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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月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大小姐是想嫁人了吧?”
顾茗玉羞得脸一红,推搡了一下她:“扶月姐姐,你笑我,我不理你了。”
看着这小丫头嘴巴撅的老高,林扶月忙着哄她:“好好好,大小姐,我不笑了,不笑了,行不行。”
正午时分。
老夫人从禅房里出来,吩咐大家吃了一顿斋饭,便就往回走了;回了王府,林扶月就又回归到了轻闲
一连几天,都很闲!
既是闲来无事,林扶月就想找些事儿来打发时间,在书案前默写《离骚》,这首诗歌可是大学里最长的一首诗歌,将近三千字的长度,真是不容轻视的呀,记得当初为了背下它可是累到吐血啊,可是大学毕了业就发现已经全部还给老师了;不过很奇怪,自从来到“林扶月”的身体里,偶尔的一次,将这首诗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发现竟全部又拾回来了,这着实让她佩服这个身体的主人的记忆力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扶月来不及放下笔,大声喊道:“门没关,进来吧。”
“扶月!”
这是莫婶子严肃的声音,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怒——
“丫头,在干什么?”
林扶月忙着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比摔到了宣纸上,瞬时便将洁白的宣纸污染了,她也无暇去顾及了,连忙走到老夫人身边,行礼道:“老夫人。”
莫婶子打量着林扶月,眼神中的意味不可尽知。
“在写字?”
老夫人径直走向书案。
林扶月跟上去,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闲来无事,就练练字了。”
看着宣纸上的字迹,老夫人老夫人看着林扶月,满是惊喜震撼:“扶月,这是你写的?”
林扶月大概看出她眼神中的惊讶了,便低头笑了笑,有些害羞呢。
“来,莫婶子,把这幅字收起来,扶月,这幅字送给我吧?”老夫人吩咐莫婶子,却又觉得应该要征询一下林扶月的意思,便望着她。
“老夫人,这只是扶月闲玩之作,况且这又被墨迹染了啊,若是老夫人喜欢,我改日重新写一幅。”她笑着说道,并不是她谦不谦虚,而是实在觉得这字并没有到可以让人收藏的地步啊。
老夫人却缓缓摇了摇头:“诶,染了也无妨,重要的是当时那种单纯的心境,若是让你重写一幅,也许就没有这种心境了。”
这套说辞林扶月还是头一次听说,从来没想过写字还跟心境有关!
“老夫人,扶月真是受教了,我以后可是要好好跟您学习呢。”林扶月拱手拜了一拜。
老夫人郎朗大笑,林扶月忽然注意到,莫婶子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房间里。
老夫人端坐在正堂,眼睛望着敞开的门口,似乎等待着谁。
“祖母,您喊孙儿来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传进屋里,随即顾云澈便走了进来,急切地问道,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呢。
老夫人眼睛瞄了瞄桌案,淡淡道:“看看那幅字。”
顾云澈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怎么样?”老夫人满眼笑容的望着他。
顾云澈抵着下巴注视着手里的字幅,道:“这字体很是飘逸,力道自然,却是一幅难得的好字,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澈儿,你看不出来吧,这字是扶月丫头写的。”
此语一了,顾云澈已经大为震惊了,他绝想不到,也从没想过,一个丫头竟然能将字写出如此气势,隽秀中透出点点遒劲,这字迹明明很是柔润,可却又看得出隐藏奇迹的不羁,隐隐似乎还有一丝霸气,细细品味,竟像出自大家之手。
不知她是怎样的心理,竟会写出这颇有豪情的字,而且竟是晦涩难懂的离骚;以前总以为她牙尖嘴利,多少有一些别的女子所没有的忧国情节,可今日看见这幅字,却令他对她刮目相看,他觉得,从字体字迹中是可以看出一个人思想之境界的。
顾云澈蹙着眉,他不知道究竟林扶月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成为相对的两个阵营?
