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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萧方舟霍地站起身来,“那那些照片你拷出来了没有?”
“……没……没有,我忘了。”
“你!”萧方舟恨声,一向自诩好涵养的他,终于忍不住摸起桌上的东西朝她砸过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曲婉然尖叫着躲开,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啊什么啊!嫌丢的人还不够吗?”萧方舟走出他的办公桌,“唰”一声,把隔间的窗帘拉上,“我本来还想拿着它们翻盘的,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在她耳朵边像困兽一般嘶声低吼,曲婉然却只是眼泪汪汪地缩着身子不说话。
这个时候,她不想激怒他,只能任他把火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但她心里很清楚,只怕他自己也清楚,即便握有刘维铭的那些照片,他们也翻不了盘了,再也翻不了盘了。
其实那天在看到秦力的时候,曲婉然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败了,这一次他们难有胜算。果然,在招标会上就来了那么一出,打得他们手忙脚乱,后来虽然萧方舟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办法扳回了一局,可所有的风都吹出去了,最关键的视频却没有拿回来,非但没有拿回来,还被人戏耍了一把,钱花出去了,东西却莫名其妙到了许慕晴的手里。
他们白白造势,却是为她作了嫁衣裳。
萧方舟怎么能忍,又怎么忍得下去?这大概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人生的失利,不,何止是失利,简直就是惨败!
他一无所得不算,还自己将自己的名声毁得彻彻底底!
还有她的。
不管萧方舟和曲婉然那里闹成什么样,许慕晴这里却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
秦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慕晴正在跟她请的那个设计师谈事情,两人头对着头凑在电脑面前:“……就是这个地方,细节部分还是要加强一下,虽然这样是不容易掉水果了,但是看着有些丑,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个别的,更好看些的东西可以代替它呢,你觉得?”
就那么一个挡板样的东西,许慕晴已经考虑好几天,真是怎么弄她都不太满意。
对他出去一整日到现在才回来,身为老板的她根本就没多少反应,当然,作为员工的秦先生也没那自觉就是。
看他大喇喇在茶几旁边坐下,许慕晴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反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冲着秦力十分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和他打招呼:“小秦回来了。”
她也是随着许慕晴在外人面前的叫法,小秦小秦的,听得秦力每每都有几分崩溃,面上却不显,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话。
等到那姑娘走了后,秦力才把一个手机掏出来,递到许慕晴面前:“喏,你要的东西。”
“什么?”
“打开看看。”
许慕晴迟疑了一会,就拿起手机滑开了屏慕,然后猝不及防地,一张十分限制级的相片映入了她的眼帘,虽然已经尽力克制,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脸红,几乎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她这个样子,不出意外,惹来了秦力一声轻笑,有些戏谑地说:“原来你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啊。”
很明显,他就是故意调到那一张给她看的。
许慕晴对他这样的恶作剧十分无语,回呛了一句说:“自然没有秦先生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只是反手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问,“相片都在这里面了么?”
“不知道。”秦力的表情十分正经,“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换而言之就是,她不按套路发问,所以他也懒得回答。
许慕晴都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了,闻言顿了顿,又抬起头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吗?”
秦力微笑,说:“不好意思啊,这是秘密。”
许慕晴:……
许慕晴觉得,和这位秦先生相处得再久一些,她大概会夭寿好几岁!
果断不再搭理他,她拨通了刘维铭的电话,和他说:“那些照片我帮你拿到了,你有时间就过来看一下。”
刘维铭倒真是不太在乎,说:“没空呢,我回家里这边来了。”停了停,又忍不住问,“猫猫回来了没有?”
猫猫在事发后没两天就出去旅游去了,如果不是她主动打电话来,便是许慕晴,也联系不上她。
没有听到她回答,刘维铭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就有些郁闷地说:“行了,那些照片就放你那里吧,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就挂了电话。
许慕晴又面色暗沉地出了一会神,回过神来时,秦力已经坐在那开始烧水了,见她看过去,他十分淡定地招呼说:“喏,水都给你烧好了,来泡茶吧。”
许慕晴微顿,把他拿回来的手机收好后,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倒茶解愁,而是就势给两人各添了一杯,说:“谢谢你。”
这话说得很真心,刘维铭不在乎是刘维铭,至少对于许慕晴来说,让对手手里握着这样的把柄,总是格外让人不舒服的事。
“是我欠了你大人情。”
不管是视频还是照片,没有他,大概这会儿,她也无法坐在这儿,坦然地喝着茶。
秦力端起面前的茶浅浅品了一口,闻言挑眉一笑:“不用谢,我不还要靠老板你混饭吃么?”
许慕晴就脸色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秦力大笑,放下杯子问她:“你真不好奇我是怎么拿回那些照片的?”
果然是不问他自己都按捺不住么?许慕晴忍不住失笑,看向他:“好奇会害死猫吗?”
其实她也不是不好奇,她只是不想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什么代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方式和方法,她注重结果就好了,过程什么的,还是不要太关注的好。
秦力笑:“原来你胆子也只那么点大……倒不会害死你,不过跟你的一个老朋友有关系。”
和她的老朋友,他这样一说,许慕晴就明白了:“红姐?”
曲婉然果然是红姐安排过去的人,而且,她还把那些事都告诉了秦力?
秦力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许慕晴忍不住叹红姐真是好大手笔,当初她初见曲婉时那身行头,得多少钱才能置得下?一时却又有些无语,想想曲婉然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帮萧方舟找的这个帮手,还真是找得太好太好了。
简直是不遗余力在坑她啊!
“现在你已经知道她的底细了,想过要怎么对付她吗?”秦力问。
许慕晴望着秦力眼里毫不掩饰的看好戏一样的热忱不由得继续默默无语,很想问一句:“秦先生你到底是有多无聊,别人家的戏就有那么好看吗?”
