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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一直想听听巨风会说啥,可这男人一直没出声,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总算听到巨风说:“你们看一下顶上的木头和墙,湿气还未除,这些屋子是新建好的。”
李芙一惊,这巨风果然不简单,观察力极为敏锐。
又听一男人自得地夸口说:“我刚随便糊弄了几句,诱得河盟一个傻女人告诉我,他们叫这是什么土皮房,这土还能建房?”
尼玛,土夯果然没一个是好鸟!
巨风沉吟了一下,道:“这土既然能塑陶,那么能建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李芙都有些佩服此人了,这人脑筋非常活络,不知他哥哥是否也是这般角色,有这兄弟俩,也就难怪土夯会比河盟强盛,河盟的人不是说笨,而是过于守一于本性,这样的人十分好相处,与人为善,但同时也会发展缓慢。
那个难听的嗓音又嘎嘎地说道:“还有,他们身上穿的你们注意到没有,不知用什么动物的皮子做的,轻薄的很。”
“怎会没看到,真是气派!”一人酸不拉唧地搭话。
“你们觉没觉得有一个人很奇怪?”是巨风的声音。
先前的那人回道:“谁?谁很奇怪?我说巨风,我们是不是要。。。”,他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李芙感觉不对,赶紧拉着二娃退到了房子侧面,这里没有窗看不到。果然,俩人刚躲好,就听刚才那扇窗户被顶开了,少顷,就听一土夯族人嘀咕道:“哪有什么人?”
她不敢再听下去了,拉着二娃退出了那条过道,想了一下,对男孩说:“二娃,明天族长会安排两个人去送亲,你要真记挂着阿满,就去同你河生哥商量,把你算上一个。”
男孩茫然地点了点头,李芙叹口气,这事她也没办法,送一回亲权当慰藉吧。甭说阿满没这心思,就是阿满有这意思,现在也晚了,这时要变卦,土夯就会觉得被侮辱了,视为挑衅,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崩溃!!发送了五六次才上传成功,还重启了一下计算机,简直太考验我的人品了。
这章里面为了满足作者的恶趣味,把讨厌的人描写地很邪恶,比如说土夯的巫医,这其实是种误导啦~~~~小朋友们看过就算哦‵(*∩_∩*)′实际上,很多长得很帅的往往是坏人哦!!人不可貌相啦!上次在电视见一见义勇为的警察先生,记者采访他呢,他的形象一露出来,我差点没晕倒,就一张打劫的脸啊~~~
☆、第 28 章
傍晚的时候,族人们在晒场中心燃起了火堆,架起了抹上盐刷好油的全猪全羊。
待会儿在这里,吉萨巫医要为阿满举办一场仪式,应该算是远古时代的婚礼吧。然后会跟土夯的巫医鲁巴有一个交接的过程,等到阿满和巨风回到土夯族,按照土夯的习俗还要举行一场庆祝活动。
应该说这些原始人类对于婚姻还是很重视的,把结户视为一种神圣的行为。李芙觉得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重视爱情重视家庭什么的,只是因为结户之后可以繁衍子嗣,而这正是这些原始部落能够不断扩大发展延续下去的根基。
她亲自去为女孩梳洗打扮,刚穿上新衣的阿满开始还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渐渐地就放开了,喜滋滋地用手轻抚着五彩的襟口以及印花的裙裾。李芙让女孩坐下,往她头发上抹上精油和花水,再细细地梳通,为了配合阿满身上穿的衣服,她把女孩脑后的头发都给拢上去,脸颊两侧的则编成好几条细辫子,拿出事先用野花编织的小花冠给女孩别在头顶上,最后又用自己带来的一些东西给她化了个别致的淡妆。
过程中,除了阿满在一脸好奇地摆弄着她的唇彩,时不时地会问她一些问题,李芙和巧叶都很安静,尤其是巧叶,甚至背着人在偷偷地抹眼睛,她的男人早就不在了,女儿再一走就只剩一个人了。而在部落里孤寡的人晚景是最为凄凉的,只要部落遇上一星半点的困难,这些人就是被最先舍弃的。李芙觉得巧叶还年轻,应该再找一个忠厚老实的好男人。
夜宴开始的时候,土夯族人陆续从房子里走出来,他们明显也修饰过了,比起早前看上去要体面得多。众人围着篝火按族中地位的高低依次坐下,女人们则坐在自家男人左侧退后半身的位置。
巨风被安排在蛮子族长的右手边,阿满是待嫁娘,则坐在巨风的另一侧。李芙选了个偏僻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她可不想再被巨风一伙人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坐下没多久,旁边挤进来一人,和原本坐在她右手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那人移了一下,让出个空位来。李芙抬头看向来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阿帕还要让你招呼土夯那群人呢!”