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那个温润如玉以礼待人的形象
清晨,
淅沥小雨过后,天空雾蒙蒙的,远处的山峰,也变得朦胧,更显几分诗情画意般的惬意,凉丝丝的风,吹得池塘里的荷叶摇来晃去的站不稳脚;小巧的荷花骨朵已经悄然伸出了水面,突然的,有一只小蜻蜓瑟瑟发抖的立在莲叶上。夏天,快要到了吧!
林扶月慢慢的走在吱吱呀呀的小桥上,雨后的天空,云淡风轻,而且空气也是新鲜的,除却有些凉意,便都是极为舒适的。
她思索着来到王府这些天的事儿,这几日,顾茗玉带着她在京城里到处游玩,倒好像是来王府做客的一样,比起在陵州,更是受到礼遇,老夫人对她越发好,她却越发感到奇怪,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对另一个人好的,如果老夫人只是因为那一个理由,恐怕是有点牵强
虽是觉得奇怪,可是又觉得不好过问,哪有人去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啊,这不有病嘛。
闲暇时,偶尔也听到下人闲聊之时,提起了传说中威风凛凛屡立战功的临南王,说是过几日便就班师回朝。她很是兴奋,从小到大,她就特别崇拜英雄,更何况临南王也许是爹爹的旧友呢,便更是十分仰望了,满心期待着他快些回来,竟比顾茗玉还要期待。
“林姑娘,林姑娘?”
一个匆忙的身影跑了过来。
走近了,林扶月才发现是顾云澈身边的大丫头红袖。
前天,刚刚跟她认识了,她似乎比自己还要自来熟,刚刚互相介绍了名字,她和自己说话便好似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相处下来,林扶月便就发现,她的名字跟性格真是很不相符,她是一个性格直爽脾气有些急的丫头,丝毫没有红袖这个词蕴含的娴雅。
不过,这倒是很好的,本身林扶月就觉得,人与人之间就是要单纯些,没有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这样的相处才不会累啊。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转换身份?
“红袖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林扶月笑问。
“我已经找了好多地方了”红袖一边喘着粗气一般说的,眼睛里似乎有几分嗔怪。
林扶月等她呼吸平稳了,才问:“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都快忘了,想一想”红袖眨眨眼睛,忽然道:“噢,想起来了,林姑娘,公子找你呢,在书房里!”
“他怎么又找我啊,他,心情怎么样啊?”林扶月试探的问道。
红袖回想道:“公子他,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吧,刚才,还看见他在画画呢。”
林扶月撇撇嘴:“画画?哼那我先去了。”
绕过一条游廊,穿过了两道月洞门,便到了顾云澈所住的地方,一座二层小楼!之所以她把这里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这里是王府里最高的建筑,她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坐标,看到了这个楼,林扶月便能够找到自己的房间。
这座小楼很大,相当古典雅致,悬于屋檐四角的铃铎小巧可爱,时而被风吹的玲玲作响;林扶月在楼下仰望了许久,才走上去,踩在木楼梯上,她尽量放轻脚步,不让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绕过一间两间房,才到了顾云澈的书房前,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书房设在最里面,这家伙的心思真是太深沉了!
房门敞开着,林扶月探着脑袋望了望,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便好奇的走进去
恍然,才看到顾云澈原来在画案前,手里拿着一只画笔。
她上前喊了一声——
“公子,您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闻声,顾云澈并没有抬头,而是慢悠悠的画完最后一笔,才抬起了头,不觉眉头一皱:“没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就进来?”
“你难道不知道我进来了?”林扶月嘀咕道,他的武功那么厉害,心思又如此谨慎,怎么会察觉不出自己的脚步呢,分明就是闲着找茬嘛。
可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就是他找茬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他是主子,而自己是一个丫头,还是要稍稍收敛一些的,脑子迅速地想到这些,她便笑道:“公子,您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再说,我是怕您有什么急事,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很是可爱。
可顾云澈却没有被这“美色”迷住,冷言命令道:“记住,以后不要未经我允许,就进我的书房。”
这声音懒懒散散,却很有金属质感,沙沙的,很好听;俊俏的五官,一抹似有非有的笑意,再加上他那双似乎能说话的深邃眼睛,更是充满挑逗性,让人不敢直视。可是,此时,此刻!林扶月不是不敢看他,而是不想看他
你以为我想来啊?
