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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胖胖悲愤地抬起头,好吧,情势逼人,作为一只识时务的兔子,它很不情愿地跳了过来。
等她剪完这最后一只,女人们把这两天的劳动成果都放到一起,瞧着还真不少,蓬蓬松松的有一大筐。枝心她们端来几盆加了巴巴叶汁的热水,把兔毛浸泡进去清洗。这个步骤是为了去除毛囊内的一部分油脂以及附着在上的大量灰尘和植物垃圾。
编织是李芙的喜好之一,以前她经常会去一个叫做××人生的编织爱好者论坛,研究别人新开发的画样,交流经验,或者学做一些简易的工具。
在这个论坛里不乏高手的存在,有些人更是DIY成瘾。记得有一个版主级别的女士,远嫁到了澳洲,她就喜欢从剪羊毛到纺线、染色,再到最后的编织,全部亲力亲为,完成后把过程发到网上,这位牛人妈妈就连电动绕线机都是用家里的废旧物品改制的。
李芙远没有痴迷到那种的程度,她只对纯编织感兴趣,但是相关帖子倒是看过不少,印象还挺深。不过这些大多是关于纺羊毛的,纺兔毛的很少见。
据有经验的人说,兔毛卷曲度不够,纤维之间不易于抱合,延展性和强度也比羊毛差。因此,兔毛更适合于混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一般都会选用羊毛,而且兔毛的获取来源也相对较少。
不过前期处理上,两者是类似的,都需要经过洗毛、风干、梳毛等几个步骤,只不过最后在纺线时会增加点难度。
水姑动作最麻利,她过了几次水,把脏东西漂去,拿着清洗好的兔毛给她看,问道:“阿芙,你看这样行了没,我换了有六七盆水。”刚剪下的兔毛,看上去挺干净,但其实第一遍揉出的水脏得发黑。
李芙在阳光下细细翻看了一遍,发现色泽比开始时白了一倍不止,并且带有一种透光的生丝质感,她点了点头,“我想应该可以了,水姑姐,接下来要把它们吹干。”
水姑回屋取了一块布垫在地上,把压干后的兔毛抖散了平铺上去,移到通风处。女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枝心觉得挺新奇的,问她:“阿芙,你说这个兔毛织的布会比丝帛还好吗?”
“枝心姐,咱不用兔毛织布,咱们用它来打毛衣,它和丝帛是完全不一样的,丝帛轻薄凉爽,适合于夏季使用,而毛衣厚实保暖,是天冷时的衣物。”
“穿了那个毛衣就不冷了?”
“嗯,毛衣再加上皮衣,就一点不冷了,我们今年早作准备,争取入冬时人手能有一件。不过,眼下兔子还是少了点,得叫男人们再多逮一些活的来养。”李芙这两天心情非常好,耐心地跟她解释着。
“那可真太好了!”枝心一听,脸上露出喜意,可又感到不可思议,“你刚才说是打?怎么打?用棍子敲打吗?”
“呵呵,用长的竹针来编织,到时候我会教你们。”
“啧啧!”这女人嘴里感叹着,羡慕地盯着她上看下看,“水姑,你说阿芙咋能这么聪明,河生这小子可真有福,都怪我们雪冬下手晚了,让他抢了先。”
李芙被逗乐了,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倒是水姑,脸一下子板了下来,推了枝心一把,责怪道:“你乱说什么呢!”
