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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林把装着猪食的木桶立起来,用竹子做的竹勺把桶里的黏在璧上的猪食往下赶,突然听到了一阵大笑声,惊了一下,抓着木桶的手一松,忙用两只手去把木桶固定住,这样一来,原本拿着的竹勺就掉进食槽里了。
“哈哈哈,它们的尾巴都是打着圈的,真是好好笑呀。”何榆善趴在围栏上,张大嘴巴哈哈大笑。
珍林看着已经掉进去的竹勺,又看看眉飞色舞的何榆善,那是一个冒火。这个死孩子不是最喜欢缠着珍真的吗,咋就呆在这了呢。她在何榆善背后瞪了他一眼,想伸手去把竹勺捞起来,又怕被吃着食的猪们咬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它捞起来,免得被猪吃了去。
珍林把袖子再往上抹了一把,伸手在食槽里摸索,尽量避开猪嘴巴。摸了一会才把竹勺捞起来。却觉得有人正看着自己,便顺着感觉抬头,就见着何榆善愣愣的看着自己。
“珍林姐姐,你是在给猪猪们和食吗?我外公家的长工就最喜欢给小鸡和食了。”他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珍林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道:“没有。”便把竹勺扔进木桶里,提了出去。
何榆善看着她出去,又转过头来看看猪,便觉得没了什么好玩的,跳了下来跟着珍林去了灶房。
“你跟着我做啥?去陪着珍真吧,我马上就来。”珍林皱皱眉,把手洗了洗,对着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何榆善道。
他咬着下嘴唇,委屈的点点头,抽了一下鼻子,这才低着头,慢慢的向珍真的房间走去。
珍林呼了一口气,看着他这样,似乎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一点。这样会不会影响沈氏和何莲盈的关系。她越想越远,最后敲敲自己的头,想那么多做啥。忙把热好的饭菜给珍真送了过去。
珍真自何榆善走后,便把被子一掀,穿好了外衣。在桌子上倒了些水好好的漱漱嘴,又喝了些水,这才觉得喉咙好了些。她原想着起床,但是自己现在体力不支,下了床也走不远,要是给沈氏知道了还有一顿教训等着呢,便打消了这个主意。乖乖的坐在炕上等着珍林把饭菜送来。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她也是一阵的后怕。烧到昏昏沉沉的,不知人事,就是在前一世都是很有可能转为肺炎。而这个时代怕是连命都要送了的,还好烧退了,真是命大。以后也得好好注意下才行。
坐在炕上也是无聊,珍真便把之前一直在练的针线找出来。随手拿了一个以前没有绣完的花样来接着绣。好吧,之前她嘲笑珍林和兰花掐架,现在她是和绣花掐架,任何一种花样,到了她手里都能绣到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地步。翻翻篮子里的绣帕,有些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啥了。心烦的看了眼手里原本绿叶现在是一团绿的四不像的花样,恨恨的在心里暗道,我一定要把你绣出来。
何榆善拖着步子,慢慢的走进珍真的屋里,看着珍真手里拿着针线,张大嘴巴,直直看着她。
珍真被他看的羞恼,“看啥呢?我让你做的事做没做啊?”
他咚咚的跑到珍真边上,努力垫着脚尖想看珍真绣的是啥,“做了,珍林姐姐说一会就给你送来。”
“嗯,你别看了。”珍真把针线按到篮子里,又把篮子放到里面。
何榆善又学着刚才的法子,踩着小板凳上了炕,“珍真姐姐,你给我看看吧,我看看你在绣啥呀。”
“你看啥呀看,不许看。刚才你不是说要给我读书吗?现在就读吧,我听着呢。”珍真恼怒的凶着脸,口气不善道。
他何时见过珍真生气的样子,见着此时的珍真,立马乖乖的做好,不再要求看绣样。鼓着嘴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
珍真见着他这样,叹了口气,谁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小孩子也是水做的好不好。
“别哭,等我把针线练好了,给你做个荷包好不好?”她放缓了语速,轻柔道。
“唔,好。我不哭,娘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脸,抽泣道。
“对,你是小小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我们榆善最坚强了。”珍真顺着他的话来哄着他,免得一会要是沈氏给她送饭菜见着他哭了,这笔帐又要记到她的头上。
过了一会,何榆善才终于停了抽泣,流过眼泪的大眼睛更显得清澈,黝黑。他和珍真相互对望着,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刚才看到的猪猪们。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珍真满脸黑线的看着他,真是小孩子,一会哭一会笑的。
“珍真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笑的事情哦。”他露着晶白的牙齿,白晃晃的反着光闪了下珍真的眼睛。
珍真抬手去挡,没好气的道:“啥呀?”
