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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珠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赵长更之后,还是板着脸往屋外走去。
赵长更眼巴巴地看着老婆略带丰腴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口,心里期望着她能带回些好消息,哪怕是受伤啊、变残了都行,只是别死人!
谁想,还不到五分钟,赵长更又看到林宝珠回转的身影。
“怎么又回来了?”
“唉呀,没事了。我刚出门,就看到老大媳妇进了自家院子,还有那个小丑怪小童。”
林宝珠确信那个身影是苏琳无疑,为了怕自已判断失误,她还等苏琳拉亮了东院子里的灯,确信是苏琳后,她才回身的。
“嘘,吓死我了。”赵长更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心知这件事也许就这样暂时揭过去了。
老大媳妇既然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院落,那说明她也不想声张此事。
呃,人没事就好,否则麻烦就大了。想到如果父亲知道这件事的后果,赵长更真的后怕起来。要不是仗着大哥赵振业外出多年,甚少过问家里的事,家里直系的子嗣只有他一个人,父亲早就对他冷落不理了。
在父亲眼里,值得宠爱和栽培的儿子只有赵振业一个人。而他,永远都是赵振业的替补队员。
……
东院落里……
“妈妈,你真的没事吧?”小童一直担心着妈妈的伤情,刚才在古董屋里,妈妈一脸的鲜血真地吓坏她了。
“没事,你等等,妈妈洗把脸,你帮妈妈察看一下伤口,就知道没事了。”
苏琳在洗手间里接了盆热水,然后用毛巾把脸细致地洗了干净,果然,洗净脸上早先留的鲜血之后,在小童的帮助检查下,她发现自已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个伤口。
但苏琳也确信自已的确是被花瓶碰伤过,否则就不会留出满面的鲜血。但是现在头上,甚至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没有伤口也是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苏琳只能把这归倃于也许伤口不大,快速愈合了?
只不过,在头上被花瓶砸中的部位,苏琳摸到了一个指节般大的疙瘩,看来,是被花瓶砸中的产物。相信过几天这个疙瘩就会消失吧,苏琳也不以为意。
受到惊吓后的苏琳,却不得不再次思考起自已和女儿的前途命运来。
指望赵振业,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南云这么多年,除了年节,一般都不回家。平时琐碎的家事,苏琳也不可能在他回来的有限几天里一一说得清楚。并且那些小事,虽然对她们母女俩平时的生活影响很大,但在没有亲眼看到其发生的赵振业眼里,可能不值一提,甚至会认为她是小题大做。
虽然苏琳靠着自已的嫁妆,还能够支撑起自已的生活,不至于要在赵家寄人篱下讨口饭吃,但是随着这几年小童生病开销的日益增长,苏琳在经济上也日渐吃力。而且,根据全国最权威医生的诊断,小童最好明年就要进行心脏手术,否则,医生不敢保证她能活到了13岁。届时,小童的手术费又将是一笔巨额开销。
虽然赵家的大家长赵硕会承担起这笔花销,但苏琳却觉得,如果自已能够独立承担最好了,不用担心会遭到赵家人议论纷纷的白眼和轻视。但是要她以出嫁之身,再回到娘家找父母亲讨要这笔款项,那家里那边的一大家子人也肯定会有所不满的。
思前想后,苏琳长叹了口气,把那股想要离开赵家,带着小童到外面生活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其实,这个念头早已有之。以前,是因为久候赵振业不归家的失望,现在,则是被赵长更今晚的不齿行为激化了!
