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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那种,无法准确地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不安,礼奈似乎全都明白……而且……她还给我指出了一条有希望的道路。
……嗯……喂喂,前原圭一……没有必要含着泪水吧……
“……我感觉昨天夜里……梦到了沙都子……虽然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样的梦了……但是从早上开始……我一直很不安……”
“我本来想,只要看到沙都子精神焕发的样子,就会安下心来………应该会吧?”
……确实是这样。今天早上,如果大家都带着笑脸到齐的话,我心里的疙瘩什么的,一定会烟消云散的。
“……那么……如果沙都子来了,你会对她很好吧。嗯,像平时那样恶作剧也没关系。如果那样能够快乐地度过的话。”
“……是啊。”
……为了这些快乐的日子……不管在什么时候结束,都不会有任何后悔。
礼奈的话,到底是安慰了我,还是让我更加不安了,我不知道。
但是……她的话能够让我再见到沙都子的时候……直率地跟她搭话就足够了……
■沙都子不在的午休
大家将桌子并在一起,迎接着午休的到来。
沙都子不在。尽管如此,桌子上还是摆着五人份的便当盒。那是因为梨花也准备了沙都子的便当。
“……沙都子应该在中午之前来吗?”
“……………………”
梨花的样子明显很奇怪……她给人一种就算我们找她搭话,也遥远得传不到她耳中的感觉。
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无精打采的梨花。所以,我们也自然而然的变得没有精神了。
呐,礼奈。我充分理解刚才礼奈说的话了。所以大家聚到一起的话,我想为了无论世界何时毁灭都不后悔,尽情地快乐度日。
……可是……明明才刚刚这么决定,大家就无法相聚……怎么这样啊……因为……这不是太突然了吗?
因为……快乐的昨天在今天就被“喀嚓”一刀宣告结束,叫人怎么能相
信啊?……既设有火山爆发,又没有地震和火灾!?蝉儿像昨天一样鸣叫,太阳也照常升起,完全是毫无变化的日常风景……可是……为什么……
礼奈的筷子一下伸到我面前,抢走了我便当盒里的炸豆腐。
“大家都不吃的话,礼奈就吃了哟!哼哼哼,好吃!”
礼奈将炸豆腐放进嘴里,开始幸福地咀嚼起来。
“啊,大叔我也真是的。居然让礼奈抢先一步!好吧!大叔我就收下这小汉堡了!”
“……咪!我的菜都要没有了。”
梨花也慢慢恢复了笑容,朝某人的便当盒伸出手去。
正当我对大家的心境转换之快吃惊时,礼奈对我使了个眼色。
(喂,圭一君。要无悔地快乐生活哟!哪怕明天会火山爆发也毫无遗憾☆)
……对呀,正如礼奈所言……没错。等到沙都子来了再高兴就为时已晚。沙都子宋的时候,我们必须早已开始喧闹才行。所以,我也打起精神说道。
“开、开什么玩笑……最后的便当只剩下梅干和白饭谁受得了啊!那个肉丸归我了。”
我驱使脸部的肌肉,努力做出僵硬的笑容,就好像在欺骗自己似地嬉戏着……但渐渐地,那行为变得不再需要演技。
尽管沙都子依旧不在……可我们却不知何时恢复了平曰午休的热闹。嬉戏、欢笑、胡闹。
谢谢,大家。这一定才是最正确的。
这样在沙都子突然出现时,我们才能以最好的笑容迎接她。
越是欢笑,似乎就越能抹消从早上开始感到的不安。
“有句谚语叫‘欢笑的人家有福到’呢。”
“有呢。如果那是事实的话,大叔可要整天捧腹大笑了。”
“礼奈认为那是真的。每天都笑的话,每天都会快乐的。”
“……礼奈说的没错。”
“噢。那么要不要试试看呢?”
全员深吸一口气,彼此勾肩搭背似地凑近面孔……然后——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从心底里大笑起来,仿佛要将隐藏在心底的烦恼与笑声一起吐出来似的。
当便当盒见底的时候,大家已经和平常一样了。
午饭结束后,大家悠闲地消磨着午休时间。
正当我们在谈笑时,富田和冈村走了过来,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那个……前原学长。很抱歉打断你愉快的谈话。”
“想请你帮帮忙……”
两人一边苦笑着一边挠着头说道。
“到底怎么了?想知道消除写真集上马赛克的方法吗?告诉你哟,用黄油涂过就会消失完全是迷信哟。当然用砂纸去磨也是迷信。”
“……哎、哎!?那是真的吗!?”
“不是这种事呀。”富田用手肘顶了顶冈村。
“那个,其实呢。球掉到二楼的雨棚上卡住了。我们想,如果是前原学长的话,也许能依靠身高想点办法。”
“喔,拜托前辈做事应该会有回报的吧?我的价钱可不低,不要以为可以轻易收买哟。”
富田和冈村稍做商谈之后,这样回答道。
“那么,就授予前原学长上课时能够睡觉的权力吧。这样如何啊?”
“……那是什么啊?在上课时睡觉是我的自由吧。为什么非要你们来授予权力啊?”
“没有这种事啦,前原学长以后要是打瞌睡的话,我们会如数报告老师的。”
“哇~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厉害厉害!”
魅音因为后辈们精彩的交涉而笑翻在地。
“你、你们~!!居然会用这种可怕的交涉手法!!哇啊啊啊!”
“对、对不起……!!只是想开个玩笑!!”
“喂喂,小圭~?老老实实屈服于后辈们的胁迫如何啊?呵~呵~呵!”