“哈哈哈,哇哈哈哈,珍真……珍真姐姐,哇哈哈哈。”他想说,可越是想说,就越是忍不住想笑。
珍真看着他的疯癫样,不住的在心里犯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是傻了吧。“你咋只顾着笑了,到底是啥好笑的呀?”
“唔,是你家的猪。”他笑到肚子疼,好不易才止住笑,“你家的猪猪,尾巴全是打着结的。弯溜溜好几圈呢。”说着又是捂着肚子笑起来。
珍真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歇了一会,才道:“不止我家的猪是这样,你家的猪也是这样。”
“我才不信,我嬷嬷养的猪可不是这样的。”他偏着头,眼睛里透着不信。
珍真扶额,暗暗的鄙视自己,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和一个娃说计较这些做啥。“好吧,那就是我家的猪才这样。你回去看看你嬷嬷养的猪是不是直尾巴吧。”说罢也不再理他,自把枕头边上,伯林上回带回来的书拿出来看。
何榆善坐在一旁,看着珍真,也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不到一会,小脑袋就和小鸡吃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珍真起身,到了他边上,帮他把外衣脱了,好好的睡在炕上,又在他的头下垫了一只枕头。
珍林端着饭菜进了屋,便见着该是躺着的珍真靠坐在炕上看书。该是坐着的何榆善,在炕上睡的香沉。
“你也是,病了就好好休息,做啥还看书。来,先把饭吃了。”珍林白了她一眼,把手里装着白米饭的碗递给她。又把一碗菜端到小桌子上放着,再把小桌子放到她的面前。“晓得你喜欢吃米饭,特意给你煮的,快吃吧。”
珍真看着手里的白米饭,想着这几天迷迷糊糊中听到的话,看到的人。红着眼睛对珍林道:“大姐,你真好。”
“咋了?你还和我说这些呀?以后少打趣我就好了。赶快吃吧,一会还要吃药呢。”珍林点点她的头,推推她端着碗的手。
她吸吸鼻子,端着白米饭吃起来。
“对了,何婶子来咱家了。一会娘可能会带她来见你,等你吃完了就把这娃摇醒吧。”珍林帮着她把头发理一理,在柜子上找来了梳子和头绳。“转过来,既然起来了,我就帮你把头发打理一下。”
珍真听话的转过身子,背对着珍林,一边吃着饭,一边让她帮着把头发梳起来。也许是真的饿了,今日的饭菜格外的香,不知不觉间就把米饭吃了个碗朝天。而珍林竟还没有替她把头发扎好。
“唔,大姐,今天的饭菜真好吃。”她摸摸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道。
“哼,我看你是要饿着了,才觉得好吃是吧。那今天中午就别吃了,等着吃晚饭。不准你会觉得更好吃呢。”珍林扎好绳子,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大姐,是你喜欢打趣我吧。”珍真摸摸头发,还好只是编了一条辫子,要还是冲天辫,她就更珍林没完。其实这也不怪珍真多想,自打她来到这里,只要是珍林给她梳头发,一律是冲天辫,开始她不会收拾头发,便只能仍珍林给她梳这种头发,等到她会自己梳了,才改了发型了。也不知这冲天辫被仲林嘲笑了多少回。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能更了,抽风好久了啊
☆、58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竹马时光
却说何莲盈和沈氏聊了好一会;才发现何榆善早已不见踪影。
“这娃咋又不见了。”何莲盈着急,急喘着。
“他上回就来过了;跟着珍真前前后后不知跑了多少回。定是熟悉的;不准现在就在珍真屋里呢。”沈氏拍拍她的手背;笑了一下,又道:“走吧;珍真烧退了,不定两人正在玩呢。”
何莲盈跟着沈氏进了后院,进了珍真屋子;便见着珍真坐在炕上;低头坐着手里的针线活。而她家何榆善;动动嘴,睡的正是香甜。
她不好意思的对沈氏笑一笑,坐到珍真边上轻声道:“你咋样了?可好点了?”
