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姆笔⒒曰腿醋憧晒庖择罚窕》ⅲ幻耍闶浅良乓簿×怂募壑盗恕!�
慕容予桓应了个“是”,心中有些不安。今晚,太后情绪落寞又总是念起先帝,不知是不是又在回首往事了。
第六十九章 夜访故人()
慕容予桓从陶安人手中接过太后的凤纹狐裘,亲手为太后披上,轻声道,
“母后,夜里风冷,看一看就回殿里去吧。”
太后披了狐裘,依旧仰头望着璀璨的夜空,感慨的道,
“皇帝,不急,再看一看吧。这上元节的烟花,哀家也不知还能再看几回了。”
一句话说得慕容予桓心中酸楚,忙道,
“母后何出此言?母后正当盛年,且凤体康健又福泽深厚,定能长命百岁!”
“呵呵呵呵!”
太后被逗笑了,转头对慕容予桓道,
“皇帝金口,说哀家长命百岁哀家就定能长命百岁。只是,哀家不忍心让你父皇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寂寞太久啊!”
“母后……”
慕容予桓还想再说什么,太后却笑着摆了摆手,道,
“皇帝,哀家老了,总在殿上坐着也坐不住,东西也吃不了许多。今儿是上元夜,都说正月十五走百病,不如你就陪哀家在宫里走走吧。走一走袪病消灾,说不定哀家便真可长命百岁了呢。”
慕容予桓连忙答应下来。
一旁的石蓉绣听了,过来亲亲热热的搂住太后的手臂,娇声调笑道,
“太后不许偏心,既然这正月十五能走百病,太后可不能只带了皇上一人去,也带上蓉儿去走走百病吧。”
今晚的上元家宴,因人丁稀少,场面冷清,太后心中有些抑郁,全靠了石蓉绣才得开怀笑几声。因此,今晚太后最喜石蓉绣,慕容予桓也极愿石蓉绣多陪在太后身边调笑取乐。
果然,太后一听便立时答应下来。于是,慕容予桓交待如妃等人自去继续饮宴谈笑、观灯赏月,自己和石蓉绣则陪了太后向宫里而去,只陶安人、秦公公和喜兰跟随着。
从宏宽殿的高台上抬级而下,放眼望去,只见宫中一片灯火辉煌,真如同“东风夜放花千树”。及至下了高台,又见各条甬道上皆是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彩灯挂了无数。
太后见了,回身向陶安人道,
“良芝啊,你去说与内务府,定要派人看好了这些灯。虽说下过几场雪,但冬日里毕竟冷得发干,若是那灯被风吹落在枯树枝上再走了水倒麻烦了。”
陶安人听了,有些为难的向太后道,
“太后,奴婢对内务府不熟,也不知这个差事该交给谁,若是找错了人传错了话儿倒耽误了事。”
太后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刚要开口,慕容予桓忙道,
“母后,还是让陶安人陪着母后吧。这种事儿让秦万去就是了。”
说着转身对秦公公道,
“太后的喻旨你都听见了?快去传知内务府,让他们一定小心谨慎。”
“奴才遵旨!”
秦公公应了一声,急忙赶去内务府了。
秦公公走后,慕容予桓向太后道,
“儿子陪母后走百病,不知母后想去哪里走走?”
太后凝望着眼前的灯海,慨叹道,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这世间的人与人就像杜甫这诗中写的一样儿,一旦分离,就真如参星与商星一般此出彼没永不相见。过了这个上元节,哀家与先帝这一别,就已是四个年头了。”
说完,太后转向慕容予桓道,
“皇帝,哀家今晚想去看看故人,趁着还没有到‘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时。”
今晚的太后很是多愁善感,似心怀抑郁难以排遣。慕容予桓觉得可能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上元团圆之节勾起了太后对先帝的思念。因此,听太后说要看看故人,便连忙应了,笑道,
“母后好主意!上元之夜既观了灯又赏了月,既袪了病又访了旧,果真是一件风雅之事!只不知母后想去访哪位故人?”
太后笑了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却将在场之人全都惊得一愣!
只听太后语气坚定的道,
“丽妃!”
