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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泽麻利的把栗子称了,最后又把剩下的栗子过了称,全卖给了那人。多出的零头,李正泽也摸了去。
那人又道:“不如,你有多少栗子都卖给我呀,我也给你十五文。”
李正泽笑着摇头道:“我要全卖给您,那这些想吃我家栗子的人咋办?”
“我给你十七文一斤如何?”
“不如我把其中的一半卖给您如何,这样其他人也能吃到了。我还是按着十五文卖给您。”李正泽笑着道。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是个有义气的汉子,我是偶然路过这里,听人说你家的栗子好吃又干净。便想给家人带回去,我还是给你十七文吧,明日这个时候,你还是在此地等我如何?”
“明日可不行,我还要回去准备栗子呀,不如后天?”李正泽道。
“后日,后日也可,不过你给我送到芙蓉客栈可好?”那人想了一会道。
“好嘞,不知官人贵姓?”李正泽把背篓收起来,应着道。
“免贵姓黄。既是如此,你后日到了芙蓉客栈就找小二说你找天字楼二号的黄官人即可。”那黄官人便让身旁的随从付了钱带着栗子走了。
李正泽一家都是一下陷入了无限的惊喜中,全家都是急着往回赶,想着去山里捡栗子。
今日卖了两贯又四百六十文钱,李正泽便给每人买了一碗羊肉羹,又给伯林带了一碗。
因回到院子里时也来不及去捡栗子了,沈氏便让几个娃都去休息,自己和李正泽又到小河边捡呃一篮小石子。
一家人吃过晚饭,早早就去睡下,预备明日早起。
说来,芙蓉村里谁家也不知晓,李正泽一家靠着炒栗子挣了一笔钱。一家人早出晚归,也没人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只晓得这几日他家都没人在家。
第二日,李正泽与沈氏不仅背了背篓还拿了两只大的麻布袋子并一把弯刀,一家人又进了山里。
这地上的栗子也是捡到差不多了,李正泽用刀砍了棵小树苗,对着树上的栗子一阵猛打。熟了的栗子便如雨水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珍真他们都是躲到一边,等着一会再捡。
李正泽打了一阵栗子,停下来歇歇,沈氏便带着几个娃开始捡栗子。如此一来可是比上次慢了不少。不过好在,一家都是想着把栗子换钱,干劲十足。到了太阳落到西山山头上时,才把背篓和麻布袋装满。
李正泽和沈氏背着背篓,一手抱着一麻袋的栗子。带着娃们往着院子走去。
到了家又是一阵忙乱,等着把家里的栗子都炒好,也将近寅时了。沈氏早就让珍真他们去睡下,只她和李正泽忙着。两人倒在炕上眯了一会,又起了来,给仲林留了张字条,让他带好两个妹妹便去了城里。
李正泽到了城里,先是去芙蓉客栈把栗子交给了黄官人的随从,又和沈氏回了昨日卖栗子的地方。
珍真几个醒来,都是觉得全身酸痛,看了沈氏的纸条,也自去吃饭了。吃罢饭,仲林也那里都不想去,便和珍真回了书房,拿起好久未看的书,读起来。
珍真本是想找伯林来给她解释解释《齐民要术》的,可最近忙着搬家,忙着挣钱俱是忘了这事。便又自己捧着看了起来。
在家歇了半日,珍真还是觉得浑身痛的和跑了三千米一般,躺在床上不想起身。
沈氏卖完栗子和李正泽回了家,就觉得院子实在太静了,忙进屋。却见三个娃都躺在书房的炕上睡的很是香甜。
沈氏轻手轻脚的出了来,对李正泽道:“不如以后都我两去捡栗子吧,娃们都累到了,可不能影响他们长身子呢。”
李正泽便也点点头。
话说过了几日,果真有跟着做炒栗子的。这炒栗子本就不是个难事,人家有心观察一下,便也能知道是咋回事。不过虽然有几家也是卖炒栗子的,却没有珍真家的香甜。李正泽每日都背上一背篓去卖,也不涨价,很是有了些回头客。
这一眨眼就就快进了十一月,李正泽趁着还有点栗子便干脆全都打下来,捡回家。也不拿出去卖了,只留着自家吃。
晚间李正泽和沈氏躺在炕上算着卖栗子得来的钱。平日都是一两贯一两贯的拿回家,也不觉得有多少,可这一算,才发现,家里竟有四十多贯钱。夫妻二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一笔大钱了。
李正泽钻到沈氏的被窝里,捏着沈氏的胳膊道:“他娘,我做梦也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多钱,你快掐一掐我。”
沈氏在李正泽怀里揉了揉他的心口,又使着劲掐了他一把,道:“可是在做梦?”
