信赖的主任在看到证据前,还是半信半疑。
“怎么了?”
“增援已从本厅出发了。命令我去现场调查……钱包掉落地点是哪里?”
“高津户一带……这里是兴宫,从这一直走,这里是雏见泽。然后,再顺着上游走,这里就是高津户了。”
大石指着地图,告诉我钱包掉落地点的位置。发现钱包的这个叫高津户的地方,
比雏见泽更偏远。
“高津户一带几乎没有居民住家。是古老的荒村。零星散布着一些无人居住的房屋,相当荒凉。”
“……大石先生,能带我去高津户吗?”
“啊,没问题。赤坂先生独自一人是很难自由出入雏见泽的。不过,要请你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大石爽快地答应同行,我感到放心了……如果佐藤君的情报可靠,我的身份一定早已被识破了。
公安部派来的新人,就是昨天来村里旅行的我,虽然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已经被人察觉,不过,也不能乐观地得出没有被人察觉的结论。
找到钱包的高津户是罪犯潜伏场所这种可能性,即使大脑短路的人也无法否定。高津户地区没有人家,也没有直通的道路,所以,当地人也不会特意跑到那种地方……可以说,那是死胡同般被人忘却的荒村。要把绑架来的大臣孙子藏匿起来,没有比那更合适的地方了。而且,要去高津户地区,必须通过雏见泽。以上种种条件……都使这个地区的重要性变得越来越强。谁也无法贸然否定……不得不怀疑这是鬼鬼渊死守同盟,或者园崎家的某人犯下的罪行。
那么……这个钱包被警方捡到,很可能被他们知道了……知道公安部门行动的他们,也一定知道这个……这么看来,敌人很有可能设好埋伏了。
只身闯入这险恶的敌阵中的勇气,或者说蛮勇,我并不具备。
“没有大石先生的同行,我无法接近村子。感谢您的帮助……说实话,我还以为您会要钱呢。”
“啊哈哈哈,说真的,我不是因为喜欢雏见泽才去的。虽然想收点汽油钱,不过,既然是麻友的请求,我也不能拒绝啊,哈哈哈哈!”
大石笑着拍我的背。这与其说是对工作的责任感,不如说是上了贼船无法回头。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很感谢大石的好意。
“那就尽快出发吧。”
……既然敌人知道警方捡到钱包,就一定会把人质藏到别处。情况刻不容缓。
可是,就在马上要外出时,大石却脱了上衣。
“……你在做什么?”
“总之,小心为上。既然要火中取栗,就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你也穿吧?”
大石从桌子下面拿出来的,是防刺背心。
■犬饲寿树
他的名字叫做犬饲寿树。是犬饲建设大臣的孙子。他被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
除了体育和美术有些不擅长,他的成绩中等。这都是每周上门两次的家教的功劳。除了不会引体向上,他在学校里没什么讨厌的科目。
当然,他很理解自己的祖父是一名官员。不过,由于知道大多数人对他和祖父的关系没什么兴趣,他很讨厌别人故意把他的祖父叫做建设大臣。
而他,也比一般人了解建设大臣的工作性质。那就是……越是努力让人们过上好日子……就越容易惹上敌人。在他担任班长的时候,就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祖父有很多敌人……父母也告诉过他,这些人有可能找上他,所以平时必须多加小心。
所以……在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他很快理解了情况。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被视为犬饲寿树这个个体,而是被当成建设大臣的孙子对待。
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致命的错事,而是因祖父的工作导致的不可避免的灾难……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并不是自己的错”这种想法,让他稍感安心。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他表现出了和年龄相应的恐惧,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害怕。可是,被捆绑着,只能躺在地上的他,很自然地想了许多问题。首先,是自己被绑架到这里的原因。
这很容易理解。自己是用来要挟担任建设大臣的祖父的人质。一定是这样的。
即便不知道建设大臣做什么,通过要挟,就可以获得巨大利益,这是很容易想到的。
他非常尊敬自己的祖父。并相信自己的祖父是日本最伟大的十几个伟人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无法原谅要挟敬爱的祖父的人,更不能原谅利用自己要挟祖父的人。
祖父公务繁忙,与亲人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一有时间,他就会悄然而来,一面为无法在正月和暑假见面表示歉意,一面疼爱着自己。
……由于祖父是大臣,也是政治家,自己曾经多次受到不愉快的对待,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要求祖父不做政治家。正因为自己尊敬祖父,才希望他在政治舞台上表现更加活跃。
可是……自己却被绑架,被用来当做要挟祖父的工具。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祖父……现在一定非常痛苦吧。也许,他会为了救自己而用尽办法……也许,敬爱的祖父会为了救自己,不惜歪曲自身的政治理念。也许,祖父会为了救自己而向罪犯屈服。这样一想。