哄了小童睡觉,苏琳也已经是疲累不堪了,她一头躺倒在小童的身边,然后便沉沉扎入黑甜乡。
苏琳睡着之后,她头上的那块拇指般大小的疙瘩,慢慢地融进她的体内,就好象她的身体给了它营养让它复苏似的。
苏琳并不知道,砸中她的那个花瓶大有来历,是赵硕一次在海外拍卖会上购得的心爱之物。据说,这个花瓶来自于历史上大有名气的唐朝皇室。
无巧不成书的是,由于赵长更的孽行,让被封印在花瓶浮凸图案里的木系异能,与苏琳的身体产生了融合。
一道道的绿芒以肉眼可见的光线闪过苏琳的全身,一遍又一遍……苏琳在睡梦中,只闻得满室的草木芳香,虽然现在是冬末,却好似春天来了一般,睡得比平时还要舒服安稳。
在睡梦里,苏琳好象又回到了自已从前在燕大中医系上学的日子,课堂上,陈教授拿起一株奇异的植物,向大家讲解它的药理,只是突然,那朵植物却绽开了花……
“妈妈,咦,屋子里好香啊,好好闻。”一早醒来,小童就感觉到了屋里有些不一样。
北方的冬末,院落里还有点点残雪,梅花凌寒独自开的美景并没有在这个小院落里呈现,反倒是小池塘里枯败的残荷提醒主人现在还是在萧杀的冬天。
所以,小童闻到这一室的花木清香,精神为之一爽。
孩子毕竟是孩子,经过一夜的安睡,已经基本上排除了昨晚上见到母亲躺在地上血流满面那恶梦般情景的恐惧了。
苏琳被小童惊喜的声音唤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发现那个拇指大的疙瘩已经全然消失了,和昨天的伤口消失得一样迅速,心道:还好!否则顶着个大疙瘩,总觉得到处怪怪的。
“嗯,是很香,好奇怪,咱们也没有喷香水呀?”苏琳的鼻端嗅到一室的草木清醒,似乎到了负氧离子浓厚的密林间,整个人一下了就精神了起来,和往日晨起昏昏欲睡的感觉完全不同。
“妈妈,好象不是香水的味道哦!我觉得,象是春天在公园里的味道。”小童虽然小,但也有对美好事物的感知能力,甚至比大人更敏锐。
“嗯,是啊,我也觉得是那样的味道。”苏琳推开窗户,见窗外仍是一片残雪漫地的景象,不由地暗笑自已痴傻,难道真地以为睡了一晚上,做了一个美梦,春天就会突然提前降临自已的窗前?
不过,这个梦还是给了苏琳启发,她记起自已因为在那次实验中的事故办了休学,还保留了学籍,如果现在去续读的话,应该能够得到校方的准许。
这个想法一旦进入苏琳的脑子里,就象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不是吗?现在一切条件都已经成熟:女儿也大了,而且这是离开赵家一个最体面的理由。
自已可以借口去上学,然后以小童还小需要自已照顾为由,带她到学校外租房子住,当然,还会请一个阿姨帮忙照料小童。
这是一个多么无懈可击、同时又给双方保留了体面的方法,还能满足自已想要离开赵家那无法阻挡的。
苏琳越想越感觉这个方案可行,竟淡忘了屋内忽然传来草木清香的事情。
当然,自从她起床之后,这股草木的清香也慢慢变得淡隐起来,不象她在睡梦中时全无压抑的释放……
帮小童穿好衣服,苏琳对女儿道:
“小童,妈妈今天带你去妈妈从前的大学里玩,好不好?”
“好啊!不过,妈妈,我还是带上面纱吧!”小童忽然不安地道。
“嗯,好啊。其实呢,有时候外面起沙尘暴的时候,街上也有很多带面纱的人。”苏琳安慰自卑的小童。
自从意识到自已的面孔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后,小童就很在意在外人面前要用苏琳为她特制的面纱挡住自已的脸部。
“妈妈,那哪天起沙尘暴时你带我出去玩好吗?”
小童觉得,如果真的象妈妈说的那样,那么自已只要是起沙尘暴时出门,就不会让大家特别留意带着面纱的她了。
其实,苏琳和小童也一样,每当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已那张曾经光洁无暇的脸,变得如癞蛤蟆背上皮肤那般坑坑洼洼、还不时分泌出油脂,皮肤亦变得粗糙丑陋之时,她何尝不也是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自卑?
和小童一样,苏琳也有自已的面纱,每逢出门时,她一定要带上它。
“呵呵,今天不管起不起沙尘暴,咱们都要出门。不过,去大学前,咱们得去趟儿童医院!”