枝心见她不乐意了,赶紧讪笑着赔罪,“我这不是开玩笑呢么,谁不知道他俩好得跟一个人似得。”
水姑这才满意了。
阿满见都是长辈们在说话,就坐在一边听着没有插嘴,这会儿看停下来了,才把手擦了擦,问李芙:“姐,你跟河生哥商量好时间了没?要不,也和我们一块吧。”
“商量什么?”李芙停下手中的活,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吗?可河生哥说你同意了。”女孩也感到奇怪了。
“你在说什么呀?”她抬起眼,更莫名其妙了。
“哦哟,还能说什么?”水姑以为她装傻,嗔怪地白了她一眼,说:“当然是商量啥时候结户呀。”
李芙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前几天的那枚戒指,自己接了下来就算是答应结户了?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呢,可想是这么想,她嘴角却忍不住朝上弯,同时还涌上来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
“咳!”李芙赶紧低头掩饰了一下已经趋于傻乎乎的表情,回答道:“嗯。。。也算是答应了,可还没商量时间。”
“你俩怎么这么磨蹭。”未来婆婆埋怨道,“商量什么呀,河生还不都听你的,他巴不得越快越好呢,今天就给我定下来。”
“就是,就是。”枝心等几个年纪大的妇女也在一边瞎起哄,“水姑都跟我们提过好几次了,她比你们还急。”
“那阿满和二娃呢?你们啥时候?”李芙吃不消这群妈妈们,赶紧逮着阿满转移话题。
“我们?和大家一起呀,啊呀,我都忘了告诉你了。”说着,女孩懊恼地敲了一下脑袋,“还有二石和青柳,弱弱和玉蚕族的单图。。。今年族里有好几对呢,水姑阿母说放一起既方便又热闹,他们都夸这法子好,要不姐,你俩也跟我们一块吧。”
“嗯,确实是我的主意,挺不错吧。”水姑得意地说。
“啊?集体婚礼?”忙来忙去的,她竟是最后一个才得知这消息,怪不得河生急着送她戒指,这家伙事先肯定知道,先斩后奏呀。
“姐,你说集体啥?”阿满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李芙回过神,道:“要不我晚上再问问你河生哥的意思。”
水姑一听不同意了,打断道:“不用问来问去浪费时间,这事儿我就可以决定,你们就和大伙一起,那才真热闹。”
“那,那好吧,就放在一起。”她有些不好意思,迟疑地问:“阿满,那你们定的啥时候?”
“太好了!”女孩高兴地拍拍手,“就是后天呀。”
“什么?这么赶!”李芙急了,我的婚纱呢?还有婚房,也不用布置么?啊,还忘了酒席,这也可以省了?这也太随便了,好歹弄个旅游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在论坛里找了一些高手发的图,有些妈妈超疯狂的,竟然还用家里的宠物狗毛纺线。
羊毛梳子,比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恐怖多了。
梳过的羊毛会变得很蓬松,纤维也会被拉长,纺线更容易,且不会断。
纺羊毛,兔毛的没找到图,但原理是一样的。
下面是毛线编织的宫廷礼服,超漂亮,我没有贴妈妈们自己编织的图,这些是样图。
☆、第 62 章
抱怨归抱怨,李芙的婚礼上确实没有现代女孩渴望的一切奢华与浪漫,但要论起繁文缛节的礼仪排场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集体婚礼的新人一共有五对,这或许是河盟族建族以来都少有的喜事。族长这个平时一脸臭屁的人这段时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能瞧见笑脸了。
说来也是,在这个男人当族长期间,非但不费一兵一卒就赶走了外来的强敌,部落更是吸纳了外来助力,有了一定规模的扩大。不管这主要功劳归谁,都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才得以实现的,这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一件值得夸耀、赞颂的事情。蛮子可谓万事顺心,大儿子也即将结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为了筹备这场集体婚礼,族人们忙得恨不得把脚当手使唤。当天,所有人都是天不亮即起,直到这会儿,李芙才搞明白,那次她参加阿满和巨风的婚礼,原以为已是够繁琐的了,可现下回想起来,才发觉那只是个小场面而已。
阿满那会儿说的好听点是嫁到别族去,实质上是被当作货物交换出去,因此根本不可能办得多么隆重,只要不失了体面就行。而如今,不管是新人的身份也好,还是所处的境况也好,都与那时迥然不同。所以可想而知,过程会复杂到何种程度。
男人们光是宰杀禽畜就有一百多头,还不算上妇女们采摘的果蔬。这些并不全部用来食用,有一半以上要拿来供奉神明与祖先。祭台就搭了五处之多,东西南北四方象征了各路神灵,而中间一处略小则用于拜祭先祖。