慕容予桓错愕了一下,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后于上元节之夜回首往事感慨良多,怀旧欲夜访故人,可想要去访的竟是敌对了十多年的丽妃,这怎么可能?
他看了看一旁的石蓉绣和陶安人,只见她二人也同样满面惊讶之色。
慕容予桓回过心神,陪着笑委婉的劝道,
“上元节原是个喜庆的日子,母后何必要去见丽妃。跟着母后原是要出来走百病的,若是见了丽妃,母后又要生气,反倒伤了身子。母后要见故人,不如儿子陪母后去寿康宫看看几位太妃吧。”
太后却笑着摇了摇头,道,
“哀家不是气丽妃,哀家是可怜丽妃。想她当年做下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先帝都没有赐她一死,可见对她情意之深,可她竟白白辜负了。如今,先帝归天已近四年了,上元节哀家替先帝去瞧瞧丽妃,也算是慰藉先帝的在天之灵了。”
说到这儿,太后顿了顿,抬首看了看夜空中仍在绽放的烟花,又道,
“瞧过了先帝不喜欢的,也该瞧瞧先帝喜欢的了。”
说完,便扶着陶安人和石蓉绣向繁谢宫的方向去了,慕容予桓见劝不住,也只好跟了上去。
蒋成等一众繁谢宫的内侍死也想不到,太后、皇上和荣贵妃会从喜庆亮堂的上元节御宴上跑到阴冷漆黑的冷宫来,因此全都找地方看灯、喝酒、赌钱找乐子去了。太后等人到了繁谢宫门口,竟是一个人也不见。
慕容予桓有些愠怒,太后却宽仁的道,
“罢了,随他们去吧。难得一年一度的上元节,让他们也乐一乐吧。”
慕容予桓这才罢休,陪了太后进了繁谢宫。
慕容予桓正在考虑去丽妃的尘烟斋该走哪一边时,就见太后扶了陶安人毫不思索的直奔落英阁而去!
这一下,慕容予桓脸色大变,忙追上去拦住太后道,
“母后,这条路错了,去丽妃的尘烟斋应该走左边那条路才是。”
太后笑了笑,胸有成竹的道,
“这条路没有错。”
说罢,又继续向前走。
慕容予桓忙又拦了上来,紧张的道,
“可是,母后,这条路并不通向尘烟斋。”
太后脚不停步,淡淡的道,
“谁说哀家要去尘烟斋?哀家要去的是落英阁!”
“去……去落英阁?”慕容予桓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母后为何要去落英阁?”
太后这才停下步子,转头看住慕容予桓,眼神中蕴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将慕容予桓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太后看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
“皇帝,你紧张什么?哀家去落英阁只是因为上次见到丽妃在那里种了一大片虞美人,又见落英阁修葺得十分整齐,便猜想她只怕是私自挪到落英阁去住了,因此想到要瞧丽妃,应该去落英阁才是。”
原来如此。
慕容予桓松下一口气,可随即又紧张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太后去落英阁,因为云嫣就在落英阁啊!
他正想着,耳边却听得太后轻声道,
“看来哀家是猜对了。皇帝,你瞧,那落英阁中还亮着灯光呢。”
慕容予桓猛的抬头,见太后正望向远处。顺着太后的目光,果然,他远远的见到,落英阁的帘窗内闪动着淡淡的灯光。
第七十章 步步惊心()
上元节,宫内各处张灯结彩,唯有繁谢宫寂静漆黑。因此,远处落英阁窗内闪动的灯光便格外引人注目。
这灯光更坚定了太后的猜想,太后瞧了瞧慕容予桓,扶了他的手,淡淡的道了句,
“走吧。”
便继续向前走了。
慕容予桓扶着太后慢慢走着,内里却心急如焚!此刻必须马上去通知云嫣,让落英阁的人全部回避了才好。可是眼下,他扶着太后是万万走不开的,而身边又哪里有人能替他去传话呢?
慕容予桓不住的回头望向繁谢宫的门口,心中暗骂秦万去内务府去了这么久,只是传个话儿却直到此时也没有赶来,不知他是不是死在内务府了!