李正泽一翻身压在沈氏身上道:“可不是在做梦,咱俩一起做个美梦呀。”便低头封住了沈氏的嘴,使劲吮吸,两手在沈氏身上一阵大力抚摸。
沈氏半推半就的抬手抱住李正泽的肩膀回应着,就被李正泽剥了个精光。夫妻二人哼哼哈哈的忙活了大半夜。
而今晚月亮在窗外羞红了脸,隐到了云里去。
☆、第 23 章 冬日的暖
进入十一月,李正泽就带着一家去了白菜地里锄草。这个时节,每日早晚路边的野草上都结了一层白白的霜。一家人的手都是冻得红红的。伯林与仲林的手更是冻来肿的和香肠似的。
珍真晚间便央着沈氏要做手套,沈氏很不解这手套是啥。
“就是把五根手指包起来呀,可以让手没那么冷。”珍真又找来伯林练过字的纸,画了一个手套的样子。
“这是啥呀,手指就放到这五个包里?”沈氏仔细瞧了一下。
“对呀,娘,你仿着这个,先做一个手套来试一下。”珍真又环起沈氏的腰,扭着。
“好,好,我这就去做,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这些古怪玩意儿。”沈氏便去炕琴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找了珍真还是小奶娃时的小衣裳,改了一下,照着珍真的手指大小做了一个。
虽说沈氏是第一次做手套,倒也做得有模有样。珍真戴在手上也有几分手套的样子。
沈氏这时也是觉得这个手套确实不错,五指分开,可以做活,又暖和,便又赶着把另一只给珍真做了。
晚上一家人都在时,便把每个人的手都量了量,打算给每人做一双手套。
“珍真,你这个是啥呀?”仲林拉着珍真的手套,仔细琢磨着。
“二哥,这是手套呀。你戴着这个,手就不会肿的像萝卜了。”珍真便把手套脱下来,递给仲林看。
等着伯林几个都去睡下,珍真还磨磨蹭蹭的赖在沈氏身边不肯去睡。珍林叫了几遍,珍真俱是摇头,把珍林气的自去睡下,也不再管她。
沈氏晓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闺女定是又有啥鬼主意,便也自己做手里的针线活,等着她开口。
“娘,我们炒栗子可是赚钱了?”珍真坐在沈氏一旁,低着头玩着手指道。
沈氏终是绷不住,笑了出来。“我道你咋还不问哩。嗯,是赚了些钱。这个注意既是你出的,娘也告诉你实话。咱家卖炒栗子赚了有四十贯钱,不过这有一半是过了冬,你大哥和二哥的束修钱。你可有话说?”
“好哩,二哥也是该去读书了,我正想和娘说既然有钱了,明年也让二哥去读书才是。那还有钱做啥呢?”珍真望着沈氏,一脸期盼的问道。
“这冬眼看就要来了,冬日里家里也没啥进账,要靠着今年的收成过冬呢。你又想啥主意?”沈氏收起针线,严肃道。
“我是想,咱们家既有了钱,为啥不买地呀,买地明年就可以种粮食了。而且这地永远都是咱们家的。”珍真靠着沈氏道。
“那里刚好有地卖哩。”刚好上完茅房的李正泽进了屋子,坐到珍真边上,笑道。“这地村里人的根哩,卖了他们吃啥去?”