台基所用的材料全部是兽骨与兽牙,台座上铺满了鲜花与供品,以及玉蚕族人新磨制的礼器,每家每户的房檐上还插满了桃枝,有谋求祥瑞、躲避灾祸之意。祭祖台上还摆了一只硕大的青皮瓜,李芙绕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猜测可能是为了讨个多子的口彩。
新人双方没有不能见面的讲究,相反的,他们也同样要参与到劳动中去,不会有任何的优待。前两天李芙还暗暗嘀咕是不是太随便了点,今天又恨不得这场婚礼能快点结束,她忙得头都晕了。
他们住的屋子李芙前一天就打扫干净了,台子上摆放着一大盆鲜艳的野花,床榻上也换了崭新的被褥,她甚至把葛布染成红色之后,用米浆浆硬了,剪了两个大大的喜字,虽说不够红艳,却也有了那份喜庆的感觉。
河生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一会儿收拾收拾这儿,一会儿又捣腾捣腾那里,目光里始终含着笑意,却又不上手帮忙,挨了女孩好几个白眼。
等把喜字剪出来,河生才好奇地拿起来翻看,问李芙这是什么,李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告诉他这是自己部落的习俗,结户时都要在物件上贴上这个东西,才能表达新人喜悦快活的心情,也能让族人们感受到,并与之同享欢乐。
这下,男孩高兴了,拎着两个喜字到处比划,最后无师自通地贴在了部落的两扇大门上。
直到临近黄昏,仪式的准备工作才基本就绪,大伙都各自回屋梳洗打扮,李芙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那心思去想啥婚纱礼服的事情了。河生端来水,擦洗之后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也就可以了,李芙见他的头发有些长了,给他梳理了一下 ,用皮绳绑了个辫子。
而她自己也重新盘了发,想了想,又拿出一条在丽江买的银链子,在黑发上简单绕了两圈,最后往脸上拍了一点花水,简单又清爽。李芙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下意识的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唔,结果挺满意,还是水嫩嫩的。
换衣服的时候,河生粘粘糊糊地缠上来亲热,一开始她还推拒,显得不太乐意,埋怨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可等听到男孩嘴里一直呢喃着说着情话,她的心又软的跟糖泡在了热水里似得,其实只是几句很朴素的话,一点都没有华丽讨好的成分,可听的人不同,感受也就截然不同了。
俩人纠缠得差点忘了时间,要不是隔壁房间的秀琰来催,估计就得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了。李芙红着脸把河生赶出门,自己再草草收拾了一遍,出去的时候男孩还在等着她,这一对情侣牵着手亲亲热热地走到晒场上,所有人几乎都到齐了,只等着他们两个。
族人们坐在蒲草编织的草垫上,围成一个两层的同心圆,几对新人站在场地中央,看见他们过来,阿满开心地向她招了招手,把李芙拉到了自己身边。
按照老规矩,佩珠和族长先带领大伙举行礼典,接着才是祝福新人。这和上次阿满的结户礼有些相似,颂唱过后,女孩们的额头上都被画上了人形图纹,而男孩们同样的位置则被画上了火。李芙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看见水姑和吉萨阿祖笑得见牙不见眼,其实,高兴的又何止她们两个呢。
枯燥而又冗长的仪式之后,才真正到了狂欢的时间,全猪全羊早就被烤得流油,空气里除了烤肉的香味,还弥漫着蒸米糕的甜味和春天空气里的清新气息,男人们吃得高兴了,就冲上去毫无章法乱唱乱跳,竟然有一种粗犷的美感,没多久,女人们也被他们拉了上去,一堆人闹作一团。吉萨阿祖抱着面兽皮蒙的骨鼓,邦邦邦地敲。
这时候没有度数高的酒,但是妇女们会酿一种果子酒,数量很少,只有族长珍藏了几坛子,这会儿才拿出来。这酒酸甜可口,酒味其实非常淡,可是所有人都好似有了一种醺醺然的醉意,李芙抓着条焦焦的小羊腿,一边啃,一边被别人的怪样子逗得吃吃笑。
不远处,鹰扬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折腾出了一身汗,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肆意与畅快,男孩随意地张望了一下,晃晃悠悠着走到玖月身边一屁股坐下,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女孩很有气势地扬了扬脖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