不过考虑到他的节操问题,许慕晴就没有问这样的废话了,而是想到另外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力理所当然的口气:“我一直都知道啊。”
许慕晴:……
他一直都知道,却到这时候来告诉她……她抬起头,有些无奈:“你是想看我会不会后悔么?”
她和刘维铭设下那样的反击,算是毁了自己当初求红姐放的曲婉然这步棋了,哪怕那些照片萧方舟很清楚不是曲婉然的,可她在外人眼里,已然是名声尽失了,他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娶她。
曲婉然往后就算还留在萧方舟身边,但作用只怕已经很微小了。
秦力听到她问,唇角带笑,眼神晶亮,倒是一点也不否认他的意图。
许慕晴就叹了一口气,她可以和红姐侃侃而谈怎么对付自己的前夫,但是在秦力面前,却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她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回答说:“我不后悔,真的,因为这步棋最大的作用已经起到了。”
让萧方舟心动,让他迫不及待地同意和自己离婚,她最初的目的,说起来,曲婉然还是帮忙做得很好了。
许慕晴微微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她望着他,微微一笑:“我不贪心,也不贪多,就这样,也还挺好的。”
她说得很认真,大概是真的不在意了。
秦力就不由得笑道:“许慕晴,我现在倒是有点看好你了。”
拿得起,也能迅速放得下,或许心里有魔障,但她一直在努力克服着。
这样的女人,是个好对手,不过,秦力想,可惜自己并没有想要成为她对手的欲望。
许慕晴对于他这样的夸奖,只是平平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多谢。”
秦力一笑。
☆、第56章 生气
这事儿过去之后,许慕晴就一心投入到了恒信的订单当中,除此之外,她还多了一样“爱好”,就是拉着秦力帮她练球技。
她手上的伤已然好了,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疤痕,秦力的也一样,他肩上那个血洞已然恢复如初,那些伤痕掩在麦色的皮肤当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一如他过去,受到的大大小小的伤害,哪怕当时再鲜血淋漓,可随着时间过去,也还是自动愈合了。
底下人都催着他快些回去,秦力没兴趣。
他看似安然地享受着一个普通小业务员的生活,看许慕晴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站起来,慢慢朝她心目中的目标走去,看着她一路把自己割裂成细细小小的碎片,把那些她能承受或者承受不住的伤害,随着小碎片一起藏到心底深处,而露在外人面前的,永远都是那样一个看似温婉平和,却又坚强不肯不服输的许慕晴。
他很好奇,她到底能走得有多远。
她有很坚强的心性,也有很细腻的情怀,便是在别人眼里演戏,她也要演一个尽善尽美的结局。
比如她当初和程国兴说,她没事就会打打球,然后她现在果然就默默地抽时间苦练着球技,以至于等到她再一身球服捧着球拍出现在程国兴面前的时候,程国兴只和她打了一个回合就忍不住说:“许小姐技术很不错了。”
秦力就在一边默默地哼哼:那当然了,也不看她的师傅是哪个。
哼完了,就听到许慕晴很谦虚地对程国兴微笑着说:“那是因为程总技术更好啊,带得我这样的菜鸟也显得水平不错了。”
这马屁拍得……真是让师傅心碎!
心碎的秦师傅于是默默地卯足了劲要把“技术更好”的程先生撂倒,结果程先生没倒,许慕晴倒是先不行了,勉力又打完一局,摆摆手说要休息一下。
她坐在球场边默默地回复着急喘的心跳,突然一瓶水递过来,许慕晴抬头看是程国兴,不由得笑着接下来,说:“谢谢。怎么您也没打了?”
“你那个同事水平太高,打不过就退下来啦。”程国兴倒是坦然得很,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许慕晴微笑,瞥了一眼场上英姿勃发的秦力,不好替他谦虚,只能转换话题,说:“程总打球有很久了吧?”
“也没有,以前年轻的时候忙,不注意,生过一场病以后才晓得健康很重要,所以没事才锻炼锻炼身体。”
“那……没什么事了吧?”
“没,好了就好了,所以现在才开始注意了……哦,对了,一直想问你来着,刘总还好?”
“不清楚,好像他一直都在忙新场子的事。”
提到这个,许慕晴就不由又有几分阴郁,想到在外面漂泊一直没有回来的猫猫,心里像塞了一把将燃未燃的稻草似的,又堵又熏。
不过到底有外人在,她很快就敛了心绪,顺势问:“萧方舟后来还有,嗯,麻烦你吗?”
程国兴笑:“倒没有。他其实也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有些急功近利了些。而且他手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就是我们那天去吃饭的时候,让他看到了。”
许慕晴颌首:“我猜也是这样。”
程国兴就赞了一句:“许小姐很聪明。”
许慕晴脸红。
程国兴一笑,说:“真心的。能懂得适时收手,也知道权衡利弊,许小姐照这么走下去,前途无量。”
他都这样说了,许慕晴再不好装娇羞,只能大大方方地:“那我就谢程总吉言了,可惜此处无酒,否则,当浮一大白。”
她并没有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野心。
程国兴很欣赏她这一点,大方、坦然,也够聪明,于是,他举起手中的瓶子,说:“没有酒还有这个啊,以水代酒,先碰一杯?”
许慕晴便欣然从命,和他碰了碰。
两个举瓶相视一笑的模样,落在走过来的秦力眼里,很有几分看不惯。
然后他一屁股在许慕晴身边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过她手上已被拧开了瓶盖的水瓶,顾自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许慕晴:……
程国兴:……
程国兴是谦谦君子,哪怕明知道许慕晴和她的业务员之间有暧昧,也只是微微惊讶了那么一下后,就很守礼地转过了头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