……他的心中燃起了难以形容的怒火。他不能释怀敬爱的祖父因自己而受苦,更无法原谅这些以卑鄙手段要挟祖父的坏蛋。
这样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不知不觉中,心里的恐惧变淡了……此时的他最先想到的,是每个少年都会产生的妄想……自己挣脱捆绑、英勇地将罪犯打倒、交给警方。
以前读过的少年漫画中那些主角的英姿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在幻想中,他轻易地挣脱了绳索,以蝴蝶般的敏捷身手戏弄着罪犯、用蜜蜂般的必杀一击将他们一个个打倒。
尽管这只是妄想,但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到的他却像看动画般沉迷于这种想象中。实际上,在被捆绑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沉浸于这样的想象里,几乎没想过希望罪犯可怜自己。不过,对这样的想象也会有厌烦的时候,他的大脑里终于充满了对现实的认知,意识到那种想象毫无帮助……是啊,自己必须为处在被要挟的困境中的祖父做点什么。由于自己被关押,让祖父受苦,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真不甘心……他意识到了,就算自己不能教训可恨的罪犯,也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来帮助祖父。
那就是,自己这个人质从罪犯手中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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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不在这里,罪犯就无法要挟祖父。除了被紧紧绑住,罪犯并没有对自己动粗,一日三餐也提供给自己……这就表明,自己是用来要挟祖父的王牌。他们的目的并非虐待或杀害自己。
只要老实地待着,那些罪犯就不会加害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他产生了极大的勇气。这样一想,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这种事。
现在的他,犬饲寿树,已经决定逃跑。他的耳朵里被塞上棉花,用来防止偷听。可是……那样做的隔音效果几乎没有,他能听清楚罪犯的谈话。他意识到这种优势,一面仔细听着罪犯们的谈话,一面装做什么也听不到。
罪犯们也认为他听不到他们谈话,所以很大声地交谈着。因此,他得到了许多情报。
首先……这里不是东京,而是一个偏远的地方。听起来,似乎是个山村。
其次,从罪犯们的日常生活不方便这一点,可以推断这个地方离城镇很远。
而且,罪犯们购买生活用品和食物的时候,都是开车出去的。
……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失望。因为他明白,大声求救或者跑去寻求帮助等,在学校里学到的基础防身手段不管用了。
他逃跑的幻想破灭了。能保护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目标。这个目标离.自己越远,自己成功逃跑的概率就越低。
在这个罕有人烟的外乡,这片必须开车去购买生活用品的土地上……这样的状况下……逃走是相当困难的……他非常失望,只能再次沉浸在自己成为少年漫画主角,打击罪犯的妄想中。
不过……尽管大脑里充满这种妄想。他的心里并没有屈服,仍然在摸索着逃离这里的方法。
……终于,他想到了。
既然目标很远……那么自己主动接近目标就好了。目标,也就是能保护自己的人,就是罪犯以外的人。自己假装患上急症,罪犯也许就会带自己去医院,或者把医生叫来。
罪犯也许不愿意这么做。可是,他们也知道人质的重要性吧。万一人质死了,他们就无法如愿的要挟祖父以达到他们的目的了。
很幸运,他有受重伤的经历。去年年末,他由于出车祸而动过手术。手术留下的痕迹现在仍然留在自己的腹部。那时的疼痛,至今仍旧记忆犹新。这样的话,自己的演技将十分逼真……对于装病,他相当有自信。
“………………哎呀啊啊啊啊…………哎哟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开始,罪犯以为他要排泄,松开了他的手,想把依然被蒙着眼睛的他带到厕所。可是,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手捂住肚子大叫。
“……喂,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由于耳朵被塞住,他不能回答罪犯的话。意识到这一点,刚想点头的他慌忙停止了动作。
“到底哪里疼啊。”
“……嗯,小鬼捂着肚子,应该是肚子疼吧。”
罪犯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其中一个在思考该怎么办,而另一个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病。
“小鬼,到底哪里疼,是肚子疼吗?”
“那家伙的耳朵被塞住,怎么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