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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鸣泣之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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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的人。……相信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富竹和那个女人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然而眼中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

    『之后。每年都会发生喽。……都大概在这个时候。』

    『发生,是指……什么。』

    这时,富竹装模作样停了一下。他环顾四周后,小声地说了。

    『每年……只要绵流这天……就会有人死亡。』

    『分尸杀人案次年的绵流。有个虽然是雏见泽居民,却是水库推进派的男人。他在旅行途中跌落悬崖下的浊流死亡。而他太太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捞到。』

    『因为这男人是雏见泽居民还赞成兴建水库喽。发生事件那个时候,老人家们都窃窃私语,说这是御社神大人给的报应呀。』

    女人轻视地笑,斩钉截铁说了这句话。

    『还有再隔年绵流祭的当天晚上。这次是神社的祭主得到原因不明的怪病,突然猝死。他太太在那天晚上则是跳到沼泽里自杀。』

    『神社的祭主……是指今天那个神社的?』

    女人点了点头。

    『村人们都在说,是因为御社神大人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呢。』

    『然后再下一年。也是绵流祭当天晚上。这次是发现了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被人打死的尸体。』

    ……家庭主妇?

    至今为止离奇死亡的人们,每个都跟水库或御社神大人有关。

    一想到这里……该不会那个家庭主妇也是有什么关联吧……我不由得这么想。

    『没错哟。』

    女人轻视地……不,或者该说残酷地下了断言。

    『被害者一家呢……是两年前跌落摔死,水库推进派的那男人的弟弟一家。』

    『弟弟本人似乎还活着。不过果然还是……很在意那次的事。好像搬到隔壁镇去了。』

    ……好一段时间,我惊讶地合不拢嘴巴。

    赌上雏见泽存亡,这场与水库工程发生的战斗。

    而最紧要关头之际,发生了凄惨的分尸杀人事件。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件事,想问的也应该只剩这件事。

    然而……实际上不只如此。

    杀人。遗弃尸体。意外死亡。病死。自杀。被人打死。

    ……我,基本上是现代的小孩。

    真的不想相信会有什么报应……

    ……不过……这样离奇的死亡每年都有,而且还都在绵流祭当天发生,而且死的人都跟水库工程有关……?!

    把每个都当作个别偶然是非常容易。

    但是……把这些叠在一起看……会认为这是偶然的人就真的不够客观了……

    报应什么的,我不相信。可是……每年,绵流将会发生些什么的【意识】的确是……存在着。

    也许是洞悉了我的表情,女人轻轻笑了。

    那就像在说,是不是有点让他太害怕啦一样。

    内心被看透感到很丢脸。我用有点不耐烦又急促的口气,要求富竹继续。

    『然后?再下一年的绵流祭晚上又有人死了是吧……?这次是谁?』

    『谁知道啊……圭一觉得会是谁?』

    『什……什么啊?!』

    那种忽略感,带有恶意的说法,使我有些生气。

    『不要转移话题……!我是真的,很认真的……!』

    『……好好圭一,冷静一点呦。』

    女人缓和地哄着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乱了方寸。

    『圭一,我没有要转移话题。换句话说……再隔年的绵流祭也就是……』

    『是今天喽。』

    女人爽快打断了富竹犹豫不决的口气。

    ……随着湿润的汗水,一股感觉不愉快的风,从耳边吹过。

    『大家嘴巴上虽然不说……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些事情喽。』

    『明、明明把祭典搞的这么热闹吗?!』

    『这点啊,去年被害的家庭主妇,好像是不相信有报应的人呢。她没来参加绵流祭。』

    『所以如果不参加今年的绵流……有个流言,说就会触怒御社神大人……圭一应该也有听说吧?』

    那种传闻,听都没听过。

    『……那,那大家参加祭典的原因是……害怕会有报应?!』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今年的绵流跟往年不一样,参加人数很多呢。』

    『果然大家都……很害怕吧。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

    哑口无言……

    在这昭和时代。

    各方面已有显着进步,照亮了无知及未知的世界。

    黑白电视已被淘汰,外太空火箭都把人类运到月球上了。

    偏偏就……偏偏就在这种近代社会中……?

    『虽然说因为要凑数还招待了附近镇上的儿童团体。不过,果然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没有人不参加呢。听说镇议会的人还发牢骚说找人找的很辛苦。』

    『警察呢,好像把以前的事件都个别分开,当彼此没关连喽……警备方面是找了很多便衣警察让他们到处站岗。』

    レナ跟魅音都给我相同的回答。那理由……我慢慢理解了。

    如果今年绵流什么都没发生,就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没事过去了吧。

    ……什么都不发生就好了。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是杞人忧天。

    我应该一开始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我谈笑吧。

    ……接着我们,又能再度回到平日的生活。

    『……果然对你刺激太强了吗?』

    女人缓缓的拨弄头发,一边叹着气。

    『不、不会……没有啦,完全没有……』

    努力想逞强,却反而显现自己的狼狈。

    富竹看见我这个样子,似乎有些后悔。

    他叹了口气,故意很有精神的这么说。

    『圭一你该不会相信有什么报应吧?』

    『……这个嘛……嗯……』

    『所有的事件都起因不明,犯人跟作案手法都是谜。如果是这样要我相信有报应也是可以。

    不过事实上可不是这样。每个事件都有警察掌管,为了找出真相和犯人身份。』

    搬出警察这个字眼,总觉得有种可靠感。

    相对于报应这个关键字,那是站在最相反方向的东西。

    『……举例来说,最一开始的分尸杀人。我说过了吧?犯人只剩1个,其他全都被逮捕。那剩下的那个也只是时间问题。动机上也已经知道是喝了酒才发生争执。这就不是什么报应了……对吧?』