林扶月嘀咕了一句,眼睛也不经意的撇到一边。
“你说什么?”顾云澈隐隐听到了她的嘀咕声,却没听清,便问了一下。
林扶月吓得心内一惊,见他没听清,暗自庆幸,眨了眨眼睛,道:“公子,我是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随便进公子您的书房了!”
她把那个“您”字说得很重,表示自己是知道顾云澈的身份,也会把他当主子。
顾云澈狐疑的看看她,却也没说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吩咐:“你,过来,看一下这幅画怎么样。”
林扶月惊讶:找我看画?你是怎么啦,脑袋进水了,还是病了?
顾云澈居然会问自己的意见?
真是不可思议
“公子,为什么让我看啊?”虽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可林扶月却也不想领情,只是一句疑问回他的话。
似乎顾云澈早就料到林扶月会“恃宠而骄”,于是嗤嗤一笑:“你不要以为这是我的意思,只是祖母说,你很有见地,所以,她让你当我的侍读。”
“什么?”林扶月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睛也瞪得老大。
侍读?听说过,那岂不是以后都要天天面对着他?而且是单独跟他在一起?妈呀,不要吧
平常总是不经意的碰到他,我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以后不对,我可以拒绝啊
“怎么,林姑娘似乎不大愿意啊。”顾云澈看出乐她若有所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当然不愿意了!”林扶月脱口而出。
顾云澈没想到,她会回答的那么干脆,他以为,她能感受到一些他的关心,他以为,这丫头多少还会长点心眼儿,对他委婉一些,可是
真是不知道她是缺心眼还是什么!
看着顾云澈奇怪的表情,林扶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恰当——
当着他的面,就直接拒绝,万一以后他给自己“下绊儿”怎么办?
想到此,她就装作谦虚的冲顾云澈笑笑,揉了揉手指,抚慰了心中的紧张,才道:“公子,我只是一个丫头,怎么能当你的侍读呢?”
“现在你说你是丫头,怎么之前在陵州暗算我的时候时,不想想你是丫头啊?”顾云澈冷笑道。
额
林扶月一时语塞,看着他眼睛里的嘲弄之色,便就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事了,她低下头有些埋怨的嘀咕道:“芝麻大点儿的事,还能记那么久,小心眼儿。”
“林姑娘!”
顾云澈轻咳了一声,林扶月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见了,可看他面无表情,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当我的侍读,并不是只有你不愿意,我,也不想!”顾云澈又拿起了笔,摇头嗤笑。
他开诚布公的把话说出来,倒让林扶月轻松了些,她就等着顾云澈把她“辞退”了
但——
顾云澈停了好久,才慢慢吐出几个字:“只是”
“嗯?”林扶月心里已有些凉了。
顾云澈眯着眼睛假笑道:“哼哼,林姑娘,这是祖母的决定,你可能也知道,我在她面前是反驳不了什么的;所以,如果林姑娘想要拒绝,想拂了她老人家的好意,就去找她老人家收回成命吧。”
这话,就像是给林扶月当头一棍:劝老夫人收回成命!怎么可能?这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吗?
“不过,我看,你也不敢去吧!”顾云澈冷冷的嘲笑道。
“你!”林扶月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顾云澈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她:仔细看来,这丫头长得还挺漂亮的嘛,而且属于那种耐看的人——
两腮粉红,梳着稍显幼稚的双平髻,像个孩子一样,头发上的丝带随风飞扬,弯弯的柳叶眉又细又长,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有神,忽闪忽闪的转来转去,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