“没事。”河生挨着她身边坐下,顺手递过来一把东西,“鹰扬会招呼他们的。”
她看着那束野花有些好笑,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倒不是这男孩天生浪漫,懂得送花了,而是上次烧炭,俩人下山时,她顺手采了几朵,想给屋里竹筒里换上新的。河生瞧见了,认为她喜欢这个,那之后就会三五不时给她一把,有时连狗尾巴草都有。
男孩安静地坐下后,两人并没有多聊,她继续缩在河生背后偷偷留意着那对新人。阿满脸庞微红,虽说有点羞涩,可仍然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男人。女孩今天很美,在一群兽衣皮裙的女人中显得尤为突出。巨风刚一见到,李芙看到他眼中确实流露出惊艳的神色来,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这男人的注意力就被阿满所穿的衣物吸引住了,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李芙暗暗皱眉。
等人都到齐了,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今天阿满的与众不同,男人们倒还好,只是有些惊奇原本很朴实的女娃今天看起来竟如此漂亮,眉眼还是原来的,可不知为何看着就很舒服,或许有些人心中还会觉得可惜了。
但女人们就屏不住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孩,本来都有些同情阿满,并庆幸自己没有被送到外族。可如今见了阿满的新嫁衣以及从未见过的华丽装扮,不说后悔,羡慕总是有的。
渐渐地,嘀咕声越来越大,有的说:“唉,你看到没有?阿满身上的衣服比阿帕今天穿的葛衣还漂亮。”
有人回应道:“是啊,阿帕的葛衣他都不让我多碰。”
还有人接口:“阿满跟我说了,说阿芙姐要给她做新衣,肯定就是这个,阿芙姐对阿满最好了。”
然后就有很多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是就是,阿芙姐最偏心了,等我和人结户时,也让她给我做。”
李芙一头黑线的听着,她注意到土夯的人很安静,不禁开始后悔自己给阿满做新衣的举动可能是一个极端错误的行为,要是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她见河生也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只能朝男孩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男孩很聪明,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向远处的巨风望去,这男人的直觉很强,他虽然不认识谁是阿芙,但已经感觉到了点什么,用视线在人群中慢慢梭巡起来。李芙见了朝河生的身后又移了移。
族长大声咳嗽了一下,族人终于静了下来,吉萨巫医走出人群,举着一根雕着花纹的法杖,绕着火堆开始吟唱,那是一种很单一很古老的音调,反反复复。李芙听不懂她唱得是什么,但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就升起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慢慢地,全族人开始一起吟唱,连土夯族人也一脸肃容的微低着头,李芙静静地听着,在这凉风轻起的夜里,这歌声愈发衬托得身处之地的空寂。
等族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阿满站了起来,走到吉萨巫医的身前,巫医没有停止吟唱,一边哼颂着,一边用法杖在女孩的头上比划,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用染料调湿后在女孩的额头上描画了一个图纹,李芙仔细地辨认了一下,似乎像是个小人,难道这是意喻多子多孙?