    的确……这事件若不是发生在绵流,就应该跟报应之类无关……

    『下一个水库推进派的男人,夫妇意外死亡也一样。因为有可能是挟怨报复,警察一定会特别用心搜查。然后发表出来却是意外。不是他杀。』

    『可是……又是发生在绵流吧……?』

    『啊哈哈。你想想看圭一……在雏见泽有很多敌人的他们,有可能安心地去参加当地祭典吗?对他们来说,绵流这段时期一定是雏见泽特别难待的时刻。所以才故意选在这时候去旅行,企图远离雏见泽不是吗?』

    暂时还不能完全认同富竹的说法。但总觉得可以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所以我率直的,将能让我认同而他必须解决的疑问,一个个提出。

    『那富竹先生……再下个死去的祭主又怎么样?是原因不明的怪病……而且,又是在绵流……』

    『祭主这方面就更容易说明了。绵流祭对祭主来说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因为过度操劳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吧。也或许本来就有得什么病。』

    『可是那是怪病喔?在这种医学进步的时代还原因不明……』

    『加油添醋吧。传闻又再增加更多的传闻而已。两年来连续发生事件,不晚是谁都会变的很敏感……突然死亡的确是很不自然。这种死法警察一定会检验死亡原因……然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真的是偶然病死的。』

    『……我记得祭主的太太自杀了吧?那这个又是?』

    『就跟我说的一样。这第3年的事件让村人们骚动不安。因此信仰深厚的人一定马上认为这是报应……当然,这对祭主的太太而言也一样。而且她自杀后好像还发现遗书……说是愿以死来平息御社神大人的愤怒之类的。』

    『那那……下个家庭主妇的事件?又是在绵流!』

    『那个事件的犯人已经逮捕解决了。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自白说雏见泽报应引发的骚动很好玩,所以才将之再现。』

    『那那那!……再下一年的事件?!……啊,呃那个……』

    没错。再下一年就是今年。

    富竹开朗的笑了。

    『不会再发生任何事了。从今以后……本来就没什么御社神大人的报应。那只是一连串偶然,还有相信那些东西的人在乱传而已。』

    ……终于,我的大脑恢复了冷静。

    失去冷静,再没过多久就将掀起争端。我这小孩子般的举动,真是丢脸……

    『我知道圭一很喜欢雏见泽……所以,就算御社神大人的报应真的存在,圭一也不会受害喔。』

    心情轻松了起来。

    早点忘记今晚听到的事吧。

    明天要像平常一样,用笑脸去迎接レナ跟魅音。

    大家一定也希望今晚不会发生任何事,希望不要让我感到不安,从明天开始继续过着每一天。

    也许知道我平静下来了。一直坐在石头上听我们交谈的女人,伸个懒腰站了起来。

    『……那。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呢。』

    『唉呀……!聊天聊得太过火了!』

    原本人山人海那侧许多人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瞳孔中映照的,只剩下好几组正在乘凉的家族。

    一看时钟……讲了有一个小时多。

    『圭一也是跟朋友们一起来的吧?去找找大家如何呢?』

    『……对了……!大家可能在找我!』

    『啊哈哈哈!让女孩子找还真是个罪人啊。』

    『再见喽,圭一晚安……次郎也晚安喔。待会见。』

    ……富竹也完全是个罪人啊。(原来如此,叫做次郎……)

    女人拍拍屁股,往还在收拾杂物那热闹的方向去了。

    『圭一!!对不起喔!!』

    互相交替,レナ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可以看见大家就在她的后面。

    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什么之类的。

    『抱歉抱歉小圭……!我聊天聊太久啦!』

    我也是忘了大家的事在聊天,彼此彼此。

    『唉呀,富竹先生也在一起呢!那真是好极了~!!』

    『现在要发表今天打靶的结果喔。』

    『啊……是、是有这么回事……!结果,最后一名是我吗?』

    今天的比赛在我戏剧性胜利后,换梨花挑战。但再怎么说,标的物已经没剩多少了。

    ……有是有,每个都是又小难度又高的东西。

    照理来说,她应该是努力瞄准射出,然后3发都漂亮地没打中,和富竹走向同样命运的最后一名。

    ……但是,她在摊位前咪咪咪地哭,瞬间秒杀了摊贩大叔。

    因此得到安慰奖——口香糖。

    这样的暴行,让她漂亮闪过了最后一名。

    『……想想梨花……还真是只狐狸啊。』

    『听不懂圭一在说什么呢。』

    『所以说!最后一名就是富竹先生~!!!』

    大家呀啊呀啊的一边吵闹一边拍手。富竹搞不清状况,害羞地苦笑。

    『那~富竹先生,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惩罚Game!!』

    『咦?啊……我忘了!!』

    太天真了富竹。就是因为有这个,在我们社团才不可以输啊……

    魅音从口袋里拿出麦克笔……嗯,是那个。

    『魅音,有点同情心喔。至少用水性笔吧。油性太狠了。』

    『啊哈哈,不用油性不行的啦。不然水洗不就掉了。』

    『哇哇!什么什么?!拜托手下留情?!』

    大家把富竹架了起来,这时魅音单手拿着麦克笔靠近了。

    『滋滋滋!我画。』

    然而魅音画的地方不是脸,而是富竹穿的衬衫。

    “今年一定要开个摄影展啦!魅音”

    下一个接过麦克笔的レナ则是”改天请让我看看你的照片喔☆レナ”

    他露出一点微笑,又再度苦笑了。

    『哈哈,与其说惩罚,还不如说这是集体留言。』

    『呵呵呵呵!人家可没那么天真呀?好好的给你做惩罚!』

    “耶最后一名!沙都子”

    “下次请加油喔。梨花”

    『圭一该你写了呢。』

    我烦恼着不知要写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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