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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住在镇上的时候就一直骑着的自行车。由于大多数想去的地方走路就可以去,所以以前没这么频繁地使用过。
在上培训班的时候……由于电车车站很远,妈妈说骑车去比较方便,给我买了这辆车……因此,只有去培训班的时候才骑它。
车篮里,以前只装过参考书等教材……就算不小心弄错,也决不会装柴刀进去。
…………来到雏见泽,我感到自己终于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遇到最棒的伙伴,过着最开心的生活。
……虽然那样的时光已经支离破碎……可我仍然强烈地希望将它寻回……因为,那是值得我这样强烈希望,并不惜为之赌上性命的,最棒的时光。
我杀了人,而现在,又要为杀人而出门。
杀人是犯罪……没人会肯定杀人这种行为。
可是……即使这样……由于犯罪行为,我会获得很多快乐的时光。
和无可替代的同伴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大家一起胡闹、欢笑,虽然有时候互相欺骗,但决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为了夺回那段快乐而充实的时光,无论犯下什么罪行我都不会畏缩。
没错,这就是我自己决定的价值观……并不是学校老师教的……而是我自己选择的……圣洁之路。
我回想着来到雏见泽之后度过的时光。
第一天就用装了石子的黑板擦招呼我的沙都子……那种欢迎方式,着实让我吃惊。
那是个会哭、会笑、会发火,却绝不会让人感到无聊的家伙……是个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却有很强的生活能力,擅长照顾人的家伙。
无论是魅音、礼奈,还是梨花,大家不都是以沙都子为中心而欢笑、取乐吗。
沙都子表现得骄傲自大,却被魅音逗弄,气得哭鼻子,礼奈欣喜若狂,梨花一脸满意的笑容……而我总被无辜牵连进去……我们这些人,总是像这样胡闹。
……虽说无论缺了谁,我们都会感到寂寞,但要说出最重要人的名字,那一定就是沙都子……她的笑容就是大家的笑容。如果她失去了笑容,我们脸上的笑容也会消失。
我们失去了笑容……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默默地上学,只为了维持那单调的生活而重复着毫无变化的每一天。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缺少她的笑容。
尽管态度高傲,那家伙却是我们可爱的小公主……这么说,为了夺回她的笑容而勇闯魔城的我,就是她的骑士。
“……骑士的武器当然是剑。而且是帅气的双手剑!……手持厚重而锈迹班驳的柴刀的骑士……大概,古今东西只有我一人。”
这时,田埂边的老人朝我挥了挥手。
“……哦呀!这不是圭一吗!你在骑车晨练吗!”
“早上好!!”
我反射性地朝他爽朗地招了招手。
…………如此愉快地挥手……我真的没出毛病吧……
穿过田间小路,沙都子的家就近在眼前了。
蝉儿已经醒来。不知不觉中,蝉的合唱已经充满了我的周围。
……我咚咚地拍拍脑袋……把早晨的迷糊劲赶跑。
深呼吸之后……我把头向后仰……让多余的兴奋劲平息下来……
……没有尸体。
如果没有尸体……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杀人的事只是幻觉,要么我真的杀了人,可尸体又复活了。
……既然我出现在庆典上……那么认为那是幻觉比较妥当……教练恐怕也是这样认为的,才会把我当成嗑药的疯子。
……可是,那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毫无疑问,我杀了人……这是不容置疑的。
如果那是幻觉……就等于说我所在的雏见泽也是幻觉……那简直荒谬绝伦…………其实,我遇到交通事故,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直做着和好伙伴在这样的乡下生活的美梦……这种想像真可怕。
……既然不是幻觉……就只能认为尸体复活了……那就成为真正的怪物了。
可是……如果那是复活的怪物……那么,我也是怪物……毫不犹豫地杀人,而且……使用诅咒。鹰野小姐的死,也一定是我的诅咒造成的。
………………这不是很荒谬吗……如果我昨天诅咒过的教练和大石也死了,我就姑且相信。
我停下自行车……观察着情况。
那家伙的机车不在这里……不在是当然的……因为,那天晚上,我已经把它扔进鬼鬼渊沼,送进鬼之国了。
…………可是,就和尸体不在泥坑中一样……那辆机车,也许并没有被扔进沼泽吧……?
机车不在这里……也许并不是因为被我扔进了沼泽,而是因为那家伙骑到镇上,现在还没回来。
…………叔父不在,对我来说正好……我可以放松一会儿,在他回来之前,把柴刀磨得锃亮。
……如果……他在家。
………………几乎被我遗忘的紧张感蹿遍全身……这种感觉是让行动变迟钝的毒药……同时,也是使我如超人般觉醒的引爆剂。
我拿着被报纸包住的柴刀……那种厚重的手感让我感到不祥的气息,也让我觉得可靠。
……由于没戴手表,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大概还没到七点吧。
沙都子现在也许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早餐……不过,叔父一定还睡得像死猪一样。那家伙总是喝酒到深夜,然后睡到中午都不肯起来。
……我想按门铃让沙都子开门……可是,如果门铃的声音把叔父吵醒。我就失去了趁他熟睡时下手的宝贵机会。
如果我不按门铃就偷偷溜进屋子里……沙都子见到我之后一定会感到奇怪。
……如果碰到沙都子……我该说什么。
我来帮你帮叔父杀掉,安静点……这样说大概不行……听起来就像是把杀人的责任推到沙都子身上一样。
……在外面安静地等着我……这样说行吗。
沙都子她……会做出什么反应呢……恐怕,她会阻止我杀人吧。
………………最好把她骗到外面……不能让沙都子知道我在房间里杀人。
……要怎么骗呢,我想不出好点子……可是,老是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
我下定决心……把手放到门把上……
扭动门把……然后……拉门……门没有上锁……缝隙越来越大……也没有挂着链锁。
沙都子家的生活气息迎面扑来……门口散乱地放着好几双拖鞋……只看拖鞋,无法判断是否有人在家。
……电视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电视……就在杂乱不堪的饭厅里……饭桌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饭菜……可以想像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景象。
……所谓饭菜,是一边对制作的人心怀感激一边吃的东西……从这个意义看,这间房子里的饭菜根本不能叫做饭菜。
没有人影……也没有人的气息……不过,既然电视开着……就表示人没走远。
……难道说,他预感我会来,所以躲起来等着我?
