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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确不假。
忠孝两全的事情,就连男子都未可完成,又如何让她一个柔弱女子做到呢?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还穿成这样?”
她正沉思着,却被这句话打断,她心中奇怪,如此荒郊野外之地,怎么还会有人?
寻声望过去,她大为吃惊——
“贺,贺兰詹?”
“许久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的名字。”那人红的张扬的长发飘逸,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叫世间的任何繁华都失了颜色。
林扶月眯着眼睛笑了笑:“你这名字这么难听,当然记得清楚了。”
“死丫头!”
贺兰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林扶月急着问他这个问题。
“这问题正是我想问你的。”贺兰詹双手抱胸绕着她走了半圈,打量着她,最终停在她的右侧。
林扶月向一边躲了几步,道:“闲来无聊,到处走走。”
“你的顾公子舍得让你随便走走?走到这战场来?”贺兰詹淡淡的语气,却着实令林扶月震惊,愕然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我知道什么?或者我该知道什么,又不该知道什么?”
贺兰詹的话有些奇怪,林扶月险些被绕进去。
她眼神闪躲着,好久才道:“你知道的这些对你来说,知道与否都不重要,不是吗?”
“也对!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你是顾云澈喜欢的女人,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你喜欢他的心意,更可以装作不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可以吗?”贺兰詹一步步逼近。一连串的问题令林扶月感到窒息。
认识这么长时间,她从来不觉得贺兰詹是这样一个人,深情的时候竟是让她心疼。只可惜,这番深情她却无福消受。
贺兰詹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贪婪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这样的话,我就有那个狠心”
什么?
有那个狠心?
林扶月惊慌。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后头一阵疼,旋即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林扶月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安王”“七王爷”之类的话,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四周黑暗,她连自己的身子都看不见,只能靠盲目的抚着墙壁走了几步。可还是被绊倒在地上
她心里想着:贺兰詹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会知道朝堂中事?又晓得这里是战场?
林扶月百思不解,她静静的回忆了一遍,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听慕青离提起过的一件事。这小丫头自然知晓了赵恪的身份,可她却是没有一丝犹疑。两个国家的战争从来不是说谁是正义的,谁是非正义的,可这样,却是与她无关,与她所喜欢的三皇子也无关
林扶月很惊讶她能够看得这么通透
她在道出自己的身份之时,就说过许多有关北燕国的各种风俗习惯和礼仪之类的话。
北燕国皇族姓慕!
北燕国有三大姓氏,除却慕姓,便就是司徒氏。
再有,贺兰!
是了!就是这样的。
叶无风,贺兰詹!扮作叶无风的贺兰詹,堂堂贺兰家族的高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又如何是一个江湖中人可有的
“姑娘?可是醒了?”
忽然,一道光亮照到她身上,她循着那光亮看去,原来是一道门被打开了。
“谁?”
她警惕的看着那一抹越来越近的人影。
“我叫无名,姑娘,从今日起,我伺候您。”女子声音清润,走近了,借助光亮,林扶月才看清这人的长相。
她蒙着面纱,只有一双眼睛能够看清楚,这双眼睛不算明艳,不算漂亮,可是却很温柔。
“你伺候我?这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囚禁在这里?”林扶月看着她,追问道。
无名温和的一笑,把手中的饭食放到一边的石桌上,道:“姑娘,这里是军队驻扎的地方,稍后,我便奉主子的命令送您去‘望月居’了,姑娘先委屈一阵子吧”
林扶月越听越糊涂,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军队驻扎,什么望月居?你主子?你主子是谁?我要见他。”
她起身向外走,可腿脚却一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姑娘,莫要动气,你中了紫花荨之毒,现在走路怕都是困难的”
无名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扶月郁闷之极,早知道不要偷偷跟来了。
“你主子是谁?”她冷冷的问。
无名摇摇头,“主子吩咐,姑娘若是想知道他是谁,可以去望月居,到了那里,姑娘就会明白了。”
林扶月不说话了,她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的,她是被人挟持了,不过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也不急于一时
“姑娘,吃饭吧。”
无名地上一双筷子,林扶月道:“这里我看不见。能不能到外面吃?”
“可以。”
林扶月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望月居。
林扶月看着眼前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忘记了往前走。
她大概知道一些事情了
“姑娘,走吧。”无名在她身后提醒了一遍,她点点头走了进去。
假山,流水,九曲桥。
院子虽小,可富贵人家该有的闲雅趣味一样不少,林扶月问跟在身后一直不说话的无名,“你看起来应该比我大吧。”
“无名定是要比姑娘大的。”
她的话十分简短而扼要。
林扶月跟她聊天,简直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她的回答很机械化,很官方,似乎有人让她把林扶月会问的问题该说的答案给背了下来似的
数次碰壁。林扶月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姑娘,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若是姑娘觉得枯燥,可以去那里钓鱼。或者去那边的秋千上玩,还有”
“等等等等!”