可恶的魅音,尽说些让人火大的话。我突然计上心头,握住富田和冈村的手说。
“明白了,是我输了。我会去取球的,请给我睡觉的权力吧。”
“哎……?哎哎,啊……”
“看啊,魅音。我可是正式获得了权力哟,不过你可没有呢。富田、冈村,以后魅音一打瞌睡就要马上报告,明白了吗!!”
“是~!!”
“是圭一君的胜利呢。”礼奈和梨花哈哈大笑道。
那么,为了后辈们去努努力吧。我站起身,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球……要怎样才能卡得如此精确啊,球完全被卡在了校舍二楼的雨棚上。
“把那根棒子拿给我。我大概能够到……嘿咻……!”
我用竹棒朝被卡住的球捅去……可恶,真紧!好!!
“啊,够到了,够到了哟,前原学长,真的非常感谢你!!”
球滚过雨棚,掉到了校舍的后面。后辈们跑去追球,我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这样就结束任务了?哎呀哎呀,午休还很漫长。
回教室去吗?一边和大家聊家常一边等待午后的课程开始。正当我这么想着朝人口走去时,突然被人搭话。
“你好。抱歉在午休时打扰你。嗯~呵~呵!”
因为学校是孩子的世界,所以我没有在这里听过除了老师以外大人的声音,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不,也许曾经在擦肩而过时打过几次照面……可是我现在却想不起来。
不……真的是那样吗……?
这个肥胖而老奸巨猾的男人……我真的不认识他吗?
当他再次意味深长地露出笑容时……我的心底……猛地打了个冷颤……没有根据,也没有理由…但是却让人胆寒。
我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感觉的真相,结果因为自己的感觉而稍微困惑了一会。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学校不是老师和学生以外的人该来的地方……这家伙不是该来这里的人。
那与其说是战栗……不如说像是额头上爬着色彩艳丽的剧毒毛虫—
般,让人心神不宁的感觉……卷卷刺刺的绒毛摩擦着额头,既不是搔痒也不是恶心……的厌恶感……我连其面孔都不想看到,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那种毫无理由的……讨厌感觉。
我扪心自问另一个自己……喂喂,明明是初次见面,我到底在讨厌什么啊?毫无理由地讨厌别人,这样不是很没礼貌吗?
自己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没有回答……他只是保持沉默,让我的额头直冒冷汗而已。
男人看到我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给吓住了,露出了缓和的笑容说道。
“啊,抱歉,我不是可疑人物哟。嗯~呵~呵。我是兴宫警察署的大石……哎呀,证件到哪里去了。嗯……奇怪?奇怪?……麻烦了,哎呀?”
他反复翻着搭在手上的上衣口袋,总算找到了警察证,然后苦笑着拿给我看。他也许是想用这脱线的举动来消除我的不安,不过从结果上看似乎并不奏效。
……为什么我会如此紧张呢?
有理由的。
如果希望今天像昨天一样继续的话,那这个至今从未谋面的男人就没有出现的必要……直到昨天都没出现过的男人出现了……也就意味着今天是与以往不同的日子……那表示……昨天为止的快乐日子,已经以昨天为界宣告结束了。
我咽下一口唾液,赶走了那不祥的答案。
冷静下来,前原圭一。说是警察来了也不过是这色鬼大叔登场而已,不要擅自决定快乐的日子就此结束啊……他只是为了工作而来罢了。没错,只是为了工作……
如果是为了工作而来,没错,通常应该去职员室吧。他会和我搭话……
没错,是为了询问职员室的位置不会错的。
“在找职员室吗?那么,从那里的大门进去。”
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多面对这个男人,擅自开口说道……可是大石看来对职员室没有任何兴趣的样子。
“啊,不不。我不是有事去职员室。我想找下你的朋友,能拜托你吗?
嗯~呵~呵!”
“……朋友?谁?”
“是女生……你能叫北条沙都子过来吗?”
我的意识“呼”地一下变得遥远。就好像贫血似的……“呼”的一下……
没错……不安……正中了靶心。
让人心神不宁、恶心的毛虫……钻进了我的耳朵,正在窥探着内部。
卷卷刺刺的绒毛接触到耳洞的边缘……那种讨厌的感觉。
“警、警察先生找沙都子有什么事?”
“不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两三件事想请教她一下。要是她能配合的话就好了呢。”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沙都子呀?
“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警察为什么会大白天来拜访啊?
这个男人很奇怪,身上散发出某种气味……只是稍微闻闻就会让人不禁皱眉的讨厌气味。
……这个男人决不可能只是为了归还沙都子遗失的钱包之类的事情而来……虽然不清楚他为何要找沙都子……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啊。”
喉咙干燥得刺痛……就好像久旱无雨的大地一样干燥……那大地在喉咙深处噼里啪啦地破碎,挤出了从心底涌上的话语。
“……啊……就算你有事找她,沙都子大概也没有事找你。能否请你回去。”
大石看来没有料到我这样回答,一时间愣住了。
不过我也是一样。我从未料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说。
……也许还来得及。
虽然有这种家伙出现……但现在赶走他的话,也许还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如果能够当作没发生过,大概还可以挽回的。应该可以挽回……昨日为止的平稳……
“呐~哈~哈~哈……!这还真是……严厉呢。你是沙都子的经纪人吗?不预约的话就不能见面吗?嗯~呵~呵!”
“只是想谈谈的话,打电话不就行了。大白天跑到学校来明显就很异常。”
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这个表现与我现在的情况分毫不差。
……不知为何,我就是看不惯这个男人。这男人不可以在这里,必须要让这男人从这里消失。那种孩子似的任性感情从心中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原封不动地从喉咙中吐出。
看某人不顺眼是个人的自由。可是,居然就这样直接传达给对方——连我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哎呀,你是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呢。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啊。”
大石一边微笑着,一边用手帕擦着脖子,就算他在继续装傻,也看得出他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