接着是巨风,巫医和前面一样比划了一番,随后男人蹲□,吉萨同样在他的额头上也画了一个图纹,这次像是一丛燃烧的火。
这些完了之后,下一步是两族巫医的交接仪式,鲁巴用他那公鸭嗓子哼哼唧唧地颂唱着,李芙从一开始的炯炯有神,到后面的昏昏欲睡,这个过程实在太长,她肚子饿得都跟打鼓似得,火堆上烤得流油并不时发出滋滋响声的全羊在向她招唤,她咕嘟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可看周围的族人们都一幅聚精会神虔诚膜拜的样子,也不敢再表现出半点不敬来。
坐在身前的河生悄悄地把手挪到身后,她奇怪地看着,男孩慢慢松开五指,掌心中赫然躺着两颗红红的果子,李芙咧嘴一笑,趁别人不注意,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含着。
等到夜宴全部结束,已经很晚了,大伙都有些疲惫,人群慢慢散去。李芙抓住正准备回房的二娃,把他拖到自个屋里,问道:“你的事族长同意了么?”
二娃点头,说:“我跟河生哥说了,他说待会就跟族长提,应该会同意的。”
“那你知道另一个送亲的人是谁?”
男孩听了,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道:“这我不知道,谁去不都一样么?”
“没事了,我就随口问问,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明日开始还要赶远路呢。”
等二娃走后,李芙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刚才忘记问河生了,这事他应该知道。二娃这孩子好是好,就是太单纯了,没啥心眼,跟着一起去送亲的人一定要找个机灵点的,否则就巨风这脑子,还不是什么话都被人套去了。
最近事情太多,不知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下午土夯族人那场对话总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不要想什么来什么啊~~~李芙有些奔溃地向后倒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姐穿过来勉强只能算是个技术性人才,这种闻起来有点阴谋赶脚的发展完全不适合她,像这种的好歹换个军事性人才过来嘛,姐又不是全方位发展的,越来越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
不行,她重新站了起来,得去找族长谈谈,不管有事没事,还是仅仅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敲个警钟有点危机意识总是好的。
这时晒场上几乎没有人了,篝火仍在噼噼啪啪地燃着,她同迎面过来的几个守夜人打了声招呼,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到阿满家去,远远的能看到那门缝中透出的灯光。
李芙轻轻拍了拍门,巧叶一看这么晚了她还过来,也很诧异,想了一下,可能阿芙找女儿有话说,于是好脾气地走到了另一间屋子。
阿满已经换回了本来的衣物,正把嫁衣小心地叠起来放进背篓中,见李芙进来,向她招了招手,笑着说:“阿芙姐,过来过来!坐这,你找我有事啊?”
李芙坐下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瞎猜疑,要她跟孩子说‘你小心点你男人’这种话,好像怎么都说不出口。
“阿芙姐?”阿满见她半天不出声,也有些奇怪。
“没事,姐把上次给你绣的香囊拿来了。”李芙把随手带来的小物件套在女孩脖子上,阿满高兴地摆弄着。
“阿满!”
“嗯?怎么啦?阿芙姐,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女孩只是纯,并不是蠢,她已觉察到李芙像是有心事。
“我跟你说,离了族之后,你阿母跟我都照顾不到你了,你要顾好你自己。”
“知道了,我会好好的,阿母刚才都跟我说过了,你们别担心。”
“还有。”李芙压低声音,“如果巨。。。土夯的人向你打听我们族里的事情,你拣能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推说不知道,懂不?”
阿满安安静静地听着,黝黑的眼睛望着她,她都有些说不下去,挑拨人家夫妻感情这种事是人干的么?是人干的么?
女孩笑了一笑,说:“阿芙姐,你指的是土坯房和葛衣这些事吧?”
李芙惭愧地点了点头,阿满果然很聪慧。其实技术共享也没啥不好,可她不放心黑翼哥俩的人品,族里如今的变化对于现代人来说兴许不算啥,可在远古时代,衣食住行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这些野蛮人很有可能就为了几个女人都会打上一场,杀个你死我活的。如果以前土夯的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