……让每个神经绷起的紧张感,使我感到切肤般疼痛。
就算用报纸包着,厚重的柴刀依然威力十足……我紧握着用报纸包住的柴刀,小心地观察四周……
进屋之前的平静心情到哪里去了……我的额头渗出汗珠,细微的响动……都让我感到异常不安……
这时……我注意到饭桌……摆在上面的不是早餐,饭粒已经变得干燥……这么说……是昨天的晚饭……?
我小心地走出饭厅……在走廊上前进,找到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那个男人在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曾经从二楼的窗子探出头……很可能那间屋子就是他的房间,现在他正睡在那里……
我在楼梯前停下脚步……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地……轻轻地……走上去。
……听不到鼾声……气息……也感觉不出。
我悄悄走过各个房间…………安静地……拉开帘子,朝里面窥视,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为了搜寻气息……我趴在地板上,将耳朵紧贴地面。
……传入耳朵的……只有电视发出的声音……以及不知是烧水茶壶还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吟。
……到了现在……某种疑惑在我的心里萌芽了。
这户人家……很不对劲。尽管电视开着,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可是,大清早就没有人,这很奇怪。
我安静地下了楼梯,再次走进饭厅。
看着凌乱的饭桌…………干瘪的饭粒,洒在桌上的酱汤,在超市买的佐食的包装袋……毫无疑问,这桌饭菜是沙都子做的……尽管没有魅音那么完美,也没有礼奈那么细心……这却是融入真心的饭菜。
…………从她来我家时做菜的倾向……以及菜肴种类和数量……我推断这桌饭菜是是昨天晚上做的。
佐食的包装袋上写着的数字是830620……一九八三年六月二十日……就是昨天。而且,饭菜是两个人的份量。
…………也就是说……这是昨天的晚饭,那时,沙都子和叔父都在这里。
……住口吧,圭一……别再说什么“这不可能”了……
总之……昨天晚上,叔父在这里……这就是事实。
而且.他对沙都子做的饭菜百般挑剔……把盛酱汤的碗打翻,将饭桌弄得一团糟。
………………本来冷静的我…………心中燃起了愤怒的火苗……对那个男人……根本用不着施舍半分怜悯……
……嗵…………噗噗噗噗噗……
从刚才就一直响着的类似烧水的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朵……那是什么声音。
…………是从一楼发出的吧…………到底是哪里呢…………浴室……?
声音是从更衣室里那雾气朦胧的玻璃门内传来的……一定是浴室的热水器。
……玻璃门里蒸腾的水汽发出的热量……传到更衣室里。
……我越来越感到迷惑了……这么大早就进浴室,太反常了。
这么说……从昨晚的某一时刻起……这个屋子里的时间就静止了。
咻咻咻咻咻……
……浴室里的热水器一直发出声音……听起来,是继续烧着水。
我朝衣物篮看了看……沙都子的制服都塞在篮子里。
制服上粘着污渍和饭粒……看起来不是今天要穿的……是在昨天,酱汤泼上去的时候弄脏的吧。
……由于朦胧的水汽,我无法隔着玻璃看清浴室里的情况。
……这时……一股电流通过我的大脑……使我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恶寒。
难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在里面,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可是!……现在的雏见泽……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咽了一口唾沫……轻轻拉开玻璃门……高温的水蒸气从缝隙中溢了出来……由于换气扇没有转动,更衣室里立刻充满了白色的蒸汽。
……在蒸汽流进更衣室的同时……凉爽的风也吹进了浴室里……这阵风激起一个细小的呻吟声……仅凭这轻微的呻吟,我就能立刻判断出在里面的是谁……
“…………沙……沙都子!!”
“………………………………”
没有回答。
沙都子就在散发着朦胧雾气的浴缸中。
…………上半身趴在浴缸边……昏死过去。
热水器继续发出怒吼般的声响……在确认瓦斯火焰的小窗中,蓝色的瓦斯火焰正猛烈地燃烧着。
沙都子全身通红……如同骨头被抽走般瘫软……就像木偶一样……躺在那里。
我被这异常的景象惊呆了……过了几秒,我回过神来,立刻把热水器关掉。接着……把沙都子娇小的身体从浴缸中拖出来。
浴缸里的热水……像澡堂浴池里的水一样烫……她在这烫水里……泡了整整一晚上……!?会死的……这样会死的……!!
我把沙都子那比想像中轻得多的身体横放在更农室的地板上,为她盖上浴巾。
然后,我再次走进浴室,打开通风窗,让凉爽的风吹进来……在凉风吹拂下……沙都子又发出一声呻吟……
“你没事吧,沙都子!!是我,圭一啊!!你听得到吗!?”
“………………圭……一………”
看到我之后,沙都子虚弱地张开嘴……我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眼睛没有焦点,神智不清醒……仔细观察……我发现她的手脚在抽搐……这已经不是泡晕了……而是极度危险的中暑症状……!!
……夏天……在体育课跑马拉松的时候……有女孩子突然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