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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在做什么?他不可能喜欢婧如的,他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为自己和母亲讨回一个公道来,怎么会自投罗网,喜欢上一个和苏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子,他要做什么?我心神大乱,若虞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就这样迷迷糊糊随着他又走进了苏家,走进了这个我原想躲避的是非之地。
婉姨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还有玖儿,看到我就兴高采烈地扑进我的怀里,任谁拉都不肯离开,我只有抱着她上楼,若虞就在后面帮忙提着行李。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若虞的隔壁,比先前的那个房间大了一些,家具也多了很多,而且房间里多出一个阳台来,坐在阳台上可以随时看到花园里的景色。想想也不奇怪,我第一次进苏家是以玖儿家庭教师的身份进来的,而今时今日却是以若虞女朋友的身份入住苏家,待遇自然会不一样了。
还在整理衣物,就看到了苏明哲,他刚从外面回来,听婉姨说我已经到了,就过来打声招呼,顺便把玖儿抱走。他明显比以前瘦了点,却还是一样的俊逸,谈笑之间有一丝淡淡的忧郁,他说:“你回来就好了,玖儿每天吵着要西西姐姐,这下可好了,我不用烦了。”
玖儿正赤脚在我床上跳来跳去,看到她父亲进来,唯恐被他带走似的,跑过来揽住我的脖子不松手,大眼睛扑闪着看着我们两个说话。
我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婧如,那个蔷薇花般的女子怎么会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心意,而苏明哲又是怎样面对醒来后的婧如如此决裂的分手。我甚至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清清淡淡地笑。
苏明哲也不拘谨,他走过来抱玖儿,玖儿很快躲得远远的,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很单纯,以为自己离大人远远地就可以不受掌控,孰不知苏明哲胳膊一伸就把她抱了过来,她打着父亲的肩,说:“我不要走,我要和西西姐姐在一起。”看那个样子,如果我不把她抱过来,她马上就要哭起来了。
我抢过玖儿,说:“让她在这儿吧,也不妨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赶着苏明哲走。
苏明哲无奈的苦笑:“玖儿越来越不听话了,爷爷在的时候就仗着爷爷,这下西西回来,又要倚着你的势力闹了。”
我哪有什么势力,只不过小孩子是最知道谁最疼她的,怪只怪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合格,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是笑笑,苏明哲自觉无趣,便出去了。
他刚走,若虞就进来了,他不和我说话,倒是先在床边坐了下来,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颗糖来,拉过玖儿说:“玖儿,想不想吃糖?”
玖儿马上点头,他又说:“玖儿要吃糖的话,就要答应叔叔一件事情,以后不能喊西西姐姐,要叫婶婶,明白吗?”
我一听,踢了他一脚,说:“你丢不丢人,利诱小孩子帮你做坏事。”又转过脸对玖儿说:“玖儿,不要听你这个坏叔叔的,还是要叫姐姐,西西姐姐有很多的糖果给你吃,我们不要吃他的糖果。”
若虞挑了一下眉毛,得意地问:“你有糖果吗?不要骗我们小孩子,拿出来看看。”
我这才想起,我的包是由他保管着的,我一时语结,还在发愣,玖儿已夺了若虞手中的糖果,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西西婶婶。”
若虞一边笑一边摸着玖儿的头发说“乖!”我拿起床上的枕头向他砸了下去,他抱起玖儿躲得很快,玖儿巴不得有人这样逗着她玩,自是笑得“咯咯”地,若虞也笑,是那种奸计得逞以后的大笑。
苏家从我和若虞回来以后就又开始有了笑闹声,只是那种放肆的笑声更衬托出苏明哲的孤单与落寞。
吃晚饭的时候才见到苏老爷子和苏母,苏母还是一贯的冷淡,倒是苏老爷子多说了两句话,问了我的家乡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哪所学校毕业的,我都一一地答了。苏老爷子并没有发表意见,又叮嘱若虞:“既然回来了,明天就去上班,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姓景的小伙子做的还不错,你有什么不知道明天到了公司可以问他,把这些日子的工作补齐。”