林扶月打断了她的话,说的好像她要住在这里一辈子似的
她笑了笑,“无名,我知道了,你不用介绍了。我会慢慢一点一点去发现的。你应该还有事吧,先去忙吧。”林扶月身体虽然虚弱,可力气确实不小。轻轻一推便将无名推到了门外。
林扶月待她走后,打开了门,才看清这里的布局。
这房间前面是一块青石板铺就的空地,青石栏杆围成了一圈,空地前面便是飘渺的湖水。雾气笼罩,不时有鸟儿沿着湖面掠过。发出清脆的鸟鸣
她走到空地旁边的一株大树下,看了看被风轻吹,微微荡漾的秋千,走了过去。
这里倒是一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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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看,林姑娘并不是一个可以安安分分待在那里的人。”
竹林里,无名对着面前那人说道。
“哈哈哈”男子笑得张扬,他背对着无名,负手而立,笑声过后,才说:“那倒未必”
一头红发轻舞飞扬,仿若跳跃的火焰一般。
“王爷,咱们突然撤兵,安王措手不及,已被一个姓顾的楚将擒下,听闻,那姓顾的还因为安王的女儿而对他网开一面,求他们的皇上免他一死,所以他被革去亲王爵位,贬为庶民,流放百里”
另一人突然出现,得意的笑着。
“这些与我无关,本就是他自作自受。”
那人又问:“王爷,圣上病重,不知”说话吞吞吐吐,几乎不成句。
“如何?”王爷道。
沉默了良久:“撤回所有将士,原来,本王就不是要与楚国对抗,另外,回去转告皇兄,本王会把六妹找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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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被禁锢在这里,也不能说是禁锢,因为她很自由,想要出门,就随便的出门了,想要吃什么玩什么也都有人给她买来,可她却总觉得有人跟在她的身后,多多少少的少了一些自由,可这样一来,反而能够保护自己,也是不错的。
虽然想着要把身体调养好,才好找个好时机逃走,可闲来无事,却也很无聊的,于是,她便打起了身后那几个“保镖”的主意——
她突然闪进了一条小巷子
躲在一堵墙后面,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人呢?怎么不见了?”
“刚才还看见了”
林扶月心中暗笑,轻咳一声,走了出去,“你们在找我?”
她大大方方的走到哪无人面前,淡淡一笑,“辛苦,辛苦,用不用本姑娘请你们喝茶呀?”
那几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见被看穿了,依旧脸色不改,不狡辩不承认,绕道一边走出巷子。
林扶月忽然扬声道:“你们记住了,跟踪人可不是你们这样的,保护人更不是你们这样的,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不会跑的,我还想看清楚你们主子的意图呢。”
见她不再说话了,五人便继续向前走。
“还有,我不喜欢北燕国的茶,下次,带点龙井给我吧!”
见五人走出了视线,林扶月才大笑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小巷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一月
“顾大哥,你当真不喜欢我?”
湖畔,雪色茫茫,玉溪郡主泪眼婆娑的望着临风而立的顾云澈。
顾云澈目不旁视,只静静的注视着江面,语气浅淡,“郡主乃是皇族,身份尊贵,岂是小将能够高攀得起的?”
“皇族?尊贵?”
玉溪郡主自嘲的笑了,良久
她走到顾云澈的身边,冷笑了一声,道:“若是只凭这个顾大哥很难说服我。”
未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你的林姑娘不也是郡主?为何顾大哥肯对她好,肯喜欢她,却这样冷淡的拒绝我呢?”
“郡主,她与你不同,在小将认识她之时,她没有这傲人的身份。”顾云澈有一瞬是吃惊她为何知晓这些事情的,可立即想到了她与赵恪是兄妹,纵是多年不来往,可也应该知晓澧王府里的事情的。
玉溪郡主目光楚楚的看着他,问:“顾大哥,你为什么不肯要我呢,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啊,我有什么比不上她吗”
顾云澈淡淡道:“郡主,你是金枝玉叶,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你们所生活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无论从哪一点比,或许,她都笔记郡主这般”说罢,他摇着头无奈一笑。
“可是,你选择了她。”
玉溪郡主仰脸看着他,声音已极至苦涩。
顾云澈脸上浮出温柔的能让人你在里面的笑容,“郡主,她有的时候会任性,会耍一点小无赖,还很不听主子的话,甚至会对主子动手”
玉溪郡主面无表情,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仿佛在讲一件稀世珍宝;而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凉了一下,又凉了一下。
这样的表情,怎会不叫人伤心?
“可是,她是唯一让我放在心上的人,让我牵挂的人,每次看到她,我的心里就觉得安心所以,郡主的美意。小将实在无福消受。”
顾云澈彻彻底底说完这话,才正视着玉溪郡主。
无福消受!
这四个字落在她的心上,霎时冰冷了她的心
“所以。就算她现在失踪了,找到她的可能那样小,你也不会喜欢我?”
迟疑了片刻,顾云澈还是认真的点下了头。
“你——”
玉溪郡主惊讶的看着他,这话竟然说的这样决绝。
良久。她突然笑了,慢慢向后退去,“顾云澈,你果真是一个重情的人,那么,就祝你早日找到她把。希望,到时候,她。不会是别人的,新娘!”
“你说什么?”
顾云澈惊疑的看着她,重点却不是问“她怎么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而是——
“你知道她的下落?”
玉溪郡主淡淡的一笑,这一抹笑意在白雪中竟仿似早春的白梅一般绚烂,同样的。一般清冷。
看到她这笑,顾云澈恍然一愣。
是了。人人只道是安王要起兵谋反,最初也确是这样,可谁知半道之中,安王念及叔侄情,有意退兵,可殊不知真正想要交战的却是安王的女儿,玉溪郡主!
没人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顾云澈也是在流风的叙述中才知道的,他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又有其他的原因吗
“你大概不知道吧,与我合作的人是谁。”玉溪郡主晓得恣意。
“北燕国的四皇子。”顾云澈淡淡的说。
玉溪郡主脸上稍稍一迟疑,继而笑了,“顾大哥已经知道了?”
她大笑几声,道:“知道了又如何她快死了是不是?顾大哥,若是我也要死了,你会不会记挂着我?会不会每年的忌