珍真把手里的针线放下,腼腆一笑,“好多了,谢谢婶子挂心了。 ”
“那要说谢呀。你好了就好。”何莲盈说着就转头看了看何榆善,“这娃真是不懂事,可烦到你了?”
“没有,榆哥可乖了又聪明,可爱的紧呢。”珍真摆摆手。
何莲盈晓得沈氏走了几日,如今事情极多,原想着看过了珍真就带着何榆善回家。然他此刻睡的香,想着在家的时候都是闹着别扭,定是累到了。她心疼,又想让他多睡一会。
沈氏看出了何莲盈的犹豫,便道:“不如就让榆善在我家玩吧。反正有珍真陪着他。”
“那怎么好,珍真需要休养,让这还孩子一闹,哪有休养的时候。”
“没事,就让榆善睡睡,醒了和珍真一起在屋里就好。”沈氏其实也是想着何莲盈赶紧回去,家里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做,她在这,便就要陪着她,实在是麻烦。
“对呀,婶子。就让榆哥在我这吧。”珍真也看出了沈氏的心思,便也跟着劝说。
何莲盈想了想,便也就这样定下来。“那就麻烦沈姐姐了。我傍晚再来接他。”何莲盈对着沈氏感激一笑,和她相携出了去。
珍真看看睡着了的何榆善,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娃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了,一睡就是两个时辰。到了午时,沈氏和珍林早就把饭菜做好了,等着他醒过来好吃。然他似乎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最后,珍真实在看着珍林一趟一趟的跑来看他醒没有跑的幸苦,屋外又是一个艳阳日,她早就满头大汗了。便趁着珍林还没来的时候伸脚踢踢他,好歹也算是让他醒了。
何榆善嗯了一声,坐起来。揉揉眼睛道:“珍真姐姐,怎么了?”
“没咋了,该吃饭了。快点过来,我给你理理头发,去吃饭吧。”珍真抿抿嘴,对他招手。
何榆善迷迷糊糊的照着珍真的话做,翻了几个身,便坐到了珍真的面前。又开始打着瞌睡。
珍真先帮他把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解开,用梳子顺了顺,才给他扎起来,最好把他的小头巾扎好,拍拍手,推一推他。“好了,快去吧。”
何榆善两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才踩着小板凳下了炕,把鞋穿好,走了两步却不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珍真姐姐,你咋不起来呀?”
珍真翻了一个白眼,“我还在生病,不沈婶子说我要卧床休息。你先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何榆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着他肚子发出的咕咕声,看了眼珍真,红着脸跑了出去。
沈氏几个左等右等,终于把他盼醒了。饭菜那是吃的一个香,就连何榆善也是大口大口的咬着窝头。
珍林把珍真的饭菜送过去,回来进屋的时候就见着何榆善一副饿狼扑食的狠劲,忙把他拦着,“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来,先喝口汤。”便给他盛了些青豆肉末汤。
“唔,婶子家的菜真好吃。”何榆善喝了一口汤,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便笑成向日葵道。
“好吃就多吃点吧。”给他夹了些菜。
吃过饭,何榆善对着沈氏道了一声谢,便又匆匆去了珍真屋里。珍真每日吃过饭都是要练一练针线的。可何榆善在这,她也不好意思让旁人看见她的四不像,便只拿了书出来,仔细的看着。
何榆善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瞧瞧,见着珍真没有理他,便觉得无聊。可他又不愿去打扰珍真,便出了屋去找珍林。
然珍林也是在绣花,不同与珍真不敢给他看,她大方的把篮子里绣好的花样递给何榆善。
“哇,珍林姐姐,你绣的真好看。”何榆善长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栩栩如生的兰花。
珍林得意的一笑,终于有人识货了。珍真那个死丫头,就会笑话她以前的手艺,看吧,现在有人夸她了。“那里,榆哥瞧见你珍真姐姐的绣样没有呀?”
“没有,珍真姐姐不给我看。”
珍林闻言,偏过头,捂嘴偷偷的笑起来。“没事,你珍真姐姐绣的也很好看呢。等她绣好以后就会给你看了。”
“嗯,珍林姐姐,你会不会绣蟋蟀和蝈蝈呀?”他天真的看着珍林,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