不等若虞答应,苏老爷子就站起来上楼去了,不过也是,他说的话从来都是命令式的,不需要别人答应,这也是若虞和苏明哲一直无法和他亲近的原因。
后来听李婉说,那是苏老爷子最近说话最多的一次,估计是因为若虞回来的缘故。我也看得出来,苏老爷子虽不喜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对若虞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我的念头甚至一转,如果他知道了景然是他的孩子,他会不会也一样会喜爱景然?又觉得这个答案是不可能的。所谓爱屋及乌,他对若虞的喜爱一半是因为若虞直来直去的个性,另外一大半我觉得是因为若虞的母亲,她必是苏老爷子今生最爱的那个女人。
吃过饭,我到厨房帮李婉洗碗,问起婧如的事情,李婉犹豫了一下,说:“婧如这孩子命苦,如果不是为了若虞,我不会把她带进苏家来,她也不会和明哲有那么一段,原以为她这次大难不死,已经算是万幸了,哪知道这孩子”她话说了一半,可能觉得不妥,就没有再说下去,反而笑看着我说:“若虞就不同了,这傻孩子倒是傻人有傻福,找了西西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人,我也算放心了。”
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正低头不知怎么接话,若虞就进来了,风风火火的,一进来就揽了我的肩说:“西西,我帮你把衣服都叠好了,你等会去检查一下,保证让你满意。”
这个若虞说话从来不分场合,刚才他和玖儿在我房间里闹,把我整理好的衣物都扔得乱七八糟,他看我恼了,就自告奋勇帮我整理。可他这样的表达方式着实令李婉起疑,要知道若虞在苏家就是少爷,我充其量也就算个丫环,哪有丫环让少爷帮忙干活的道理。
一看到李婉投过来质疑的目光,我就用膝盖悄悄地碰了碰若虞,他懵懂不知,仍然亲密地揽着我的肩,喊“西西”,我就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一脚踩了下去,他“哎呀”一声,看了看我,又去看李婉,似是稍稍明白了一点,马上说:“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就要走的时候,又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在楼上等你!”我的脸“唰”地就红了,用嘴形恶狠狠地说了个“滚”,他居然乐滋滋地咧着嘴笑,转身出去了。
李婉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只抢过我手中的洗碗的布,笑说:“上去吧,上去吧,我可不敢耽误了你们年轻人的好事。”
我百口莫辩,这个若虞找我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一起玩玩游戏,聊聊天,打打闹闹,至于其它的,他有那个胆,我也不会同意。一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二是我还在为自己考虑,我没有想好该不该参与到他们的是非之中,如果不该,就断不能和若虞再继续发展下去。
我实在是个自私的人,渴望得到若虞的爱,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和他一起面对那些的风风雨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就是恐惧面对。
27 谁要和你做夫妻
若虞开始上班以后,我也恢复了从前的生活,上午带玖儿写写画画,下午便陪着李婉做些家务。日子虽然闷了些,但因为有若虞在,倒也不觉得孤单。
若虞总会给我一些惊喜,一个简单的小礼物,或是一个拥抱,一个吻。不过他更喜欢躺在草坪上嘴里叼了根初长成的青草看我和玖儿在一旁嬉戏,他也会和我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或者是用柳条扎成花环戴在头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微风吹来,直觉得惬意。
我总会看见苏明哲从这儿路过的时候会稍稍停一下脚步,目光里带着笑意,只是等我把目光转过去想要喊他的时候,他就会装作不经意间离开。
站在草坪上回头望去,还能看到苏老爷子坐在阳台上的身影,只是陪在他身边通常都是李婉,她会拿了个毯子帮苏老爷子裹在腿上,尽心尽职照顾着苏老爷子。
阳光打在他们两个的身上,温暖,慈祥,令我常常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们才是一对历经风风雨雨走到花甲的夫妻。
我走到若虞身边问:“若虞,婉姨和婧如爸爸的感情好吗?”