第112章 深夜决策
看着儿子盛满了热粥,李渊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眼中流露出温情,静静的等着李建成喝完了一碗热粥,将全身冷气驱散了一些,脸色变得红润之后,这才爱怜的看着他,道:“不急,慢慢吃。”
李建成却是将碗筷推到一边,他知道父亲怎能不急,如今的局势显然不容乐观,父亲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让他多吃一些罢了。他笑了笑,道:“爹,我已经饱了。”
李渊知道长子心意,他目光热烈而期盼地看着儿子,道:“建成,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李建成取出一块锦帕,擦了擦嘴角的米粒,略略沉思,道:“爹,城中士兵已经安静了下来,军心应该稳定了,如今摆在面前的,是冯翊那边怎么样了,孩儿觉得,如果集中兵力,我军虽败,但未尝没有胜机。”
李渊沉吟着,这时李建成又说道:“爹,城中士兵经过统计,还有两万余人!”
这也就是说,这一战他损失了两万多人,其中大部是他太原的精兵,他在心中估算着,剩余的兵力应该还可一战,关键是要稳定军心,只要军心稳定,不在溃败,那么一切都好说。
这时李建成开口,道:“爹,其实这一战,隋军也非常巨大,按照孩儿的猜想,应该在七八千左右。”
这个数目算起来,隋军虽然较少,但有一点不可忽视的是,隋军的兵力要少得多,这个换算的比例接近二比一,从剩下的兵力来看,如果李渊鼓起勇气一搏,胜负还尚未可知。
李秀宁走了进来,道:“爹,李琛派人来了!”
李渊回过神,道:“他在何处?”
李秀宁苦笑,她让士兵带了传令兵上来,传令兵进了屋子便跪下,禀告着。李渊听着听着,脸色逐渐阴沉,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那场大火,居然是假的?李琛大营中的两万唐军居然毫发无损!隋军只是在后方燃起了大火,就让正在下邽激战的唐军,误以为大营被偷袭,从而全军就此崩溃!李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一点昏死过去。
李秀宁急忙走上,轻轻的拍着李渊的后背,李建成端了热水,一点一点的喂着父亲,李渊此时心中一片冰凉。他苦笑一声,想起了次子的话,心中越加郁闷,他自然不相信小小的代王能够如此的计谋,这一连串的计谋,可谓环环相扣,相辅相成,那个都不能有所失误,这样高明的计策,一定出自某人之手。
李渊喝了几口热水之后,暖过气来,只是短短的一天,他仿佛老了几岁一样,两鬓已经斑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他喘息了半响之后,这才说道:“竖子,竟敢使用诡计!”
李建成安慰着父亲,道:“爹,这样算来,我军还有两万生力军,孩儿觉得,不妨让他就地驻守,闭门不出,在下邽牵引隋军,而我军在此休养生息,回复士气!”
李渊沉默着,他心中犹豫,他有些害怕隋军追击,他已经失败了一次,再也不能承受失败了,再失败,恐怕就会完了!
下邽县的隋军大营,灯火通明。
隋军虽然在胡吃海喝,但杨侑早就下令严格控制了酒量,以防被李琛偷袭。这时,经过紧张的统计,隋军死亡三千余人,重伤丧失战斗力的足有五千多人,另有七千多人轻伤,这也就代表着隋军暂时只有一万五千士兵可以使用。
这个统计结果让杨侑忧心,而这一战的损失极大的影响了杨侑下一步的行动,大帐内,篝火熊熊,杨侑听着帐外士兵的喧闹声,一脸凝重。
李靖坐在下首,此时他也在思考,目前,李琛大营此时虽然还没有异状,但应该已经知道了李渊战败的消息,李琛是走是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隋军的计划。
这时,李靖说道:“殿下,我军虽然伤亡不少,但五千骑兵几乎毫发无伤,可以一战!”
杨侑眯起眼睛,打量着李靖,李靖的眼中带着一丝热烈,更多的是渴望,一种对胜利的极度渴望。这让杨侑对李靖有了更进一步的判断,他半响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丘行恭说道:“殿下,臣愿与李将军赶赴澄城!”
杨侑将目光看向杜如晦,道:“杜先生,你以为如何?”
杜如晦摸着下颚的短须,道:“唐军新败,军心必定不稳,正是追击的好时机,不过,唐军已然躲进了澄城,臣所担心的是,若只是骑兵,李渊若是关闭了城门,如何能拿下澄城?”
杜如晦说着的时候,将目光放在了李靖的身上。
李靖一拍头,道:“杜先生说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