珍真本以为,家里的钱也可以买两亩地,这样明年的粮食也能多收一点。那里晓得只有那种走投无路的人家才会卖地,便也犯起了难。
“这地没的买,咱们家可以去买山林子呀,就是不知这山林有卖的不?”珍真又想到卖不了田地,那卖山林可以了吧,山里也有很多宝呢。
“这倒也没听过有谁家要卖的。不过,买山林做啥呀?把它开出来种地,这新开的地,可是不肥,长的庄家也不好。”李正泽想了想。
珍真默了一把,这山开出来种地,可是浪费哩。“爹,不是开出来种地,我们可以种水果呀,可以养牲口呀,可以种药材呀。反正这山林里可以种很多东西。”
李正泽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这把珍真抱起来举了举。“珍真可是聪明。这些都是来钱的好路子哩。”
这一举,把沈氏吓得直冒冷汗,忙喊着李正泽把珍真放下了,有骂道:“你这是半夜发哪门子的疯,要是磕到碰到了该咋办。”伸手把珍真抱过来,放到炕上。
“他娘,我心里有数呢。珍真,你可是聪明,不过,咱们家手里的钱,想买个山头可是不够。不过,咱们既有这个心,明年总能把钱凑起来的。”说着又摸了摸珍真的头。
“好了,好了,珍真快去睡吧。这都啥时候了,别跟着你爹发疯。”沈氏就把珍真抱下炕,送她到屋里睡下。
沈氏连着赶了两个晚上,终于家里每人都有了一双手套。带着手套去地理锄草,虽说会把手□湿,但也总比啥都不带来的暖和。湿了的手套,做饭时放在灶上烤一烤,也能干。
锄了草后没几日,珍真一早醒来,就觉得屋里格外的亮堂。她兴奋的一溜烟的就起了床,却老是穿不好棉袄裤子。自己使了半天劲,也没穿进去,倒是把珍林吵醒了。珍林哧哧哼哼的起了床,穿上自己的衣裳,又帮着珍真穿上。两姐妹出了屋子,就见院子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村里挺拔的大树露着枝桠。而屋子背后的山林里,更是银装素裹。整个云雾山都被白色装扮着,此刻珍真的心里只觉得的天地如此开阔,心胸也是一片坦然。这便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最真实的景色吧。
对珍真这个前世在西南方长大的娃来说,真是没有见过这样淋漓尽致的大雪。心中自然有无限的感叹与欣喜。呼啦一声就冲进了院子的雪里,捧起一捧雪,向天空撒去。
伯林与仲林也出了屋子,见到珍真肆意的大笑,也跟着冲进雪里,和珍真玩起来。
珍真捏起一把雪,揉了揉就趁着仲林不注意的时候叫了一声二哥,就向他仍了过去。正好扔到仲林回头的脸上。
兄妹几个就玩起了丢雪球。
沈氏和李正泽正睡的香,被院子里的笑声惊醒了。沈氏起身穿好衣裳出了门,就见珍真与伯林正和仲林与珍林扔着雪球。便来了火气,这大冬天的,要是着凉了可咋办。
“伯林,仲林,你们在做啥,想带着两个妹妹着凉呀,赶紧进屋。”沈氏大声喝到。
要说沈氏是很少这么冷着脸对娃们的。伯林几个便也晓得沈氏是真的生气了,一个个都相互望了一眼,只低着头进了灶房。
四个娃一排站着,都不说话,仿佛能听到屋顶的雪往下滑的声音。沈氏也不做声,就这样坐在一旁。
倒是伯林终是老大,心里憋得难受,便道:“娘,我错了,我不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玩雪。”
几个娃也跟着认错,沈氏才抬头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娘是怕你们着了凉,这冬日着凉可是要凶险呢。伯林,你是大哥,你说你该不该挨打?”
伯林听了,马上点头。沈氏便从柴火里,抽了一只细细的树枝。
“娘,是我去玩雪,还丢二哥雪球,我们才玩的雪呀,你要打就打我吧。”珍真向前走了一步,把手心摊了出来。
结果就是四个娃都把手心伸了出来。
沈氏也不多说,拿起树枝,狠下心每人打了五下,又再给伯林打了五下。四个娃的手心都红通通的。唯有伯林的手肿起了一条树枝印子。珍真见了,眼泪就从脸颊滴到了地上,又淹没在尘土里。
“珍真,别哭。大哥不疼。这么冷,可不兴掉金豆子哩。”伯林笑了笑,抬手去擦珍真的泪花,却又呲了一声。
珍真的眼泪更是簌簌的往下流,伸手捧起伯林的手掌道:“大哥,你去擦药呀。”
却听珍林道:“大哥,喏,我把药拿来了,你擦呀。你就会哭哭啼啼的。”珍林把药递给伯林后,又转身对着珍真不屑说道。却有抬手抹了抹珍真的流眼泪。
这一抹,可把珍真给惹的更是眼泪汪汪。“大姐,你手上有药水,可把我刺的疼呀。”
珍林一顿,恼羞成怒又道:“谁叫你自己要哭的,你不哭,我又那会去给你擦眼泪呀。”
仲林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沈氏也是笑着给伯林手心上药。
珍林跺跺脚,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屋里,坐在炕上恼着珍真。
夜晚下的雪,一脚下去,能淹没到脚踝处。然赵夫子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