若虞正坐在草地上用柳条编花环,听到我这样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我:“好着呢,我从来就没见过阿姨和姨父吵过架。”
“没吵过架就是感情好吗?那我们两个感情不好了。”我没道理地呛了若虞一句,跑过去帮玖儿在围墙边一簇盛开的迎春花旁采花往花环上簪。
若虞跟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喊“西西”,我把刚采下来的花丛他头上撒了下去,吃吃地笑着问:“做什么?”
他也不躲,只是神情古怪地看着我说:“西西,我们以后不要吵架,做一对让别人都羡慕的夫妻,好不好?”
他的目光温柔如天边漂浮的云朵,说话的语气也是少有的情意绵绵,我立刻就心动了,点了头说“嗯”,马上又觉得不对,笑着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说:“谁要和你做夫妻了,等下辈子吧。”
他自然不依我,揽了我的腰迅速在我脸上吻了一下,威胁我说:“要不要,不要我就”他作势要在我唇上压下来,我可不敢在院子里如此放肆,何况身边有玖儿,那边阳台上还有苏云天和李婉的注视的目光,只好忙不迭地求饶。
那一段时间里,我们经常会接吻,若虞的吻总是温暖而热烈,似是要把他所有的爱都印在我唇齿之间一般,我会沉醉,会忘乎所以,会觉得恋爱的幸福与甜蜜。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景然,想起那天我们在苏家门口的拥吻,景然的唇很凉,象他的目光一般清凉如水。我还是会时不时的梦到他,梦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悬崖边上,头发和衣服都是水淋淋的,凄凉而又悲惨。
星期天和若虞一起去逛街,这是李婉的安排,她看我总是穿T恤牛仔裤不修边幅的样子,就一定要让若虞陪我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若虞领命而来,硬把我拉上车,按说应该是尽心尽力陪我逛商场的,他倒好,商场是去了,不过是在数码产品的柜台前留连忘返,和一个漂亮的身材高挑的促销员聊一个新款数码相机的功能聊到十分投机,我拉了他几次,他都不为所动,连目光都未曾从那款相机上移过来半分,只说:“等一会,等一会。”看那个架势是不弄明白绝对就不会离开。
我一生气就自个上了楼,总以为他会跟来的,可从电梯上回头看,他还在向那个美女问东问西,完全都没有注意到我已经不在他身边。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的魅力远不及那款电子产品,不过好像听某个专家说过,男人对电子产品的喜爱都是天生的,我也就没道理和一款没有生命的东西计较了。就自个在商场里转来转去。
我对服装一向没有太高的要求,只需要舒服就行,不习惯打扮到连自己都觉得拘谨。因此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能说一件没有,偶尔有一件看上的,价位又高的离谱,就觉得不值得了,倒不如看好了回去在网上买,反而可以省下不少的钱。
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公共区域照镜子的时候,我一个劲地努嘴想象着等下见到若虞要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够吓到他,其实我对若虞一向都气不起来,他既没有我霸道,也没有我凶。我如果偶尔温柔一次,若虞指定是要笑到岔气的,又一个劲地问我我的手和脚呢?我不明所以,想了半天才明白他是把我比作了螃蟹,在他面前从来就是横行的。
努到腮帮子都是累的,我自个也被自个逗笑了,就冲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本想离开的,就听到耳边有人唤我的名字,我顿时石化了一般,因为从镜子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出现在我身后的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景然。
“西西,怎么一个人?”景然的目光里透着笑意,显然是看到我刚才做鬼脸的样子。
我缓缓地转过头来,本想回答是和若虞一起来的,话到嘴边却变了:“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赌气,气他没有和我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景然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陪我到楼下喝杯东西,好久没见西西了,也想和西西聊聊。”
我其实是想说没有时间的,想说不想去,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反而如催眠了一般,随他下了楼。
他为我要了杯香草口味的奶茶,自己叫了杯咖啡,我记得我说喜欢香草口味的奶茶时候是在网上,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不过物是人非,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也从来就没有象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