慕容予桓心中骂了半日,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秦万先去了内务府之后,太后才说要来繁谢宫的。而秦万从内务府传完话后,绝想不到太后和皇上会在上元节去了冷宫,这会子只怕正满皇宫各条甬道的找呢,自是不会赶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离落英阁的灯光越来越近了,眼看着他藏在冷宫的秘密就要被揭破,慕容予桓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忽然又拦住了太后,道,
“母后,儿子觉得还是不要去见丽妃吧。丽妃是有罪之人,上元佳节去看有罪之人甚是不吉,请母后三思啊!”
“呵呵!”
太后闻言失笑了,拉了慕容予桓的手,道,
“皇帝是天子,怀柔天下、惠泽万民,怎么也相信那些迷信的无稽之谈?皇帝主掌着朝廷社稷、万世江山,难道还会怕一个丽妃不成?”
太后说着又要继续往前走,慕容予桓忙又道,
“母后!母后肯于上元节屈尊来看望丽妃,是母后善心仁慈。只是儿子恐丽妃不知好歹,见了母后难免会因怨怼而口出恶言,反坏了母后过节的兴致,因此儿子恳请母后收回成命!”
说着,竟一俯身跪在太后脚下。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弯腰亲手扶起慕容予桓,语重心长的道,
“皇帝啊,哀家不怕丽妃口出恶言,怕只怕你不懂哀家的苦心啊!丽妃当年受你父皇独宠,先帝从未对哪个女人那般动心过。可后来丽妃犯下大错,你父皇却并没有包庇袒护,照样依照宫规严惩了她,先帝是何等的英明大义啊!哀家今夜执意要带你来冷宫瞧瞧丽妃,就是想提醒你要时刻以先帝为表率,万不可因为女人而辜负了江山社稷和作为帝王的责任啊!”
太后停了停,又道,
“你父皇虽对丽妃余情难舍,但丽妃终是有罪之人,哀家替先帝来瞧瞧她也算是对先帝在天之灵的一个慰藉。但你是先帝的皇子,是大周的天子,比丽妃重要得多,替先帝教诲好你,先帝才能含笑于九泉啊!”
原来,这是太后在替先帝教诲儿子,不从便是不孝。这下,慕容予桓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望着渐渐逼近的落英阁的灯光,慕容予桓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盘算着是到了落英阁再对太后解释,还是应该立时向太后坦承一切。
就在慕容予桓犹豫不定的时候,太后就已扶着他穿过了满是枯枝败叶的虞美人花园。陶安人上前打开门,太后等人直接进入了落英阁内。
此刻,慕容予桓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不自禁的扭过了头,几乎有些不敢看即将发生的一幕,直到听见石蓉绣纳罕的说了一句,
“咦?这里怎么只亮着灯,却没有人啊?”
慕容予桓闻言忙转过头来看,果然,屋内全无一人。云嫣、安姑姑、逸菊、小金子和小路子全都不见了!
这一回,连慕容予桓也诧异起来。他向各处张望了一下,仍然不见云嫣等人的影子。内室的门大开着,一眼望去,内室里也是空无一人,连小厨房中也没人。
不仅如此,落英阁中的摆设也与昔日完全不同。
慕容予桓所赐的那些日常使用和陈设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连内室的锦被和纱帐也没有了。云嫣的妆台上,除了一把梳子,更是空无一物。
慕容予桓的心又是一松一紧,松的是终于没有被太后看到云嫣,紧的是落英阁为何会变成这样?云嫣又去了哪里呢?
他正焦虑又疑惑着,不经意间一抬眼,却看到石蓉绣正在一旁偷眼瞟着他。见慕容予桓看她,石蓉绣忽然调皮的向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慕容予桓愣了愣,这才发现,一直跟着石蓉绣的喜兰不知何时不见了。
石蓉绣看了看慕容予桓,又看了看太后,悄悄向慕容予桓使了个眼色。慕容予桓会意,忙来到太后面前,道,
“母后,瞧这里这个样子,只怕丽妃不在这里,儿子还是陪母后回去吧。”
太后也是一脸诧异,狐疑的道,
“她不在这里又能去哪里?在冷宫中,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的冷清。”
陶安人上前道,
“太后,兴许丽妃只是在这里种花,并不住在这里,可能还住在尘烟斋吧。”
太后听了,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